長達12小時的手術(shù)后,言晴晴被轉(zhuǎn)到了重癥病房。
又12小時過去,才被轉(zhuǎn)到普通病房。
薛封始終保持最初的姿勢,一動不動地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只是渾身的戾氣越來越重。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fā)!
蕭笑繃緊了神經(jīng)站在他身邊,仍舊忐忑不安。
終于,薛封霍地起身,冷若冰霜地直朝病房走去,蕭笑嚇了一跳,忙跟在他身后。
房間里,言晴晴安靜地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張白色的床單,可她臉上的顏色比這床單還要白上幾分。唯有眉毛是淡淡的淺灰色,就連嘴唇也是一派慘白。
“給我起來!”薛封一把掀開蓋在她身上的被單。仍是知道他會爆發(fā)的蕭笑也有些始料不及,連忙出聲提醒,“薛少,她還是個病人!”
仿佛聽到他們在說話一樣,躺在床上的言晴晴蹙了蹙眉眉,眼皮子動了動,忽然睜開眼睛,猛地從床上坐起身。
“哎呀媽呀,怎么跟詐尸一樣就坐起來了?!笔捫γ团闹呐K,嚇到不輕的嚷嚷。
薛封卻一點都沒受影響,只是冷冷地盯著她。似是要確認(rèn)她之前是不是一直在假裝昏迷不醒!
言晴晴無神的眼睛緊盯著站在面前的男人,從他濃密的劍眉望到那雙誘人深陷黑不可測的眼眸,再到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最后望著那張英俊驚人的面孔,腦海里突然涌上來一股強烈的感情。
她本來蒼白失色,也沒有絲毫表情的臉上突然涌出濃郁的表情,顯得豐富多彩,忖著那張精致而美麗的小臉神采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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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反應(yīng)不及,甚至連薛封都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本來人畜無害的言晴晴突然撲向薛封,緊抱著他,開心地大叫:“老公!”
這聲老公里含著豐富飽滿的感情,任那些被蕭笑通知而來的醫(yī)生護士們,怎么都不肯相信薛封跟言晴晴其實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蕭笑怎么解釋都沒用。還被訓(xùn)了一頓。
“拋棄妻子,小心天打雷劈!”
什么妻?哪來的子?
蕭笑心里郁悶,頂多就有一個跳樓摔在他們車上被砸壞了頭,看薛少第一眼就把他當(dāng)成老公,死巴著不放的癡傻女人而已!
可他什么都不敢說,薛少已經(jīng)夠火大了,他絕不能再火上澆油,很容易燒到自己身上。
“老公,我們這是要去哪里???”言晴晴趴在車窗上看了眼窗外的景致,又扭著小腦袋問坐在身邊的薛封。一雙白皙纖細的小手,死死地拽著他的西裝衣角,似乎害怕他丟下自己跑了一樣。非常執(zhí)擰!
“滾!離我遠一點!”薛封眉峰隱隱跳動,似是在極力的壓制著什么。
這已經(jīng)是自言晴晴醒來后他重復(fù)說得最多的一句話,且已經(jīng)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
而結(jié)果卻是,言晴晴害怕的縮了縮身子后,悄悄地湊到他身邊,挨得他更近了。
“老公,我做錯了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兇?”言晴晴吸了吸鼻子,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可憐兮兮地說,“你不要兇我好不好?我害怕?”
薛封終于忍無可忍地一把揮開她偷偷拽住衣服的手,狠狠盯著她,“害怕就離我遠一點。再跟你說一遍,我不是你老公。不準(zhǔn)再亂叫?!?br/>
“我不!我就要叫。你就是我老公嘛!為什么不準(zhǔn)我叫老公!如果我做錯事了,你好好說的話,我會改的嗚嗚……”被甩開手,言晴晴反倒撲過去緊緊抱住他不放,失聲痛哭。
“滾!”薛封被摟住脖子,神經(jīng)一跳,迅速截住她的手,想要把她甩開。
可他用盡全力,卻都不能把她甩開,這女人明明吃不消她的力氣,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卻硬是不肯松手得死死抱住他脖子不放,也沒喊一聲疼,只是拼命大哭,聲音聽起來有些撕心裂肺。
“夠了!不準(zhǔn)再哭了。再哭的話,我就把丟下車!”薛封揉著眉心低吼。
言晴晴聞言,這才放低了聲音,只是依舊小聲的抽泣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全甩在了薛封身上……
蕭笑繃緊了神經(jīng),打著十二分的精神開車,就怕自己出一點錯,災(zāi)禍降臨,成為炮灰。
跟在薛少身邊二十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么生氣,以前定力超然,就連當(dāng)年跟韓素分手都沒這么發(fā)脾氣,現(xiàn)在儼然就跟個定時炸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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