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本來以為自己這么說,能讓三個老家伙的臉瞬間黑掉的,卻不想,這三個老家伙反而露出了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
就好像是在回味他們那些輕狂的歲月時,不免想起某個佳人的含笑顧盼一樣,眼眸之中,居然還微微泛著年輕的光芒。
尼瑪,這都一把年紀了,居然還思@春,真是不害臊!
什么?沒思@春?只是回憶?回憶也不行!
陳陽朝幾個正在跟一棵小雜草怒懟的小鍋蓋頭們說道:“你們幾個小屁孩,快去給你們爺爺拿點紙巾出來?!?br/>
幾個小家伙一愣,以為總算被分配到什么好玩的工作了,便立即爭著搶著跑進堂屋里,一人扯了兩張紙巾出來,邀功似的仰著小臉蛋,把紙巾齊刷刷遞到爺爺們面前。
“拿紙巾出來干什么?”幾個老家伙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陳陽笑道:“你看看你們,想著自己以前的老相好,口水都快流一地了,還不趕緊擦擦?!?br/>
幾個老家伙:......
“陳陽,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胡說什么呢?誰想以前的老相好了?我壓根就沒什么老相好。”二爺爺憤憤的拿起鋤頭,繼續(xù)挖土填坑。
三爺爺四爺爺也指著陳陽罵罵咧咧的說了他幾句,大概意思就是說他滿口胡話什么的。
二奶奶見三個老家伙欺負陳陽一人,就笑罵道:“你們幾個老東西,自己不檢點,還想帶壞小陽。你們真以為小陽也跟你們一樣啊?!?br/>
“就是?!庇腥齻€奶奶撐腰,陳陽心里很有底氣。
他看著小鍋蓋頭們說道:“俊光俊輝,你們聽到奶奶的話沒有?以后長大了,可千萬不要跟你們爺爺學習。要像我一樣,當個好男人,知道沒有?”
俊光俊輝對視一眼,交流了一下眼神。
俊輝點點頭,似懂非懂的說道:“可如果好男人的老婆都會跑掉的話,那我覺得,我還是向爺爺學習比較好。”
握草,你特么還想不想吃冰糖葫蘆了?還想不想吃奶黃包了?陳陽黑著臉,幽怨的看著呲牙的俊輝。
二爺爺摸了摸俊光的腦瓜子,笑道:“哈哈哈,俊輝真聰明?!?br/>
三爺爺三奶奶也是高興得不行,直跟著二爺爺一起夸俊輝。
“如果我長大了,我肯定會嫁給陳陽哥哥這樣的老實人?!睍悦酪荒樚煺娴恼f道。
感動啊,關鍵時刻,還是女孩子暖心。陳陽溫柔的看向曉美。
她白白胖胖的小臉蛋有些紅潤,在陽光的照耀下,就跟紅寶石一樣可愛。
“他那么老實,肯定會把錢全部交給我保管,我想買什么就買什么?!睍悦酪荒樚煺娴恼f道。
額,這,這聽起來怎么感覺我好像是個冤大頭似的?
“而且?!睍悦兰又亓苏Z氣,神色凝重的分析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歡他了,我就能把錢全部帶走,而他肯定還會對孩子好,就像他現(xiàn)在對小乾一樣好?!?br/>
陳陽:?????????
我真是冤大頭?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好像沒跟任何人說過錢被卷走的事情吧。
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陳陽收回目光,轉(zhuǎn)身一邊郁悶,一邊干活。
同時,身后又傳來了三個爺爺哈哈大笑,直夸曉美聰明的聲音。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后院已經(jīng)被收拾得干干凈凈。
不僅地面上看不到半點雞糞鴨屎的痕跡了,就連原本掛在大棚底下的蜘蛛網(wǎng)跟蟲洞也被清理得一干二凈。
同時,陳陽還在沒有打水泥的泥地上立了十根木頭樁子,并且用長木頭把這些木頭樁子連接起來,用鐵釘固定。
這樣一來,以后就可以直接把裝有山胡椒的竹扁子放在這些木樁上晾曬。
這樣不僅干凈衛(wèi)生,也能加速山胡椒的晾曬過程。因為竹扁子底部也通風了嘛。
忙活好這些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午后。
陳陽一天沒抱小乾了,就趕緊先去洗個澡,好抱抱寶寶。
可他剛進入洗澡間,小木門便被啪嗒一聲推開,一副健碩的‘玉體’伴隨著陳陽的叫聲暴露在微涼的晚風中。
這玉,當然是黑玉。
陳陽怒瞪著曉好。
曉好卻一臉嫌棄的舉手捂住眼睛,遞出手里亮屏的手機:“咦?你洗澡怎么不穿衣服的?”
陳陽:???
誰特么洗澡會穿衣服?
氣呼呼的奪過手機,用力把門一關......
噼里啪啦!
好了,這下好了。原本只是半開的木門,這下子全開了!原本只是擠入一半光線的洗澡間,這下已經(jīng)被光線亮堂堂的擠滿了。
曉好驚訝的看著碎了一地的木頭,然后再抬頭看赤@身@裸@體的陳陽哥哥,瞪大眼睛,怪叫一聲,立即跑向后院:“啊,陳陽哥哥洗澡不關門!”
這聲音,估計半個村子都能聽到!
“曉好,別亂叫?!标愱栴櫜簧鲜謾C,趕緊先把衣服穿了,然后追著曉好而去。
等他到了后院的時候,一眾老人全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
有嘆氣,有惋惜,有不解,有苦惱......
事情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剛剛我太用力關門,門掉了?!彼麑擂蔚慕忉尩?。
四奶奶呵呵笑道:“沒關系,不關門就不關門唄,反正你沒穿衣服的樣子,我們都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了,就連你身上有幾顆痣,我們也一清二楚?!?br/>
這話要是其他女人說,誤會可就夠深的了。
四爺爺故作嘆氣:“唉,小陽這么年輕,這么精力旺盛,是該再給他找個對象才行,不然的話,以后要是沒穿衣服全村亂跑,這丟的都是咱們的臉啊。”
三爺爺點頭認同:“對,我讓五英幫忙留意一下,看看他們工地上有沒有好女人,好介紹給小陽?!?br/>
陳陽翻個白眼,轉(zhuǎn)身走了。
這幾個老家伙,天天找各種借口說要給他介紹女人,好像他多饑渴似的。
回到堂屋,抱過小乾,然后給剛剛沒來得及接的電話回電。
可打開通話記錄才發(fā)現(xiàn),這號碼竟然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陌生的號碼,總會給人一些不安感。會是誰給他打電話呢?
他皺起眉頭......
雖然很不愿意去想某些人,但是,每次看見陌生的號碼打入他的手機里,他就會情不自禁的猜測:是他們嗎?
是他們嗎?
是他們終于想起他了嗎?
是他們終于記起,其實自己在大山村里,還有一個兒子嗎?
是他們終于愧疚,終于醒悟,要給他打電話了嗎?
他們,要回來了嗎?
他不安的撥通電話,雖然是心里有恨,但潛意識里,卻像一只脫水的魚兒一樣渴望著。
他渴望大海,渴望被海水包圍......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喂,你好?!标愱栃⌒囊硪淼恼f道,“剛剛,你給我打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