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千尋走了出來。
一時間,圍上來的十多名侍衛(wèi)連忙退開,霧里云是怎么死的,他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這女人是夜無瘋的禁腐在夜家早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別說打她,就是說兩句也被這個瘋子弄死了。
“怎么,想與你男人同生共死?”大族老冷笑道。
但是千尋卻看都不看他一眼,她的眼里只有夜無痕。
見千尋走了過來,夜無痕的面色也柔和了下來。
眾人好奇的望著朝夜無痕走過去的千尋,弄不明白她這時候是要做什么,夜無痕的死局已定!夜家四位族老,十多位長老高層戰(zhàn)力都在這里,即使夜無痕戰(zhàn)力在強,也不可能打得過在場這么多長老!
她一個弱女子,平時走路都需要人扶著,難不成還能力挽狂瀾不成?!
眾人只見千尋附耳在夜無痕耳邊說著什么,然后夜無痕臉上就露出了笑意。
挑起千尋的下巴,輕輕的在她的紅唇上親了一下:“這是獎勵娘子的?!?br/>
這讓在場眾人一陣不解,都要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情打情罵俏?
“多謝夫君、”千尋面色羞紅,夜無痕還是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她。
然后眾人又見千尋走了回去,站在一旁,靜靜地望著夜無痕。
這讓眾人更加疑惑了,這千尋到底與夜無痕說了什么?
“怎么!說完遺言了?動手!”
大族老見夜無痕這時候還有心情笑,不禁感覺總有事情要發(fā)生。
“哎,著什么急,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我死了?大族老!”
夜無痕意味深長的諷刺。
“你什么意思!”大族老面色陰沉的望著夜無痕。
“沒什么意思!”夜無痕十分光棍的攤了攤手,邪笑道:“不過嘛!我尊敬的大族老啊,如果我沒有記錯,族譜上有這么一個規(guī)矩,少家主為了服眾,不能拒絕家族年輕一代任何人的挑戰(zhàn)!”
說著,夜無痕眼睛虛瞇,閃過一絲殺意,直視夜遺嘲諷道:“老子要向你這個所謂的廢物覺醒者挑戰(zhàn),上生死臺!敢接?”
嘲諷的語氣,帶上夜無痕不可一世的氣勢,整個祠堂一片嘩然!
夜無痕的話更是讓四族老面色一變,夜家族譜那么厚一本,別人可能早就忘了,但是他晉升族老前,就是執(zhí)法長老,對于族譜自然是銘記于心,倒背如流,第三百二十八頁,第八章,第四條,正是夜無痕所說的這個。
在各個家族里面,生死臺都存在,族人那么多,一旦出現(xiàn)調(diào)解不了的情況,都會上生死臺解決,生死各安天命,任何人都不得阻止!
關(guān)鍵是夜遺還不能拒絕。
不少望向千尋的人,眼中都多了幾分懼意,從夜無痕出現(xiàn)開始,她就沒有慌過。
夜無痕連三品武師的大族老都敢砍,這年輕一代,還有誰是夜無痕的對手!明知夜無痕在氣頭上,作為他的妻子不但不調(diào)解阻止,還指名道姓的說是誰打的她,這就已經(jīng)有了借刀殺人的嫌疑。如果仔細(xì)一想,把所有的事情串聯(lián)起來,就好像是她挖的一個巨坑!
不答應(yīng),那么族規(guī)就破了,族譜也就是個擺設(shè)了!而答應(yīng)了,夜遺剛剛覺醒,實力也才暴增到武之氣九段,尚未晉級武者,再加上夜無痕已經(jīng)是三品武者,又常年為了夜家在外廝殺,戰(zhàn)力斷然不是夜遺這個整日逛青樓的紈绔能比的。
夜遺一死!夜家年輕一代自然還需要夜無痕抗大旗!少家主的位置,還是夜無痕的!
這是把人往死了逼!
這份心機太可怕了!
夜遺望向千尋的目光就像是見了寶一樣,心里想著,如果這女人能為我所用......
祠堂內(nèi)夜家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夜遺!
“艸!你特么的狗眼往哪兒看!信不信老子現(xiàn)在一刀就宰了你這個廢物!”
夜無痕見這整日逛青樓游手好閑的廢物紈绔當(dāng)著他的面就敢這么豬哥相的盯著他的女人看,單手提著大刀,刀尖指著祠堂內(nèi)的夜遺。
四位族老心下一驚,齊齊上前一步,夜遺可是夜家崛起的希望,不能出任何事!
“好,我答應(yīng)你的挑戰(zhàn)!”夜遺藐視的望著夜無痕,淡淡的說道。
夜無痕冷笑:“走,去生死臺!”
夜遺卻是搖了搖頭,大義凜然的說道:“你剛回來,受了重傷,我不想乘人之危,給你三個月時間調(diào)養(yǎng)身體,三個月后!你我上生死臺,一決生死,到那時,家主想必也出關(guān)了,免得被人說我們加害于你!”
“廢物!”
丟下一句話,夜無痕收起了大刀,朝千尋走了過去,抱起女人就走出了祠堂。
下方的夜家年輕一代心中暗自鄙視夜遺,打不過就打不過,說什么三個月!夜無痕雖然囂張跋扈,但卻有囂張的資格,他們恐懼夜無痕,是因為夜無痕的實力是實打?qū)嵉臑榱艘辜覛⒊鰜淼摹?br/>
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夜家。
而不是在女人的肚皮上玩出來的!
二長老見夜無痕帶著千尋與青鸞離去的背影,擔(dān)憂的望著夜遺問道:“遺兒,三個月后可有把握殺了他?”
夜遺此刻面色陰沉,眼中殺意浮現(xiàn),讓二長老這個做父親的都打了個冷顫,嘴角上揚,譏諷道:“我剛剛覺醒,神魂尚未與肉身融合,不然,殺他如殺雞!你們且看好,三個月后,這凌城便是我夜遺說了算!所有家族勢力都要仰望我們夜家的鼻息生存?!?br/>
聞言,四位族老與眾長老,臉色皆是浮現(xiàn)一抹笑意。
大族老點了點頭:“我們夜家,以后就要靠你了。”
隨后又壓低了聲線,對著二長老小聲說道:“之前派去刺殺夜無痕的高手沒有回來,剛剛與他對拼了一招,發(fā)現(xiàn)他好像受了重傷,事關(guān)你兒子,你親自去查查,這期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br/>
二長老點了點頭,深深地望了一眼自己變了個人的兒子,轉(zhuǎn)身離去。
......
夜無痕抱著千尋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院子里面栽滿了漂亮的花花草草。
把千尋輕輕的放在了院子中央石桌子旁的凳子上,半蹲在女人的面前,粗糙布滿老繭的大手握著女人纖細(xì)的素手,放在口鼻間,眼中盡是柔和。
此次一出去就是半年,他又何嘗不思念自己的女人。
千尋的美眸之中泛著霧花,素手顫抖的撫摸著男人的臉頰,聲線顫抖:“半年了,夫君回來了?!?br/>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讓你受苦了?!币篃o痕心如刀割地望著面前憔悴了許多的女人,柔聲說道。
千尋搖頭,自責(zé)道:“不苦,是千尋無能,沒能保住夫君的少家主之位。千尋是沒用的花瓶,夫君的拖油瓶?!?br/>
夜無痕微微一笑,輕輕的刮了刮千尋的俏鼻:“無能的是我,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女人,讓你被打,再說了,我夜無痕的女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不是什么花瓶,今天你不也保護我了么?你不跟我說族譜上還有這么一條規(guī)矩,我壓根就不知道,我們今天都走不出祠堂了。以后,不準(zhǔn)說自己是花瓶了,知道么?”
千尋笑了,重重的點頭:“夜家這些蠢材,為了一個廢物放棄夫君,他們會后悔的?!?br/>
說著,千尋的眉頭緊撇,因為,夜無痕的腹部布帶在往外滲透著血跡:“青鸞,快叫大夫!”
夜無痕攔住了青鸞:“不用叫,讓夫人幫我處理一下就好了。你去燒點水!”
千尋點了點頭,夜無痕常年為了夜家在外與各勢力火拼,經(jīng)常會受傷,一般情況下都是她處理的,家里也常備有相關(guān)的物品。
青鸞應(yīng)聲去燒水,夜無痕也隨千尋回到了房間內(nèi)。
夜無痕腹部的布帶是他的上衣撕成了長條慘繞在腹部的,解開了腹部的布帶,腹部的位置,有一道長長的傷口,還在往外緩慢的滲透鮮血。
“為了爭奪地盤,我與三大家族的年輕一輩血戰(zhàn),后面一個大意,被一個黑衣人偷襲,雖然殺了他,但是他的劍也插入了我的丹田,丹田破碎,我也從三品武者跌落到了武之氣九段。”
“什么!丹田破碎?”千尋頓時急了起來,要知道丹田破碎可就再也成不了武者了:“那三個月后......”
夜無痕伸出一只手指放在了千尋的紅唇上:“還記得我娶你的時候,我說的話么?”
千尋點了點頭:“夫君當(dāng)時說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千尋說的是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br/>
“放心吧!那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廢物就算覺醒又能如何,三個月他再能蹦還能蹦到武師去不成!等宰了那個廢物,我們就離開夜家,帶著你去帝都,尋便天下名醫(yī)也要治好你的病。這一次,夜家放棄我,我不會再為了夜家而戰(zhàn),這一次,我不會再離開你?!?br/>
聞言,千尋心中暖暖的。
“是大族老的人?”千尋問。
“之前我不敢確定,但是回來后就可以確定了,我畢竟不是夜家的人,夜家現(xiàn)在有了覺醒者抗大旗,自然也用不著我了?!?br/>
“夫君就不應(yīng)該回來。”
“又說傻話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少爺,少夫人,水來了?!?br/>
“進(jìn)來?!?br/>
青鸞見到夜無痕腹部的傷勢,瞪大了眼睛,端著熱水走了過去。
她十歲就跟著夜無痕,如今十六歲,時間也不短了,這些年夜無痕經(jīng)常受傷,她也習(xí)慣了。
心中除了為夜無痕抱不平也無可奈何,她終究只是一個丫鬟。
夜無痕躺在了床上。
青鸞給千尋打起了下手,擦干了血跡,用油燈給針簡單消毒之后,就為夜無痕縫合起傷口來,最后上了藥。
弄完了之后,千尋拿了塊新的白紗布給夜無痕包扎好傷口,又給夜無痕換了套干凈的衣裳。
由于天色已晚,簡單的吃過東西后,夜無痕就讓青鸞回去休息了。
兩人躺在床上,就這么看著對方,千言萬語,皆在不言中。
“夫君,我想聽故事?!鼻た吭谝篃o痕的懷里,小聲說道。
夜無痕寵溺的摸了摸千尋的臉頰:“從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廟,廟里有兩只兔子,兔小白說,兔小灰,我喜歡上你了,怎么辦?兔小灰說那就喜歡下去??墒俏覀兊哪w色不一樣,別的兔子們會在背后說閑話的。親愛的小白,不要在乎背后的閑話,身為兔子,我們只要在乎背后的大灰狼就好了??墒峭眯』?,你說我們能找到屬于我們的幸福嗎? 找不找得到是以后的事了,先喜歡了再說。如果就是找不到呢?就算不能找到幸福,我也已經(jīng)找到你了。兔小白,對我來說,你比幸福還重要......”
千尋沉沉的睡了過去,嘴角帶著甜甜的笑容。
子時,夜無痕被一股寒氣驚醒,千尋不知何時已經(jīng)睡到了床的最里面去,面色蒼白,身上也已經(jīng)單獨蓋了好幾床被子,依舊在瑟瑟發(fā)抖。寒意正是從千尋身上散發(fā)出來的。
寒癥!
夜無痕五歲的時候被千尋的父親救過。
他也是那時候認(rèn)識的千尋。
聽她的父親說,千尋的母親生千尋時難產(chǎn)而死。
千尋從小也被寒氣侵襲,身體常年虛弱。但是他的父親只是一個私塾先生,為了給千尋治病早已經(jīng)家徒四壁。
為了報恩,他拼命的成為夜家少家主,為夜家立下了無數(shù)功勞,換取夜家每月不斷的給她提供藥膳與丹藥,如果不是夜無痕,千尋早已經(jīng)不在人世。
隨著年紀(jì)增長,兩人也暗生情愫,兩年前,千尋的父親患上絕癥,把千尋托付給了夜無痕。
哪一年,夜無痕不顧夜家所有人的反對,迎娶了千尋。
由于千尋的身體原因,他們也一直未曾同房。
夜無痕緊緊的咬著牙,如今他少家主的位置已經(jīng)被廢,夜家肯定不會再為千尋提供藥物。
而這兩年,千尋的病情也越來越嚴(yán)重,夜無痕也越是急切,附近的大夫都被他親自請了個遍,但是都沒有一個大夫能治好千尋,不過有一名大夫卻給他指了一條明路!
上玄國的帝都,那里有全國最好的醫(yī)師,煉藥師!
夜無痕緊緊的握著拳頭:“不管付出多大代價,我一定會治好你?!?br/>
掀開了千尋的被子,夜無痕緊緊的貼在了千尋的身上,將她擁入懷中緊緊的抱住了她,用自己的體溫給她一點溫暖。
“夫君,不用,我沒事?!鼻暝胍崎_夜無痕。
但是她的力氣很小,平時連一桶水都提不動,如何能推開夜無痕。
“睡覺,別說話!”
寅時!
床邊,擺放衣物的小柜子,千尋所戴的那枚翡翠玉佩散發(fā)出陣陣幽芒,一個閃爍間,沒入了夜無痕的體內(nèi)。
一瞬間,夜無痕消失在床上!
“嘭!”
夜無痕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他也瞬間驚醒,本能的摸向一旁,但是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在床上了,也沒有摸到放在床邊的大刀。
入眼是一片無盡的星空與無盡星辰!
連忙翻身而起,這一刻,他才看到了此處的全貌!
星空下,懸浮著一座高大無比的塔!塔身散發(fā)灰蒙蒙的氣霧。共有十八層!
塔的八方被八根粗大的黑鐵鏈子鏈接到八塊星辰上,而夜無痕正在八顆中的其中一顆上!
夜無痕內(nèi)心滿是震撼!
這一幕,已經(jīng)超脫了他的認(rèn)知!
在武極大陸大陸上,有著很多秘聞奇遇傳說!
傳聞某個小子掉落山崖,獲得兩個女子的逆天傳承,傳聞有人消失一段時間,實則是去了某個神秘的地方,回去的時候修為突飛猛進(jìn)。
夜無痕讓自己冷靜下來,自己很有可能是像那些奇聞密錄里面所說,自己應(yīng)該是進(jìn)入了某處秘境,而這里,很有可能是自己的機遇,當(dāng)然,也可能會伴隨的有致命的危險。
“來新人了?”
突然間,蒼穹上響起了一道男子的聲音。
“哈哈哈!十萬年了,混沌塔終于關(guān)新人進(jìn)來了?!?br/>
另一個豪放的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幸災(zāi)樂禍的語氣。
“哇塞,小哥身材好好哦,人家好想摸哦。”
“大晚上的,你風(fēng)騷個錘子!”
“什么?有新人來了?”
這座星辰上本來就涼颼颼的,突然冒出來的這些男男女女的人話,把夜無痕嚇了一跳!
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但是卻未曾見到半分人影。
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