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梓非咬了咬牙,聽到父親要把余下的資產(chǎn)都給陳雅芙的時候,他只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孟氏集團是付奕蓉和孟辰光一起做大的,陳雅芙憑什么得到這些?!
今晚陳雅芙說的一字一句都被孟梓非深深地記在了腦海里,二十一年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使得陳雅芙將這弒子之仇記在了他的母親身上?孟梓非卻從來沒有聽到他的母親提起過,難道這其中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孟梓非回到了顧陌然的病房,他的腳步遲緩,每走一步都變得異常沉重……
顧陌然發(fā)現(xiàn)了他不自然的神情,似乎也沒有帶來她需要的文件資料。
“梓非?你怎么了?”她關(guān)切地問。
孟梓非沒有告訴顧陌然真實的原因,只是說和父親談了一會新項目的問題,有些疲乏了。文件資料在父親那里,只有等明天才能拿來給她。
“這樣啊……那我只能臨時抱抱佛腳了,希望董事長的考題不要太難……”顧陌然讓孟梓非去拿關(guān)于孟氏集團過去幾年發(fā)展情況的資料,其實是想面試之前做做功課。
“陌然,我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了。”
孟梓非的狀態(tài)看著并不樂觀,他似乎突然之間有了什么心事……他不說顧陌然也沒有問,兩個人各自壓抑著心中的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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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小宛剛從床上爬起來,太陽正好照在房間的茶幾玻璃上,折射出一道七色虹彩。
她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一看竟是董事長!孟梓非起了個早,到辦公室拿了資料之后就去到夏小宛的房間門前。思忖許久,終于還是敲開了她的門。他是來告知夏小宛,打算送她離開太陽島。
“什么?離開太陽島?陌然知道嗎?”似乎每一次夏小宛期待著董事長的出現(xiàn)都會換來失望,這一次又要送她離開。
“小宛,你離開之后,陌然會用你的名字在太陽島上任職,只有這樣才能慢慢為你正名?!?br/>
孟梓非昨天夜里回去之后接到了小唐的電話,得知父親對顧陌然的存在已經(jīng)有所懷疑,加之他告訴孟辰光病床上的那個人是夏小宛,這下只有把夏小宛當(dāng)作顧陌然送出太陽島才能打消父親的疑慮了。
“這也太荒唐了吧?董事長,我……我并不想離開太陽島啊……”夏小宛沒想到,小唐讓她等待時機竟然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小宛,我會安排人照顧你,這樣你就放心在外面先避避風(fēng)頭。你應(yīng)該相信陌然有這樣的能力,用你的身份活得精彩吧?”
“董事長,我……”其實,夏小宛是想說,她想留下來并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孟梓非。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陌然,雖然我也沒有什么立場向你保證,但是我會照顧好陌然的?!泵翔鞣钦f完,正欲離開。
顧陌然?!
只見顧陌然剛出電梯,向夏小宛的房間走了過來,她看見孟梓非和夏小宛站在一起,兩個人的距離靠得很近。
“陌然?!”夏小宛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幾步,離董事長更遠一些。
顧陌然得知自己要冒用夏小宛的名字去見董事長之后,就放心不下小宛,一大早起來她不顧護士的反對,自己拔了針管就走出了病房。此刻她正套著藍白相間的住院病服,發(fā)髻松散而凌亂,臉色白如羊脂不見好轉(zhuǎn)。
“陌然?!你怎么不在病床上躺著,跑來這里做什么?”孟梓非的口吻像在斥責(zé)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梓非,你已經(jīng)把事情跟小宛說了嗎?”她早料到孟梓非會來找夏小宛,只是沒想到她還是晚了一步。
“嗯,我剛和她說完你就來了?!?br/>
他依然是凌人霸氣的行事風(fēng)格……顧陌然幽怨地瞥了孟梓非一眼,這件事她還沒想好如何跟夏小宛解釋,結(jié)果孟梓非就已經(jīng)悉數(shù)抖出。
“陌然……你真的要用我的身份去見老董事長嗎?”夏小宛看著顧陌然,似乎是在哀求她別讓孟梓非把自己送走。
面對眼前的夏小宛,顧陌然卻沒有辦法撒謊,她只好點了點頭。
“小宛,你放心,只要過了這一陣,我就叫小唐接你回來?!?br/>
夏小宛還有什么可說的呢?一個是孟氏集團的少董事長,一個是自己曾經(jīng)的好閨蜜,要權(quán)勢有權(quán)勢,要情義有情義,如果她還賴著不走反倒變成了她的錯。
“陌然,你快回病房,就要到上班時間了,讓員工看到你穿成這樣進進出出,傳到我爸那可不好。”
顧陌然抬眼看著孟梓非,要將夏小宛送走,她內(nèi)心有說不出的難過和不舍,可這一切卻正合他意。
終于,他還是如愿送走了夏小宛……
“梓非,董事長說什么時候面試了嗎?”
“就在這兩天,你要的資料我給你帶來了?!泵翔鞣菍⑽募f給顧陌然。
夏小宛看著孟梓非對顧陌然這番擔(dān)心著急,心想自己走了也好,于是對眼前這個昔日的好閨蜜微微一笑。
“陌然,那就拜托你了,一定要證明我是無辜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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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梓非將顧陌然送回病房,他讓小唐準(zhǔn)備好了出島的事宜,安排好接應(yīng)夏小宛的人。
“陌然,你感覺好些了嗎?”孟梓非看著顧陌然那張沒有氣色的臉,又想到了秦醫(yī)生那番話,很是為她擔(dān)心。
“嗯,但渾身沒有力氣,可能是沒有吃早餐的緣故?!?br/>
“你這么虛弱,要不要我再叫醫(yī)生過來看看?”
“不用了,梓非,最后你還是送走了夏小宛?!?br/>
顧陌然想起昏迷之前在金庭港,她以為自己可以原諒孟梓非的執(zhí)意孤行,可是當(dāng)夏小宛真的離開了太陽島,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不論孟梓非再如何出于好意,她都沒有辦法茍同他霸道自私的作為。
“陌然,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對夏小宛來說,這或許是最好的選擇。不用再參合孟氏集團復(fù)雜的人事關(guān)系,也不用再背負沉重的罪名……”
“沉重的罪名?這難道不是你安排好了加于小宛的嗎?!”一提到這件事,顧陌然就快要爆炸了,她從未想過自己會給夏小宛帶來這樣大的傷害。
“陌然,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如果我能阻止,我一定會幫夏小宛撇清這一切!”孟梓非緊緊握住顧陌然瘦削的肩膀,病態(tài)的她,身輕如蟬翼,經(jīng)不起搖晃。
顧陌然只有無奈地擠出一絲冷笑,誰知這看似名正言順的事態(tài)下,虛掩著怎樣的居心,她不想猜忌,也不希望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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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
“老板,我收到消息,說顧陌然已經(jīng)離開太陽島了?!?br/>
神秘男人面對著窗戶,又是一天過去了,深夜還未有睡意,只是空蕩蕩的內(nèi)心仿佛裝不下任何其他的思緒。
他是想念她的。
“好,我知道了。”
倘若之前的一切都是由于顧陌然在為孟梓非出謀劃策,那么如今少了顧陌然,一切也該恢復(fù)正常了。即便孟梓非再如何布局周密,他也可以做到兵來將擋。
神秘男人低頭給顧陌然發(fā)了一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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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在哪?”
顧陌然正和孟梓非僵持著,突然手機響起了短信息的聲音。她用指尖劃開屏幕鎖看了一眼,竟是神秘男人。
心玉在她的左腕上閃著不刺眼的光芒,孟梓非此刻再也忍不住內(nèi)心的怒意,將顧陌然的手機搶了過去!
“寶貝?”他憑什么叫她寶貝?!顧陌然見孟梓非情緒失控,卻沒有忙著把手機搶回來。
“他一直都是這么叫我的?!彼穆曇袈犐先ト绱似降?,既沒有為孟梓非的行為感到生氣,也沒有為此刻神秘男人發(fā)來曖昧的信息而有一絲欣喜。
“哼,你苦苦尋他,他卻視而不見,如今卻來叫你寶貝?”孟梓非實在不明白,天底下怎會有像顧陌然這般女子,絕情寡義時冷若冰霜,偏偏對那個虛無縹緲的男人熾烈如火……
顧陌然卻另有一番思慮,假借她名的夏小宛才剛剛離開太陽島,神秘男人平時不發(fā)一言,怎么偏在這個時候問她在哪,甚是奇怪……算算時間,夏小宛才剛剛登上飛機沒多久,這會正是不能回復(fù)信息的時候……
既然要做戲,就必須以假亂真。
顧陌然看著孟梓非怒意勃然的眼睛,事情似乎遠比她想象中的復(fù)雜……
“梓非,把我手機卡的定位信息轉(zhuǎn)移到小宛的的手機上,從現(xiàn)在起,叫我夏小宛吧?!?br/>
從此以后,太陽島沒有顧陌然,她要以夏小宛的身份將沒有完成的事情繼續(xù)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