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三人誰也沒有說話。然后,鄧布利多拉開麥格教授書桌的一只抽屜,拿出一支羽毛筆和一瓶墨水。
“哈利,你現(xiàn)在需要的是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我建議你下去參加宴會,我呢,在這里給阿茲卡班寫一封信――應(yīng)該讓我們的狩獵場看守回來了。我還要起草一份招聘廣告,登在《預(yù)言家日報》上,”他若有所思地說,“我們又需要一位新的老師來教黑魔法防御術(shù)課了。天哪,這門課的老師消耗得真快,是不是?”
哈利站起身,向門口走去。他剛握住門把手,門突然被大力撞開,嘭地彈在后面的墻上。
盧修斯?馬爾福站在那里,神情怒不可遏。那戰(zhàn)戰(zhàn)兢兢被他夾在他胳膊底下的,正是多比,身上到處都纏著繃帶。
“晚上好,盧修斯?!编嚥祭嗪皖亹偵卣f。
馬爾福一頭沖進(jìn)房間,差點把哈利撞了個跟頭。多比驚慌失措地跟在后面,彎腰曲背,盯著主人長袍背后的接縫,臉上掛著絕望無助的恐懼。
“好啊!”盧修斯?馬爾福冷冰冰的眼睛盯住鄧布利多,說道,“你回來了。董事會暫停了你的職務(wù),可是你仍然自作主張地回到了霍格沃茨?!?br/>
“噢,是這樣的,盧修斯,”鄧布利多平靜地微笑著,說道,“今天,另外的十一位董事都和我取得了聯(lián)系。說句實話,當(dāng)時貓頭鷹接二連三地飛來,就好像下了一場冰雹。他們聽說亞瑟?韋斯萊的女兒被害死了,都希望我立刻趕到這里。他們似乎認(rèn)為,弄了半天,還是我最適合擔(dān)任這份工作。他們還告訴了我一些奇怪的故事。他們有些人似乎認(rèn)為,你曾經(jīng)威脅說,如果他們不同意暫停我的職務(wù),你就要詛咒他們的家人。”
馬爾福先生的臉比平時更加蒼白了,但他的眼睛里仍然噴著怒火。
“那么――你有沒有阻止那些攻擊事件呢?”他譏諷地問,“你有沒有抓住兇手呢?”
“我們抓住了?!编嚥祭辔⑿χ卮鹚?。
“噢?”馬爾福先生厲聲地問,“是誰?”
“還是上次的那個人,盧修斯,”鄧布利多說,“不過,伏地魔這次是通過另一個人活動的。憑借他的日記?!?br/>
他舉起那個中間貫穿著一個大洞的小黑本子,密切地注視著馬爾福先生的反應(yīng)。而哈利卻望著多比。
那個家養(yǎng)小精靈的行為非常古怪。他那兩只燈泡大的眼睛富有深意地盯著哈利,一邊不停地指指那本日記,又指指馬爾福先生,然后狠狠地用拳頭敲打自己的腦袋。
“原來是這樣……”馬爾福先生慢慢地對鄧布利多說。
“一個巧妙的計劃,”鄧布利多語調(diào)平和地說,仍然逼視著馬爾福先生的眼睛,“如果這位哈利――”――馬爾福先生用嚴(yán)厲的目光飛快地瞪了哈利一下,在同時看到歐文的時候,則是又驚又怒――“和他的朋友羅恩,還有歐文沒有發(fā)現(xiàn)這本日記,哎呀――金妮?韋斯萊可能就要背黑鍋了。誰也沒有辦法證明她不是按自己的意志行動的……”
馬爾福一言不發(fā),他的臉突然像是罩上了一層假面具。
“想象一下吧,”鄧布利多繼續(xù)說,“那樣會出現(xiàn)什么情況……韋斯萊一家是最有名望的純巫師血統(tǒng)家族之一。想象一下吧,如果人們發(fā)現(xiàn)亞瑟?韋斯萊的親生女兒在攻擊和謀害麻瓜出身的人,這對韋斯萊和他的麻瓜保護(hù)****產(chǎn)生什么影響。幸好這本日記被發(fā)現(xiàn)了,里德爾的記憶也從上面被抹消了。不然的話,誰知道會造成什么后果呢……”
馬爾福先生強迫自己開口說話了。
“真是萬幸?!彼懿蛔匀坏卣f。
縮在他身后的多比,仍然很古怪地先指指那本日記,又指指盧修斯?馬爾福,隨即拼命地捶打自己的腦袋。
哈利突然明白了。他朝多比點了點頭,于是多比退縮到墻角,又狠狠地揪著自己的耳朵作為懲罰。
“你不想知道金妮是怎么得到這本日記的嗎,馬爾福先生?”哈利說。
盧修斯?馬爾福朝他轉(zhuǎn)過身來。
“我憑什么知道那個愚蠢的小姑娘是怎么得到它的?”他說。
“因為是你給她的,”哈利說,“在麗痕書店,你撿起她的變形課本,偷偷地把日記本塞在里面,是不是?”
他看見馬爾福蒼白的雙手攥成了拳頭,隨即又松開了。
“有證據(jù)嗎?”他嘶啞著聲音說。
“哦,誰也沒有辦法提供證據(jù)了,”鄧布利多笑瞇瞇地看著哈利,說道,“現(xiàn)在里德爾已經(jīng)從本子里消失了。另外,盧修斯,我要給你一句忠告,不要再散發(fā)伏地魔學(xué)生時代的舊東西了。如果又有這些東西落到無辜者的手里,至少亞瑟?韋斯萊就肯定能查明它們是從你那兒出來的……”
盧修斯?馬爾福又呆立了片刻,哈利清清楚楚地看見他的右手抽動了一下,似乎想去掏他的魔杖。然而他克制住了自己,轉(zhuǎn)身對他的家養(yǎng)小精靈說:“我們走了,多比!”
他擰開了門,家養(yǎng)小精靈慌忙跑了過來,馬爾福先生一腳把他踢出門去。他們可以聽見多比痛苦的尖叫聲沿著走廊一路傳來。哈利站在那里,苦苦地思索了片刻。然后,他有了主意。
“鄧布利多教授,”他匆匆忙忙地說,“請問,我能把這本日記還給馬爾福先生嗎?”
“當(dāng)然可以,哈利,”鄧布利多平靜地說,“不過可得快點兒。別忘了還有宴會呢?!?br/>
哈利一把抓過日記本,沖出了辦公室?,F(xiàn)在房間里只有星哲和鄧布利多教授了,當(dāng)房間門關(guān)上的時候,歐文總覺得氣氛怪怪的,像是一場極其秘密的談話一樣。
“歐文,保羅。”星哲看向了鄧布利多的眼睛,發(fā)現(xiàn)他的情緒不可見,雖然他仍然笑咪咪的,“其實你讓我產(chǎn)生的驚喜要多于哈利?!?br/>
“教授你不會因此而認(rèn)為我和伏地魔是一樣的人吧?”
星哲卻反問。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