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有一種酒,叫做‘醉生夢死’,喝了以后可以忘記一切,據(jù)說這種酒產(chǎn)在邊疆秘土,藏于深宮大內(nèi)。至今沒有人知道這種酒是用什么制作出來的,怎么制作出來的,是誰制作出來的。若無極大的機緣,是難見一面的。
李玄啟沉默的看著系統(tǒng)給出的醉生夢死的簡介。
李小西卻在絞盡腦汁的想著怎么樣才能把主角的主角光環(huán)給弄掉。
“把九陰真經(jīng)給搶過來?!崩钚∥髦苯哟直┑奶嶙h道。
“好啊?!崩钚⑵鹕頁Q了一件常服,喜服雖然精致,但穿著睡了一夜,甚至還滿身酒氣的喜服卻一點都不好。
他的妻子并不在這間房中,這很正常,畢竟那個女人從來就不曾喜歡過歐陽烈,她喜歡的人只有歐陽鋒??墒?她卻嫁給了歐陽鋒的哥哥。
從房門中走出來的李玄啟隨手拉著一個人問了問,他剛剛成婚的妻子在什么地方?
她已經(jīng)走了。連夜離開了白駝山莊。
李玄啟盤算著醉生夢死的事情,恰好,他知道醉生夢死在什么地方。
只是西域的美景太好,美人太妙,美酒太香,足足在白駝山莊待了快半年的他才想到要去做任務(wù)。
他在沙漠中已經(jīng)走了整整三天,才在荒蕪的小山上看到了一間破破爛爛的小店。
李玄啟推開店門走了進去,空蕩蕩的小店,他隨意的坐在桌子旁,等著老板的出現(xiàn)。
察覺到有客人的歐陽鋒來到大堂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拿著他的酒自飲自酌的人。
“你怎么來了?”他神色微動然后笑著問了一句。絲毫不在意的坐在了對方的對面。
“聽說你在這兒做中介?”李玄啟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歐陽鋒倒酒的手頓了頓,看到杯子已經(jīng)滿了,便放下了酒壺。
“是啊,我總是要賺錢的?!彼χ氐溃且粋€愛笑的人,卻不是一個快樂的人。他的快樂早就在他心愛的女人選擇嫁給他的哥哥的時候就已經(jīng)沒有了。
“她懷孕了?!崩钚⑵届o的說道。
歐陽鋒眼中閃過一絲悔恨以及嫉妒很快便隱藏在他的笑容之下,他笑著說道,“恭喜了。”
李玄啟把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繼續(xù)說道,“可是她在新婚之夜就走了。”
歐陽鋒驚訝的挑眉,他想要問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自己該問些什么。張開嘴,卻欲言又止,最終他還是什么都沒有問出來。
李玄啟卻嘆了口氣,他輕笑一聲,問道“不是我的孩子。你猜會是誰的?”
歐陽鋒錯開了與對方的視線接觸,看向了窗外的夕陽,對方的問題他注定的答不出口了。
“她去哪了?”歐陽鋒只能問道,深邃的眼睛中充滿了糾結(jié)以及擔憂。
“不知道?!崩钚⒂纸o自己倒了一杯酒,沙漠中的酒,不濃不烈,酒味在嗓子眼中打轉(zhuǎn)一圈,卻又清香無比。
忽略歐陽鋒的焦慮,李玄啟補充的說著,“但我知道,她應(yīng)該在你的附近?!?br/>
聽到對方這樣說的歐陽鋒并沒有放松,他心神微動但瞬間之后便戒備了起來。
“你這樣會讓我很困惑?!睕]有一個高手會察覺不到對方的戒備,李玄啟清晰的感受到了圍繞在身上的視線,他的手無意識的在劍柄上劃過。這把劍不是他的,應(yīng)該是歐陽烈的劍。
“你要找到她?”歐陽鋒渾身的氣勢變得危險起來。他不在笑了,但他很開心。真是一個奇怪的人。他想要出手,無論是生是死都很開心。
就在歐陽鋒以為兩人之間必有一戰(zhàn)的時候,李玄啟的手卻從劍柄處挪開了,拿起桌上的酒壺,卻發(fā)現(xiàn)里面連一滴酒都沒有了。
“今天驚蟄。”李玄啟只是平靜的說道。
歐陽鋒氣勢收了起來,是了,今天驚蟄。他的朋友會來找他喝酒。
他的朋友已經(jīng)來了。
每年的這一天,都會有一個朋友來找他喝酒。他總是從東邊來,每年都是這樣。每年,他來的時候,山上的桃花都還沒有盛開。他卻不喝其他的酒,只喝桃花酒。
只是今年注定不一樣了。
“你有客人???”黃藥師帶著一壇酒熟門熟路的走了進來,才注意到大廳的桌子旁邊坐著一個陌生人。而他的朋友背對著他,即便在他進來的時候,目光也沒有分給他一絲絲。
作為一個常年混跡江湖的人,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的朋友在戒備著,全神貫注的戒備著對面的那個男人。他自然的把酒壇從右手移到了左手中。
“不介紹一下嗎?”李玄啟笑著問道,打破了三人之間的氛圍。
“我朋友?!睔W陽鋒簡短的回道,他沒有說那朋友姓甚名誰,甚至他連頭也沒有回。
“正好,我的酒壺里沒酒了,請我喝一杯怎么樣?”李玄啟仿佛沒有察覺到歐陽鋒的異常,他看著對方背后的青年劍客笑著問道。
黃藥師拿著酒壇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坐在了兩人的中間,隨意的把酒壇放在了桌子上。卻擋住了李玄啟想要開酒壇的手。
“這種酒很特別?!秉S藥師一邊說著一邊親手打開了酒壇。
“據(jù)說可以讓人忘記,可要來一杯?!?br/>
“好啊?!崩钚⒑闷娴幕氐?,作為一個沒有喝過孟婆湯就轉(zhuǎn)世重生很多次的他,并不介意自己會忘記一些東西。恐怕就算他真的忘記了,系統(tǒng)也會提醒他吧。這樣一想李玄啟對于這酒的好奇便沒有原先那樣強烈了。
“你們喝吧,我就算了?!睔W陽鋒拒絕著。他并沒有任何想要忘記的事情,他也不需要忘記。他已經(jīng)不能夠再擁有,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記
即便這段記憶反復(fù)折磨他,但他可以變的冷漠,可以變的狠毒,唯獨不可以忘卻。任何人都可以變的狠毒,只要他嘗到什么是嫉妒。
即便歐陽鋒這樣說了,但黃藥師仍然給三個人倒了三碗酒。
比起黃藥師的一飲而盡,李玄啟端起酒慢慢的品了起來。而歐陽鋒的酒卻一滴都沒動。
這酒和白駝山莊的大多數(shù)酒都一樣,一樣的柔,就好像天邊的云彩,滑過舌頭,除了酒香便什么都沒有了。
一種輕松的感覺涌上了他的心頭,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接下來的感覺,接近于醉酒前期,歡愉感卻更加的強烈。
這一刻如同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很快樂,即便不知道為什么而快樂。李玄啟笑了,如果不是因為他知道這酒有著強大的成癮性,他真的很想喝第二杯。
放下酒杯,醉生夢死,確實酒如其名。
“你知道這酒是誰釀的嗎?”李玄啟微醺的問道。
僅僅一杯,就已經(jīng)讓黃藥師趴在了桌子上。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到底是真的醉了還是他想要醉,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就好像這酒,醉生夢死,究竟是他真的忘了,還是他想要忘記。
“不知道。”黃藥師癡癡的回道。
“我恰好知道。”李玄啟已經(jīng)恢復(fù)的正常,對于一個有內(nèi)力高強的人,想要喝醉,其實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哦?”黃藥師疑惑的問道,他還想喝第二杯,隨著他的想法,他的手也付諸于行動。只可惜這一次他的手被李玄啟擋了下來。
“你真的不曾知道,她擅長釀酒,更擅長培育米囊花?”李玄啟答非所問的說著,他卻沒有注意趴在桌子上的黃藥師,而是看著一本正經(jīng)的歐陽鋒。
歐陽鋒愣住了,他知道對方口中的她只能是一個人,青梅竹馬,他又怎么會不知道。這酒,是她釀的。
歐陽鋒看著身前那一杯酒,晶瑩剔透。
抬起頭來,他卻說道,“天快要黑了?!?br/>
“天總是要黑的?!崩钚⑤p笑一聲,他感受到了對方送客的心情,但他仍然說道,“我喜歡這樣的黑?!?br/>
歐陽鋒弄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來,但現(xiàn)在,他想讓對方走了。
“有些事,說出來,就是一生一世?!崩钚⒛闷鹆俗雷由系木茐?,向著門外走去。
歐陽鋒按住想要追出去的黃藥師,一直看著對方,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不見。
李玄啟走到半路,沙漠中卻下起了雨,很奇怪的雨。
他只能就近找了一家避雨的客棧。卻遇到了一個女人。一個專門等著他的女人。紅衣濃唇,冷眼孤獨。
這樣的女人即便是在沙漠外面也會吸引一大批的圍觀者,更何況這荒蕪的沙漠。只是對方最吸引人的不是她的樣貌,而是她的眼神。空洞的眼神。
一個懷著身孕的女人。她安靜的坐在角落中,但即便在角落中,她仍然是整間客棧的中心。剛一進門的李玄啟一眼便看到了對方。
即使對方一眼都沒有看他。他仍然坐到了對方的旁邊。
“你都知道了?”她的聲音很輕絕對不會讓旁邊那一桌的人聽到一個字,但坐在她身邊的李玄啟卻能聽得清楚。
“嗯。”李玄啟手里還抱著酒,從黃藥師手里順出來的酒。他還未來得及把這壇酒送到系統(tǒng)空間中,就遇到了這壇酒的制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