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你給我離他遠點
把手縮回來,陸子翟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榕溪,媽剛才也說了,你呆在林家,實在太受委屈?!?br/>
林榕溪垂下眼睛,扇子似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兩道半圓形的陰影,“我知道,安安還有你們大家都對我很好,但林家是我的家,我……”
陸子翟聽出她話里的意思,“你想離開林家嗎?”
林榕溪自然知道他后半句要說什么。今天陸夫人的反應她也看在眼里。陸家是軍政世家,有著大戶人家的憐憫,并不代表真的可以攀附。
陸夫人看不上林以晴,難道就看得上林榕溪嗎?
她都看不上。只不過她看不得別人在她眼前耍手段。
一雙眸子因為被淚水清洗過,格外的清亮,林榕溪答非所問,“今天真是謝謝你和安安,不然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br/>
說起之前的事情,少女的情緒顯然低落了許多,就連眼角也有氣無力的聳搭下來。
陸子翟動了動手指,苦澀異常,“沒事,以后你背后還有我呢,她們不敢再欺負你。”
又說了幾句,陸子翟看林榕溪臉上帶著的疲倦就離開了。
關上房門,林榕溪呼出一口氣。
“怎么,還舍不得了?”
驀地,身后傳出一個低沉的男聲。不用轉(zhuǎn)身也知道是誰。
江祁璟大咧咧的坐在窗臺之上,一條長腿踩在地上,另外一條搭在窗臺上。
一雙野狼似的眼睛幽幽的盯著她。
“你怎么來了?”林榕溪沒有想到江祁璟竟然會來這里。
江、陸兩家關系不好是眾所周知的,今天陸子翟生日幾乎請了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可江家卻沒有一個人收到請柬。
更重要的是,陸家的安全系統(tǒng)很高。
“我不來,你是不是還想和陸子翟共度良宵?”江祁璟冷笑,面目猙獰,“我警告你,離陸子翟遠點!”
林榕溪似乎聞到了醋味,有點好笑,“剛才你就在了?”
江祁璟態(tài)度更加惡劣,幾步上去把林榕溪扯到自己懷抱里。少女柔軟的身體完美契合他身體的弧度。
他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陸子翟敲響林榕溪房間的門。接下來就看到陸子翟那個心懷鬼胎的男人說什么要養(yǎng)林榕溪。
屁話!江祁璟臉色難看,林榕溪是他的女人,自然是要他來養(yǎng),陸子翟算個什么鬼東西。黑著一張臉,他掐著林榕溪的下巴,“你是我江祁璟的女人?!?br/>
林榕溪半抬著頭,纖細的腰肢被男人鐵臂攬著,只好無奈的點了點頭。
江祁璟滿意的笑了,低下頭就想吻上林榕溪柔軟而朱紅的唇瓣。
“榕溪?!遍T被輕輕的敲響,陸子翟的聲音在門口再次響起。江祁璟硬生生的停止動作,挑了挑眉。
林榕溪咳了咳,“陸大哥,怎么了嗎?”
江祁璟惡劣的在她脖頸上舔咬著,像小狗一般的動作,又麻又癢。林榕溪努力的想要躲開男人的動作,卻沒有想到腰腹被人輕輕的掐了一把。
陸子翟的聲音溫柔而低沉,“你今天似乎都沒有吃什么,我讓廚房給你準備些夜宵怎么樣?”
林榕溪喘著氣,勉強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不好意思,陸大哥,我不餓,想休息了?!?br/>
陸子翟也沒有勉強她,“那你好好休息。”
江祁璟瞇了瞇眼睛,聲音沙啞異常,“看樣子,姓陸對你很上心啊?!?br/>
林榕溪一把按住他作怪的手,眸子清明,“陸大哥只是把我當妹妹?!?br/>
冷笑一聲,那個家伙抱著的心思,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你給我離他遠點,聽到?jīng)]有?”江祁璟瞇縫著眸子,等聽到林榕溪乖乖的說了聲好才放過她。
掐著精致小巧的下巴,仔細的打量著她臉上的傷,江祁璟只覺得礙眼。
林榕溪看出他的心思,“我故意的?!?br/>
江祁璟怎么會不知道。小女人狠起來的時候,自己都不是對手。區(qū)區(qū)一個林以晴還真的不在話下。
“沒有必要?!?br/>
心一動,那種微妙怪異的情緒再一次席卷而來。
林榕溪看著男人,逆光而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說沒有必要委屈自己挨打,他也可以收回他們。
他說的,她懂了。
江祁璟抱著小姑娘躺在大床上,大手極具占有性的禁錮著林榕溪纖細的腰,聞到她身上陌生的香氣,很不順心。
直到入睡之前還想著把林榕溪帶回自己的老窩。
轉(zhuǎn)天一早林榕溪就回林家。林承業(yè)胡子拉碴,看上去,昨天過的不怎么樣。蘇雅嫻換了一身衣服,沉著張臉坐在沙發(fā)上,沒有化妝,眼底下的青黑十分明顯。
林以晴哭哭啼啼的躲在一邊,看到回到林家的林榕溪頓時就怒上心頭,指著林榕溪就罵,“你這個賤人居然還敢回來!”
瑟縮著身體,靠著墻,林榕溪委屈的朝著林承業(yè)喊,“爸爸……”
林承業(yè)看到林榕溪臉上的傷和委屈的模樣也有些心疼,軟了些口氣,“榕溪,你昨天怎么沒有回家,在外面爸爸會擔心的。”
林榕溪低著頭囁嚅半天,“昨天我住在陸家。”
短短的幾個字讓林承業(yè)郁悶的心情總算是放了晴。蘇雅嫻和林以晴在陸家惹出的事情,讓林家抬不起頭。精心養(yǎng)了十幾年的女兒也徹底壞了名聲,嫁不了好人家。
可他還有林榕溪這樣一個女兒。
既然陸家這樣護著林榕溪,還怕林榕溪嫁不進陸家?只要林榕溪嫁到了陸家,他們林家自然就可以揚眉吐氣。
蘇雅嫻冷眼瞧著林承業(yè)一副令人作嘔的慈父表情,心里明白林承業(yè)這是要放棄她們母女倆。
昨天陸家把鋼琴送回來以后,林家就掀起了軒然大波。
沒關系,時間還長,總能有機會弄死這個小賤人。
蘇雅嫻咬牙。
林以晴不敢置信的看著林承業(yè)對林榕溪這樣好聲好氣,“爸,這個賤人昨天在陸家那樣——”
“閉嘴。”
在場的人愣了愣,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江祁璟冷著張臉站在那里。逆著光,渾身倒像是染上了一層光,五官看不清楚,可那雙眼睛里透出的寒氣和兇狠讓蘇雅嫻和林承業(yè)都心下一慌。
“江少爺,你怎么來了?”林承業(yè)理了理凌亂的衣服,朝著江祁璟打招呼。
江祁璟比他高上許多,俯視著他,強大的氣場讓久經(jīng)商場的林承業(yè)顯得狼狽。
“我不過是把我的未婚妻送回來一天,你們就讓她受到這樣的傷害?”銳利的視線筆直的落在林以晴身上。
林以晴像是見鬼一般,臉色慘白,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林承業(yè)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這件事其中有些誤會,是讓榕溪受委屈了……”
蘇雅嫻也沒有想到昨天陸子翟剛為林榕溪出頭,今天江祁璟就跟著來了林家。心里氣得不行。可權(quán)勢之下,什么也不能講。
江祁璟嗤笑,“什么誤會?”
林承業(yè)只覺得面上無光,這樣的家丑傳了出去,還是自己未來的女婿。他張了張嘴也說不出什么話來。
“我今天來是要接榕溪到我那里住,至少在我那里,沒有人想著怎么欺負榕溪?!?br/>
林承業(yè)想攔著,他并不喜歡林榕溪和江祁璟在一起??闪旨乙粩偁€攤子等著他處理,不能再多一個江家,也就只能默認。
更何況因為林以晴的事情,現(xiàn)在林家的女兒名聲都不好聽。把林以晴嫁到好人家顯然是無望,只能先讓林榕溪和江祁璟在一起。
至少江家的勢力在那里放著。
林承業(yè)尷尬的咳了咳,“既然江少爺來了,今天我做主在酒店訂桌好的,請江少爺可好?”
“不用了,我受不起?!苯瞽Z冷笑一聲,攬著林榕溪就去了她的房間,低聲詢問,“有什么要帶的?”
可等看到林榕溪的房間就頓時就明白自己剛剛的問題有多愚蠢。
林承業(yè)很尷尬,可江家現(xiàn)在他們得罪不起,只能賠笑跟著。
林榕溪的房間很干凈,但也十分簡陋。一個正處于花季少女的房間,卻僅僅只放著一張矮小破舊的床,一個明顯是舊的柜子以及一個老舊的桌子。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江祁璟皺著眉,打開林榕溪的衣柜,里面只可憐兮兮的掛著幾件老舊而過時的衣服,偌大的衣柜里竟然空蕩蕩的。
“這就是你們林家小姐的房間?”冷颼颼的語氣彰顯著主人此刻的心情。
林承業(yè)也是第一次進林榕溪的房間,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蘇雅嫻,只能解釋,“榕溪當時接回來的匆忙,房間還有沒有來得及準備。所以才委屈榕溪住這里一段時間。”
“是么?”江祁璟語氣明顯不信,“榕溪回來可有一段日子了。林家這么大的地方,就找不出一個好地方給榕溪?只怕林家的下人住的都比榕溪好吧?!?br/>
氣氛很是僵凝,平日伶牙俐齒的蘇雅嫻也說不出什么。
江祁璟直接拿出一串鑰匙塞到林榕溪的手里,“這是江景別墅的鑰匙,你拿著,算我送你的禮物。待會兒帶你去認認路,以后那就是你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