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容雖然來青山小鎮(zhèn)有一年了,可是畢竟也沒怎么出來過,不大認得路,不過她也是膽子大,就順著路走,也不怕走不回來。
走的時間越久,穆容欣賞景色的心情就越淡,忍不住想起別的事情來,甚至沒有發(fā)現(xiàn)她在走向一條十分偏僻的小路。
直到腳下踩到一根枯爛的樹枝,發(fā)出嘎吱的響聲,穆容才回過神來。
“姐姐你要去哪?”一個稚嫩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穆容回頭,就看到一個只到自己小腿高的孩子,穆容搖了搖頭,繼續(xù)看著他。
“我叫豆包,就是平時吃的那個豆包,”豆包撓頭,“很甜的那種?!?br/>
說這話時他臉上帶著一種向往的神色,穆容忍不住問,“那你一定很喜歡吃豆包了?”
豆包點頭,“可是總也吃不到。”
穆容被他逗樂了,拉著人坐到山邊一塊兒平整的大石頭上。
豆包看著只有四五歲的年紀說話卻十分老成,從他的話里,穆容了解到他是個孤兒,住在鎮(zhèn)外的小棚子里,平時靠給鎮(zhèn)上的人干一些活兒來換點吃的。
其實他年紀小,能干的活兒也不多,估計靠大家照撫才活這么大。
穆容聽完他的話忍不住有些唏噓。
“鎮(zhèn)上的王奶奶說讓我來山上給她摘一袋酸棗。”豆包說,“看姐姐往深山里走,怕有危險,才問的。”
穆容“嗯?”了一聲,向前望去,深山嗎?說起來,到是這個小家伙救了自己一命。
“那你摘好了嗎?”穆容問。
豆包點頭,“就要回去了,姐姐和我一起走吧?!?br/>
穆容當然點頭同意,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不記得回去的路了。
回到鎮(zhèn)上以后,豆包拿著摘到的一袋酸棗去找王奶奶了,而穆容也回了診所,她臨走的時候告訴豆包有什么事可以去找自己,卻沒有想到這個“有什么事”會來的這么快。
下午天上開始飄小雨,到晚上雨越下越大。
穆容睡不著,她半夜坐起來,楚逸的那封信就放在桌子上,她每天看,還是得不出一個答案來,很多事情還是無法忘懷。
突然聽到砰砰的敲門聲,穆容哆嗦了一下,披上衣服去開門。
敲門的是黎鵬,懷里還抱著個孩子。
穆容開開門讓他進來,等他把孩子放下了才發(fā)現(xiàn)那孩子就是豆包。
“怎么回事?”穆容皺眉。
“這孩子淋了一晚上雨,已經(jīng)燒起來了?!崩棂i說,“我夜里睡不著,起來走走,突然就想到他,果然……”
穆容抿唇,沒有多說,和黎鵬一起給他換了干衣服,喂了退燒的藥,她心里忍不住祈禱,豆包一定不要有事。
“還以為要叫很久的門呢,沒想到這么快就來開門了,你也沒睡嗎?”黎鵬問。
穆容點頭,“突然睡不著。”
“是有什么心事嗎?”黎鵬問,見穆容不想說,他也沒有繼續(xù)問,讓穆容看著豆包,他去熬藥了。
豆包燒的厲害,整張小臉都紅彤彤的,穆容越看越心驚,著急的看向黎鵬。
“豆包是個孤兒,”黎鵬說,“我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