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意識到這里昨晚剛發(fā)生了一場雪崩,但是規(guī)模卻沒有眼前這一場要來得大。早知道嚎那一嗓子會引發(fā)這么大動靜,我死也不會那樣發(fā)力了。但是現(xiàn)下就見漫天飛流直下積雪,覺得這些雪要是拍下來,我定然會給拍懵了,然后被壓死下面。那個時候可就誰也找不到我了。
我本能地要拔腿跑,但是如此深雪地哪能任我自由來去,挪了不到兩步,就有一些碎雪淹了下來,將我沖得一個踉蹌,栽倒地。上面厚積雪滑下來,瞬間將我埋了個徹底。
我想呼喊,但是一張口就不斷有碎雪沖進(jìn)來,有些還扎到我領(lǐng)子里,將我鼻子耳朵嘴巴都堵了個嚴(yán)實。
我本能伸手去抓,但是只能抓到一手碎雪,冰涼入骨。我想我肯定就要死這里了。這下子便不能去救丹珠姐姐,也不能隨慕大哥去中原了。我名字,還有我身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了。
我突然發(fā)現(xiàn)這種時候我腦袋里什么都一片混沌,卻唯獨慕大哥那張臉清晰無比,就渀佛我眼前似。至于一個萍水相逢人為何會給我留下這樣深印象,此刻我已經(jīng)沒有辦法去想答案了。
恍惚間雙手似乎抓到了什么東西,接著一股大力竟然整個將我從雪地里拉出來。我睜開滿是雪渣子眼睛,看到慕大哥一雙驚心動魄桃花目,頓時覺得這大概是世上美一雙眼睛了。
上面雪還不斷往下沖,慕大哥還只將我扯出一半,自己就整個也被埋里面了。我想這下倒好,他救不了我還把自己命給搭上了,這樣會不會太不值得?
但是他顯然沒有想這么多,一只手將我腦袋按進(jìn)他懷里,隔出一個狹小空間供我呼吸,自己卻承受著上面越來越重積雪。這樣僵持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到上面沒了動靜,想是坍塌已經(jīng)過去了。
周圍都是松雪,雖然沉重,但是并不扎實。我稍微動一動,正想問慕大哥有沒有事,卻突然覺得自己身子又被抱緊了些,然后也不知道慕大哥身上哪里迸發(fā)出來那樣一股力量,生生沖開了上方厚雪,帶著我破了出去。
劫后余生,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從這么大一場雪崩中生還了。
慕大哥帶著我沒有多做停留便往山上奔去,動作輕盈自如,似乎沒有受到一點影響。這恍惚讓我有一種感覺,就是眼前這個男子,真不是普通人,恐怕達(dá)娃世,也不過如此吧。
大概花了一炷香功夫,我們終于一背陰處站定,面前一個偌大山洞,上方積雪顯然經(jīng)過了清掃,洞前雪地上也是腳印密布看來德慶說圣山神洞,就是這里了。
我心里止不住激動,只覺得我辛苦找了兩年地方,大概就是這里了。到頭來勒木村人都知道這個地方存,想我那么多次只身犯險不得而終,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大概是見我臉上表情變化莫測,慕大哥不禁有些擔(dān)心,問我:“可是有記起什么?”
我老實搖頭,說:“沒有,只是覺得很熟悉,想要進(jìn)去看看?!?br/>
慕大哥便道:“那便進(jìn)去吧,你走到這里,大概也是天意?!?br/>
我自是不懂為何會有所謂天意一說,只是被他牽了,慢慢往里走去。
這個山洞其實并不復(fù)雜,但是看得出平日里來人很少,幾乎沒有誰會到這里來。我們摸黑往里走了一段,突然看到前方隱隱有著火光,間或傳來人聲和擊鼓聲。
我料想丹珠姐姐應(yīng)該就那里,不由加了腳步。一進(jìn)去,就見一個百十見方冰面凹地,里面聚滿了人。慕大哥手疾眼,一把將我拉到一處冰柱后面藏著。安德似乎聽到聲音,朝我們這邊望了一眼,卻什么都沒看到,又轉(zhuǎn)過頭去了。
&nn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