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弦揉著被她打疼的手,一臉無奈聲音也忍不住大了起來:“不就是個男人嘛,你至于嗎,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我不信你就在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你給我起來,最見不得你為個男人要死要活的樣?!?br/>
顧彤被寧弦一把拉扯了起來,哪知道她酒勁兒犯了,力氣還挺大幾下就把寧弦給推開了:“我就要死要活了怎么了,你以為我像你啊,你寧弦就是往哪里一站都有大把男人貼上去,可我這幾年的青春就這樣白白的給別人糟蹋了,我是說放下就放下的嗎?難道我也要像你一樣一走幾年杳無音信嗎?你以為誰都像你那么灑脫?。∥腋嬖V你,你那不是灑脫,你也是個逃避責(zé)任的人……”
她的滔滔不絕引來了路人的圍觀,拉拉扯扯也到了馬路邊,寧弦氣得直想翻白眼,上前拉住她就往前面走:“好了,好了,你不像我,回去讓你哭個夠,別在這兒丟人顯眼了?!?br/>
顧彤那肯罷休拼命的掙脫:“你放開,你放開我。”她大力一甩,寧弦沒站穩(wěn),就被她推了出去,摔倒在馬路中間一點,正好一輛面包車開過來,看到突然竄出來一個人,也是嚇得牙齒打顫,連忙踩了個急剎車。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寧弦嚇得一聲尖叫,原本將車子停在馬路邊靠著車門等她的肖靖宇見了,也是嚇得臉色一白,健步如飛的沖了過去。
面包車在距離寧弦兩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面包車司機也是嚇得三魂不見七魄,從車窗探出頭來破口大罵:“找死啊,要死也死遠一點??!”
肖靖宇抱住嚇得臉色蒼白的寧弦冷冷的瞪了一眼那面包車司機,司機為他凌厲的眼神所攝原本要罵出口的話也咽了回去。
他低頭看了眼懷里渾身顫抖已經(jīng)嚇傻的人:“寧弦?寧弦?你怎么樣?”
寧弦完全沒有反應(yīng),直接暈了過去。
顧彤也被這突發(fā)的事件嚇到了,酒意醒了個全,回過神來,立刻跑到寧弦面前,叫了好幾聲,可是對方早就暈了過去。
肖靖宇瞥了一眼顧彤,抱起寧弦上了車,直奔醫(yī)院。對她完全不予理會。
看到奔馳一腳油門沖了出去,就剩一個車屁股,顧彤在原地急的團團轉(zhuǎn):“怎么辦?怎么辦?”看見對面開來一輛出租車,顧彤伸手攔車,結(jié)果車子沒有任何停頓的直接開了過去。
她連說了好幾個怎么辦,這才東摸西摸的摸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沈芳菲的電話。
一聲刺耳的煞車聲,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一片鮮紅,寧弦尖叫著醒來,全身都是汗,無意間扯到了輸液的管子,鮮血倒流,她也沒覺得疼,直愣愣的看著前方,眼里卻空無一物。
肖靖宇趕緊叫住剛給她換好吊水正外往走的護士,護士也急忙跑回來給她把吊針重新弄好固定住。
“寧弦?”
聽到喊聲,寧弦這才機械的轉(zhuǎn)了轉(zhuǎn)頭,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護士弄好了吊針,囑咐肖靖宇:“病人情緒不穩(wěn),您要多注意一下?!笨吹綄Ψ近c頭,護士這才走了出去。
肖靖宇坐在床邊,揉了揉寧弦的頭發(fā):“做噩夢了嗎?沒事了,醒了就沒事了。”
寧弦慢慢的回憶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臉色更加的蒼白,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肘處還纏了紗布,想必是昨天晚上的擦傷:“顧彤呢?”
“我讓沈墨把他送回去了。”
“我又給你送回來了”
肖靖宇和寧弦看著突然開門的女人,一臉不忿,語氣也有點不快的走了進來。
過了一會兒見身后沒動靜,她又倒回去幾步對著外面的人說:“怎么?還要我推你進去啊!”
寧弦伸了伸脖子看不到外面的人,都被沈芳菲擋住了:“是顧彤嗎?怎么不進來?”
沈芳菲聞言走了進來:“她還有臉來見你?也就那點出息?!?br/>
顧彤這才別別扭扭的走進來,看到病床上的寧弦萬分委屈:“寧弦……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寧弦對她招了招手:“我知道,我不怪你。來,過來?!?br/>
顧彤看了眼旁邊的肖靖宇,明顯忌憚萬分。
沈芳菲嗤之以鼻:“還人民教師,瞧你那點兒出息?!?br/>
肖靖宇看了她一眼沒做聲,轉(zhuǎn)而問寧弦:“想吃點什么,我去給你買?!?br/>
寧弦想了想:“嗯……買點粥吧!謝謝”
肖靖宇點了點頭,拿起自己的外套便走了出去。
看到肖靖宇走遠了,顧彤才敢過去寧弦的身邊一把抱住她:“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害你受傷的。”
“哎呀,沒事兒,你看我這不好好的麻!”寧弦揚了揚手臂,好讓她不要太過自責(zé)。
顧彤放開了她坐在了一邊的凳子上,嘆氣:“你沒事就好,你是不知道,你昨晚上暈過去了,學(xué)長看我那眼神,簡直就是想把我活吞了。太嚇人了?!?br/>
“那你倒是說說,到底怎么回事兒???就為了個男人?”沈芳菲帶著鄙視她一千遍的口吻。
顧彤這才委屈的低下了頭,道出了事情的原委,本來顧彤有個一直瞞著所有人交往的男朋友,叫劉金銘,他的家庭條件不是很好,但兩人感情一直很穩(wěn)定,本來他們商量好的,顧彤找個時機將劉金銘介紹給她的父母,今年年底打算結(jié)婚,可是誰知道卻突然收到他的請柬,婚是要結(jié)了,只是新娘卻換了一個人。
“行啊你顧彤,地下工作做得挺好啊?!睂幭沂值囊馔狻?br/>
“哦,原來是攀上豪門了啊,合著你這幾年倒貼的小白臉兒最后還娶了別人?瞧你這點出息,還學(xué)別人買醉?”沈芳菲食指狠狠的在顧彤的額頭上戳了一下,恨鐵不成鋼。
顧彤捂著額頭抗議:“別這么說嘛,他之前還是很努力地,不是你說的那種小白臉兒?!?br/>
“你還犟嘴是吧,你有病吧!他都要娶別人了,你還幫他說話?說,他要娶誰,看老娘不給他婚禮十八鬧,他還把這婚結(jié)成了?”沈芳菲氣憤難當(dāng)。
顧彤在她兇狠的瞪視下弱弱的說了句:“是鵬華企業(yè)的千金。”
“是她?”寧弦依稀記得晚宴上身著禮服的那個瓷娃娃。
“認識?”沈芳菲挑眉。
寧弦趕緊搖頭:“不認識。”
“他們什么時候,在哪里舉行婚禮?!?br/>
見沈芳菲一臉兇悍,顧彤有點心虛的問:“你不會真的要去砸場子吧?算了,其實我已經(jīng)不那么難過了。”
“算了?說得容易,就因為他你差點被人強,寧弦差點被車撞,怎么著我也得在他身上討一點回來?!鄙蚍挤颇θ琳频臉幼?,讓顧彤覺得,如果劉金銘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話,她一點也不會懷疑,沈芳菲會將他揍得連他媽都不認識。
“算了吧,芳菲,請柬我已經(jīng)扔了,我是不會去的。”顧彤有些落寞,握住了寧弦的手,有些愧疚,差點就連累了她。
寧弦安慰的拍了拍顧彤的肩膀,表示不在意。
“扔了?你給我怎么扔的怎么給我撿回來?!?br/>
“真要去啊!還是不要了吧!”
“你給我有點出息行不行。這樣的請柬都要送?擺明了除了想收你禮金之外,再順便羞辱你一頓。要禮金是吧!看我不換成硬幣砸死他?!?br/>
“這主意好?!睂幭铱瓷蚍挤魄榫w激昂,也忍不住點頭附和。
不是吧!明明受傷的是我,怎么你們比我還激動?顧彤在心中吶喊:不要去啊,不想去啊,能不能不要那么丟人。
沈芳菲說的沒錯,顧彤就是這點沒出息。
寧弦當(dāng)天就出了院,從顧彤嘴里得知劉金銘三天后在君悅酒店舉行婚禮,她一回到家趁肖靖宇不在就忙碌了起來。
鵬華企業(yè)在a市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鵬華老總寵愛女兒也是圈內(nèi)出名的,劉金銘這么做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總有一個是為了借此女上位。這樣的男人,其實不要也好。
但是欺負了我姐妹,哪有那么容易就脫手的?
婚禮當(dāng)天,說好的在君悅門口會合,可寧弦明顯看出,顧彤是被沈芳菲連拉帶拖的拉扯來的,就連到了酒店門口,顧彤都還想逃避事實。看到門口的海報,她的牙齒咬了又咬。
寧弦盯著沈芳菲那個稱得上奇大無比的包看了又看,以她的品味怎么會有這種混搭出現(xiàn)在這種場合?:“你這包里裝的是什么?”
沈芳菲神秘一笑:“等下你就知道了。走,都進去,顧彤你給我腰桿挺直咯?!彼话驼婆脑陬櫷暮笱?,痛得她齜牙咧嘴。
簽到臺的美女看到他們進去,起身很有禮貌的問:“請問,你們有請柬嗎?”
顧彤猶豫的將請柬放在簽到臺,在兩位美女翻看請柬的間隙,顧彤就要伸手去包里掏紅包,結(jié)果沈芳菲將她的包往簽到臺一放,發(fā)出好大一聲響,把幾人都嚇了一跳。
她冷笑一聲,突然將包包倒過來,里面噼里啪啦的倒出來一大堆硬幣,掉到地上到處都是,簽到臺的美女看到東西掉了,下意識的就用手去接,仔細一看全是一毛的。除了寧弦表情稍微正常一點,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沈芳菲冷冷一哼:“這里是禮金一千塊,請你們數(shù)好,做好登記,因為這遲早都是要還的?!闭f完她就將裝硬幣的包包塞進了一邊的垃圾桶,心里壞壞的想著,就算把包扔了,老娘也不給你們用,你們就給那王八蛋捧著吧。
然后和寧弦拉著處于呆傻狀的顧彤進入了婚宴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