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旅店,李漁對圖靈余怒未消,一路上一言不發(fā),德里克卻是好奇的問東問西。
“你怎么知道那個圣堂劍客的‘裁決’會失效?”這是死靈法師最關(guān)心的問題,按理說,對于像他身上這種食尸鬼的低級墮落血脈,‘裁決’咒印的威力應(yīng)該是最大,可他卻毫發(fā)無傷,簡直像是做夢一樣。
“準確的說,裁決并未失效。它只是無法在你身上檢驗到墮落者的氣息?!眻D靈糾正道。
“怎么可能!我明明用食尸鬼的血液進行的轉(zhuǎn)生儀式。要知道,越是低級的血脈越容易被‘裁決’這種咒術(shù)所識別?!?br/>
“……很顯然,你對自己的了解不夠深刻。”圖靈說了句模棱兩可兩可的話。德里克還想追問,可再無法從圖靈的口中套出任何有用的訊息。
離開李漁兩人的房間前,圖靈瞟了眼房內(nèi)的桌子,那本‘人體解剖學(xué)’攤在桌子上。圖靈皺了皺眉,凝視了李漁幾秒鐘。
“…看來我不該對你抱太大希望。”他的語氣冷然,這種冷和他平時的冷漠有著細微的差別,聽上去像是帶著生氣的情緒。
圖靈居然會生氣?
李漁和德里克面面相覷,從彼此的臉上看出了驚訝。
圖靈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離開時臉色看上去有些古怪。
李漁這才開始考慮圖靈方才那句話的意思,他看向自己的書桌,除了那本攤開的解剖學(xué),以及墊在解剖學(xué)底下的演繹法,書桌上沒有別的東西。
難道是因為這兩本書?他已經(jīng)習(xí)慣用圖靈教授的邏輯學(xué)去思考問題。
書桌上的兩本書,一本攤開,一本合上,能從這樣的擺放次序中得出的信息極為有限,只能是自己“在閱讀解剖學(xué)而非演繹學(xué)”這個事實。
難道在圖靈看來,率先學(xué)習(xí)‘演繹法’才是正確的做法?可自己輪脈破損的問題只能在解剖學(xué)中尋求解決方法,而演繹法講的東西和邏輯學(xué)極為類似,里面的內(nèi)容只能教自己更為理性的去考慮和解決問題,并不能使自己獲得多強大的力量。
他到底在想什么?
李漁有些糾結(jié)的想道,此時的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他心里,圖靈的看法已經(jīng)變得如此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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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夫.格林伍德的尸體是當天夜里被老管家發(fā)現(xiàn)的,這位林地公爵的死成為了近幾年最大的新聞,很快就傳遍了帝國的每一個角落。
愛倫.杜賓是在第二天早上的‘凱撒街消息’的頭版得知魯夫的死訊的,他的茶杯在嘴邊足足舉了6分半鐘,這也是他將這版消息讀了兩遍所用的時間,待到那口差入喉的時候,已經(jīng)錯過了最佳的溫度,香味已經(jīng)變澀,可這些細節(jié)愛倫早已無暇去管。
他不確定這件事背后的主使是否是神祈殿的那位國王,畢竟那天夜里,海因里希曾親口說過“林地公爵已經(jīng)遺忘了忠誠,需要給他些教訓(xùn)。”
至少在愛倫看來,教訓(xùn)不該和死亡畫上等號,畢竟教育的目的是改正,而死亡的作用則是抹殺改正的機會。
愛倫的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在他心不在焉巡視東城區(qū)的時候,一位邋遢的醉鬼撞了他一下,而將對方扶起后,他的手中多了一張紙條。上面是海因里希給他的答案。
“不是我。”
如果這樣的話……
愛倫的腦海里瞬間浮出幾個嫌疑很大的家伙,但由于信息不足,他無法做進一步的推理,就這樣一個早上過去,等到回過神來已經(jīng)是正午,愛倫準備先將這件事放下,畢竟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探長,帝國高級貴族的紛爭與他無關(guān)。
但這種美好的想法很快就變成了奢望,等到他回到書房的時候,神祈殿派來的人已經(jīng)在房間里等著他的,一同來到的還有一張薄薄的任命書。
提拔他為“王室名譽管理部”副部長,與圣堂,治安部一同主持查辦林地公爵魯夫.格林伍德被殺一案。
看來這件事對國王的影響真不小。
愛倫.杜賓嘆了口氣,恭謹?shù)呐e起雙手接過任命書。
終于要卷進這個漩渦了嗎?
由于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此刻的他談不上多難以接受,反倒有種隱約的興奮情緒開始在心中蔓延。大腦本能的運轉(zhuǎn),開始思考這道任命書背后蘊藏的信息。
圣堂,宰相,以及自己所代表的王權(quán)。
看來排兵布陣的階段已經(jīng)結(jié)束,已經(jīng)到了開始落子的階段了。
那么,自己究竟會扮演怎樣的棋子呢?
愛倫饒有興趣的想道。
是旁觀蓄勢,等待最后發(fā)起沖擊的‘騎士’?是可以改變棋盤格局的‘國師’?還是在棋局開始前,就隱匿在某處,一擊致命,反敗為勝的‘刺客’呢?
他的勝負心其實很重,之所以一直韜光養(yǎng)晦,是覺得沒有配得上自己發(fā)揮實力的舞臺。
而如今則不同。
海因里希給了他一個前無古人的舞臺。而他,也會在這舞臺上,用盡力,甚至不擇手段的去成為最后的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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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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