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保養(yǎng)完,蔣冠宇沒有離開,繼續(xù)跟月楊閑聊著,或者說他是在等月楊的妹妹,怎么周末也不見她在家呢?
“哥!”一聲清脆的叫聲在背后響起,蔣冠宇轉(zhuǎn)身看向月礁。
月礁的視線在蔣冠宇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月楊。
“下課了?”月楊抬頭。
“嗯!哥,你看,我買了些小魚,咱媽最愛吃了,中午貼餅子燉小魚?!痹陆刚f著提起車筐里的一袋小魚。
“好??!”月楊看向蔣冠宇,“兄弟,也到了該吃飯的點兒了,你就留在家里吃頓便飯吧!”
“這……”蔣冠宇有些猶豫,推辭道:“不用了,我就不打擾了。”
“客氣啥?就是家常便飯,希望你不要嫌棄就好。”月楊說著,在水盆里洗一下手上的油漬,拉起將冠宇的胳膊就往院子里走。
月礁納悶地盯月楊和蔣冠宇背影,心里尋思,這個人是誰?以前也沒見過他呀!哥怎么會這么熱情地留他吃飯呢?
月礁泡了一壺茶放到棗樹下的石桌上。月楊帶蔣冠宇跟母親打過招呼之后,兩個人就坐在石桌旁聊天。
已經(jīng)是初夏的季節(jié),北和村大部門人家已經(jīng)開始在院子里做飯。幾乎每家院子里都會在土灶上架一只大鐵鍋,月楊家也不例外。村子里人都固執(zhí)地認(rèn)為柴火和鐵鍋做出來的飯香,尤其冬天,燒土灶不僅可以做飯還可以取暖。
月礁手腳麻利地收拾好小魚。其實這種野生的小雜魚也沒有什么可收拾的,只要在清水里洗凈,祛除雜質(zhì)就可以了,根本不用刮鱗和去除內(nèi)臟。月礁也叫不全這些小魚的名字,大一點的叫麥穗,黑黃相間的叫胖頭,還有其它品種的小魚,當(dāng)然還有不少的河蝦。
月礁把小魚瀝干水分,放在簸箕里一邊顛簸,一邊撒面,確保每條小魚都被面粉包裹起來。又在燒熱的鐵鍋里放上一塊豬油,待油完全化開,微微撒下些鹽粒在油里,這樣煎出的小魚既不會粘鍋,也不會散掉。
豬油煎炸著小魚發(fā)出“滋滋”的響聲,也散發(fā)出誘人的香味。
“好香啊!”蔣冠宇不由地說道,他從來沒有吃過這種小魚。
小魚煎至兩面焦黃,月礁在鍋中依次放入醬油、醋和鹽,又撒下些蔥段,最后倒上一瓢清水。魚湯燒開后,月礁圍著鍋邊貼上一圈玉米餅。大功告成,蓋好鍋蓋,不過二十分鐘就可以開飯。
忙乎了一陣,月礁才感覺到口渴,洗一下手,徑直走到石桌旁,端起月楊的杯子就喝。
蔣冠宇看著月礁,臉上露出略顯驚訝的笑容,怎么說自己都是個外人,她見到我怎么沒有一點農(nóng)村女孩子的扭捏和嬌羞呢?
“噢,對了,還沒有來得及給你們介紹。這位是我新認(rèn)識的朋友……”
“你好,我叫蔣冠宇?!辈坏仍聴罱榻B,蔣冠宇先開口。
“你好!”估摸著他跟哥哥這樣熟絡(luò),肯定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名字了,也就不用我再報名諱了。
月楊看向蔣冠宇,“冠宇,我虛長你兩歲,我就直呼你的名字了?!?br/>
“好!”蔣冠宇笑著說。
“冠宇給咱媽聯(lián)系了縣醫(yī)院腎內(nèi)科的主任?!?br/>
“謝謝您,蔣先生?!?br/>
“不用客氣!”
月礁心里更是納悶,她確定哥哥跟這個人不過是這一兩天才認(rèn)識的,他為什么會這么好心地幫助我們?難道就是因為和哥哥談得來?
不多時,月礁端著兩碗燉魚和一盤焦黃的玉米餅放在石桌上。
“好香?。≡陆甘炙嚥诲e??!”蔣冠宇夸贊道。
“湊合吃吧!我廚藝一般?!痹陆刚f著把母親的飯送到里屋。
“來,動筷子!”月楊遞給蔣冠宇一雙筷子,“我們聞安洼拿手的待客飯就是這“一鍋鮮”。”
“呵呵,好!”蔣冠宇夾起兩條小魚放到嘴里,細(xì)細(xì)咀嚼著,果然鮮香可口。再咬一口蘸著魚湯的玉米餅,更是滿眼熠熠生輝,餅子一面焦脆,一面又帶著魚湯的咸香。
“太好吃了!”蔣冠宇發(fā)出由衷的贊嘆。
“呵呵,喜歡吃就多吃點!”
在里屋和母親一起吃飯的月礁聽到蔣冠宇的贊嘆聲,撇撇嘴,小聲嘀咕著:“還有錢人呢?吃個貼餅子燉魚都“好吃”成這樣!少見多怪?!?br/>
蔣冠宇大口地吃著飯,月楊起身走進(jìn)堂屋拿出兩瓶啤酒,倒上一杯放到他的旁邊。
“謝謝!”
“哎呀,我忘記你是開車來的,還是不要喝酒了?!痹聴钫f道。
“沒事,我住的賓館離這里不遠(yuǎn),吃過飯走兩步也就到了,車子可以先放到這里?!?br/>
“那也好!”
蔣冠宇舉起酒杯,“來,月楊,咱兄弟倆兒喝一杯。天南海北,我們兩個相遇相識也算是緣分!”
“呵呵!是該干一杯,來兄弟,為了緣分,走一個!”
一頓飯,幾瓶啤酒,蔣冠宇和月楊相談甚歡,還互留了聯(lián)系方式。
月楊難得這樣開心和輕松,即便一醉方休,月礁也不會去阻攔。
直到下午兩點鐘,月礁要去做家教,蔣冠宇才離開。
月楊有些微醉,午休了兩個小時,才去店里。
胖妹早就注意到月礁不在家,緩緩走到月楊身旁,“月楊哥。”
月楊抬頭,“唉,蓉兒,咋了?”
胖妞拉過一只小凳子坐到他身邊,“你別什么事情都一個人扛著,還有我呢?我能幫你的?!?br/>
“呵呵!我沒事??!”月楊一臉輕松地說。
“你別瞞著我了,上午你四叔來催你還錢了,是不是?”
聽到這話,月楊低頭不語,他正在上愁怎么把這筆錢湊出來。再怎么說生孩子也是人命關(guān)天的大事,四叔在我最困難的時候肯借錢給我,人家急用錢,怎么也要把錢還給人家的。
胖妞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眼睛四下瞅瞅,迅速把信封塞到月楊手里。
月楊吃驚地問,“這是?”
“這里面有四千塊錢,是我平時自己攢下的,我爸媽都不知道,你收著,先把你四叔的錢還了。”
“不行,不行,叔和嬸子也沒少幫襯我家,我不能再要你的私房錢,你趕緊收起來?!痹聴钣职研欧馊氐脚宙さ氖掷?。
胖妞嘆一口氣,沉著臉說:“你要是不收,今天晚飯間,我就趁著月礁在時,來給你送飯!”
“我……”月礁還在氣頭上,要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再讓她看見自己和胖妞接觸,還不得鬧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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