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大口大口喘著氣,看著眼前面色冷峻的男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說沒興趣的是他,現(xiàn)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白夜洲半瞇著眼睛看她,精致的眉眼有著說不出來的慵懶,看的云裳愣了愣,心跳又開始加快。
只聽他說:你要是再廢話,我讓你到明天都下不了床!
明明是威脅,卻聽得云裳耳根子都紅透了,她嘴里咬牙,心跳卻越來越快。
白夜洲見她總算是乖了,一把將人摟進(jìn)懷里,軟乎乎的一個團(tuán)子,抱起來真舒服。
云裳被他緊緊的摟著,沒一會就聽到男人輕微的鼾聲。
還真是睡著了。
她細(xì)細(xì)打量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眉眼英俊恍如七年之前,眉峰依舊很高,像他的傲骨。
皮膚護(hù)理的很好,干干凈凈又英俊無比的一張臉,難怪有一堆女人對著他前赴后繼,死不回頭。
云裳心里嘆息,可惜這人就是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睛,只要看向誰,就讓誰生了恐懼。
她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眼皮子漸漸沉了,最終抵不住困意躺在白夜洲的懷里睡了過去。
……
薄家。
薄音音回到房間剛要睡著,就接到了助理來的電話。
電話里的人不知說了什么,才幾句言語的時間,薄音音的臉色便陰云密布。
……好的,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氣的把手機(jī)狠狠的砸在了雪白的裂紋瓷磚上。
這個賤人,沒有一天不勾、引白夜洲就會死了是不是!
薄音音氣的咬牙切齒,剛才助理跟她說白夜洲和云裳睡在病房里,她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就覺得胸腔里都要被炸了!
那是她的未婚夫,云裳那個賤人是個什么東西!肯定是她勾、引的白夜洲,才讓白夜洲這么對她念念不忘!
在醫(yī)院里就能睡在一起了,還要不要廉恥!
薄音音氣的拿起桌子上的水晶花瓶就要砸,猛地想起老爺和夫人今天在家,不能鬧出什么動靜。
她只好黑著臉把花瓶放下,忍著心里的滔天、怒火,在沙發(fā)上坐了半天。
終于,她像是想通了什么,接過傭人遞過來的新手機(jī),撥通了一個電話
翌日,清晨。
早晨的空氣清新無比,陽光溫暖暖的灑在病床上,還沒等云裳醒過來,就聽到門外傳來的一些動靜。
她睡眼惺忪的爬起身,白夜洲也正好醒來,兩人視線一對撞,云裳頓時有些尷尬的移開。
臉頰悄悄爬上了兩朵紅暈。
沒想到,她昨晚還真的跟白夜洲抱在一起睡了一整晚。
倒是白夜洲先輕咳了一聲,剛要說話,病房里的門就被人踹開了。
砰!的一聲響,白夜洲的眉頭幾乎是瞬間皺了起來。
云裳嚇了一跳,聞聲看向門口,一幫西裝革領(lǐng)的保安走到了門口兩邊圍了起來,她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回事?這些人是來干嘛的?她這是得罪什么人了?
比起云裳的慌張,白夜洲沉著臉鎮(zhèn)定自若。
因為他認(rèn)得出來,那些保鏢就是白家的。
果然,下一秒,薄音音挽著白夫人的手,一邊哭一邊走了進(jìn)來。
白夫人一臉貴氣,但也蓋不住身上的怒氣,她下唇緊抿著,眉毛仿佛很用力才沒有皺在一起。
看到白夫人的那一瞬間,云裳仿若被驚雷擊中了一般,腦子里頓時一片空白。
薄音音在哭著,一邊抽泣一邊說:伯母,我,我是真的沒辦法這么瞞下去了,您也看到了,這個女人在醫(yī)院里就拉著夜洲跟她睡在一起。我……我真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夜洲,面對之前的婚約了。
說完,哭得更加梨花帶雨了。
站在走廊外面看熱鬧的醫(yī)生護(hù)士也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什么人啊這是,云裳可真夠下賤的!
是啊,我都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還活著,先是綠了老公,現(xiàn)在又勾、引薄院長的男朋友,她這個人還有沒有人品?。?br/>
這種人臉都不要了還要人品?看她長的挺不錯的,心眼子可真是千瘡百孔的多!
……
一句一句,跟刀子似的往云裳的身上扎進(jìn)去,她知道自己不該把這些人說的話當(dāng)真,可心里還是疼的一滴滴的往外流血。
人言可畏,她這些日子總算體會到了什么叫做人言可畏了。
聽完薄音音的話,白夫人臉色又沉下去不少,她對身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很快那幫人就把門外看熱鬧的醫(yī)生護(hù)士都給轟走了。
這時,白夫人才沉聲片刻道,音音,你放心,這件事情伯母一定會替你做主,但是醫(yī)院這種地方人多眼雜的,我還是要顧忌一下白氏的聲譽(yù)。
薄音音一臉乖巧的點了點頭,轉(zhuǎn)過臉狠狠剮了眼云裳。
等著瞧吧云裳,你敢勾、引白夜洲,我就能讓你在蒼城一刻也待不下去!
白夫人目光深沉的打量了眼坐在床上的女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臉色蒼白,眼睛倒是挺亮堂的,面對她的目光也比避諱,只是眉頭微皺,讓人一看就有了三分憐意。
白夫人冷哼一聲,難怪勾的自己兒子這么多年念念不忘。
你就是云裳吧,曾經(jīng)的云家大小姐,如今淪落到夜總會里買酒的地步,也是挺可憐的孩子。
白夫人用詞溫和,但卻比剛才門外那些人的辱罵還讓云裳覺得刺耳。
輕飄飄的一句話,正好就戳中了她的軟肋。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被子下的一雙手緊握成了拳,指甲都快嵌入手心的嫩肉里!
一直站在旁邊慢條斯理穿衣服的白夜洲,此時終于開口。
媽,有什么事情不要在這里說,我跟你回去。
白夫人面色微僵,問道:難道現(xiàn)在連我,都沒資格跟這個女人問話了嗎?
薄音音暗喜,白夫人能說這種話,說明她成功的讓白夫人對云裳產(chǎn)生了厭惡。
白夜洲一向孝順,從來不會違背白夫人的意愿做事,這一次怎么會為了一個自己本來就討厭的云裳,跟白夫人鬧不和?
她就等著看熱鬧了!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白夜洲依舊冷著臉:這件事情跟她沒關(guān)系,我回去跟您解釋,請您不要在醫(yī)院里這樣為難一個病人。
他的語氣冷漠而疏離,仿佛云裳是陌生人,可這句話落在云裳心里,反而添了點暖意。
他居然會維護(h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