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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xiàn)在這個時候,正是沈家大宅里最邪門的時候,我和楚墨被牽扯進來也就算了,小芙蝶作為這世上還算是我信任的一個朋友,我怎么能忍心讓她也扯進這一盤棋當中?

    就算她是玄門正宗后人,可是,她那幾手把式連夜影殘安排的兩個水鬼都斗不過,又怎么能斗得過沈上德惹上的這些黑風陰煞?

    想到這,我冷下一張臉上來,用力的推開她,“你怎么來了,這里不歡迎你!”

    小芙蝶楞了一下,說道,“倩竹,你不會是當了闊少奶奶,就不認我這個窮朋友了吧?”

    我是真不想小芙蝶參與到沈家大宅的這些破事里面來,但當著沈上德和沈家一眾傭人的面,又不方便說出實情,只是不理她,又走到楚墨的靈柩前跪了下來,一邊燒著紙錢一邊說道,“我不知道你來這是想說什么,但我丈夫剛死,我希望你不要來打擾我?!?br/>
    我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談態(tài)度不僅讓小芙蝶很吃驚,就連站在靈堂里的沈上德都看不下去了,“倩竹,你怎么能這樣對待你的朋友?她遠道而來,總算是客人,再怎么樣我們沈家總不可能把客人往外邊趕吧?”

    既然沈上德都這么說了,我再裝下去就顯得矯情了,反而會讓沈上德起疑心。

    沒有辦法,我只得重又站起,剛想開口說話,就又聽到沈上德在吩咐柳媽,要廚房弄幾個菜送到我臥室去,讓我好好招待小芙蝶。

    我?guī)е≤降狭藰牵贿M房門,小芙蝶就把房門給關(guān)了起來,看著我低聲說道,“倩竹,你怎么這么糊涂啊,我是來幫你的?!?br/>
    “你來幫我?”我有些吃驚,但一想起小芙蝶跟楚墨之間的關(guān)系,瞬間釋然,趕緊拉著小芙蝶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你怎么知道楚墨死了?”

    “是女鬼鳳舞告訴我的,她是普通靈體,進不了沈家大宅,所以找到我讓我來幫你?!?br/>
    原來是女鬼鳳舞通風報的信,一瞬間,我心里對那個女鬼鳳舞生出無限的感激之情來,誰說鬼沒有感情?

    小芙蝶看著我,神情非常嚴肅,“倩竹,楚大人是去了鬼蜮吧?以他的本事,據(jù)我想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情……”

    楚墨的手段我也多次親眼見過,他在鬼都之間中行走自如,怎么可能斗不過鬼蜮里的鬼十八,壞了性命?

    小芙蝶的話讓我多少有些安生,“楚墨……楚墨他是為了救我,才會……”我剛想跟小芙蝶解釋楚墨離開的原因,想告訴她,楚墨是因為想救整個沈家大宅和我,才會毅然放棄肉身去鬼域,就被小芙蝶用手一把捂住了嘴巴。

    小芙蝶一把握住了我冰涼的右手,攤開我的掌心,然后一筆一劃的在我掌心寫了三個字,“有監(jiān)控?!?br/>
    我的心一驚,頓時就害怕了。沈上德不會是為了監(jiān)視我,變態(tài)到在我的臥室里裝了監(jiān)控探頭這類東西吧?

    小芙蝶松開了捂住我嘴巴的手,和我一起在房間里四處查看,卻始終沒有找到那顆藏在暗處的探頭。

    我急得冷汗從頭上掉了下來,小芙蝶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用手指向了天花板。

    我順著小芙蝶的手看了過去,簡直就要勒過去,在房間正中央一塊天花板的縫隙里,果真有一個細如毛發(fā)的小探頭!

    我頓時毛骨茸然,用眼神問小芙蝶該怎么辦?

    小芙蝶指了指衛(wèi)生間。

    我頓時就明白了小芙蝶的意思,她是要我們兩個進衛(wèi)生間說話。

    一進衛(wèi)生間,小芙蝶忽的從口袋里掏出個什么東西用手一按,然后就摁在了我的眉心處,快得連我都沒反應過來。

    “小芙蝶,你這是干什么?”我雖然很吃驚,但還是壓低了聲音,擔心會被沈家大宅里的人給聽到。

    小芙蝶看著我微微一笑,“沒什么?!?br/>
    我抬頭向鏡子里面看了過去,就看到一張面色蠟黃,額頭上有一團黑氣的臉孔出現(xiàn)在了鏡子里,這還是我嗎?

    望著鏡中的自己,我動作遲緩的打開了水閥,用力的把手搓洗了一遍,正準備用水洗臉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眉心處有一點鮮艷的紅色血漬!

    我的額頭沒有在哪里碰傷過啊?伸手摸了摸,也不疼,剛在掌心掬了捧水,要往腦門上清洗。

    忽然聽到小芙蝶輕聲喝道,“不能洗臉!”

    “啊?”我一怔愣住了,“怎么不能洗臉?”

    “從今天開始到楚大人回來之前,你都不能洗臉?!毙≤降脑拵е环N命令式的口吻。

    “為……為什么啊?”我問她。

    小芙蝶用手點了一下我的額頭,然后說道,“因為剛才我點在你眉心的血漬是那只鸚哥的血,它可保你五日平安,你要是洗掉了,很有可能又會被那些黑風陰煞給纏上。”

    等等……鸚哥的血?鸚哥不是害怕被鬼蜮里的東西找到,在楚墨去鬼蜮的那天它就已經(jīng)離開了嗎?小芙蝶手上怎么會有它的血?

    小芙蝶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繼續(xù)說道,“這血是女鬼鳳舞交給我的,她讓我必須把這血點到你的眉心處,囑咐你在這五天時間里都不能洗臉?!?br/>
    原來是這樣!而且,我對小芙蝶說的話也深信不疑,因為我曾經(jīng)聽楚墨說過,鸚哥在鬼域的身份地位很高,擦上它的血肯定多少會讓鬼蜮里的那些鬼東西顧忌。

    我謝過小芙蝶兩人一起走出衛(wèi)生間的時候,就聽到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打開門,看到柳媽端著飯菜站在門口,“二夫人,飯菜弄好了,你們趁熱吃吧?”

    我點了點頭,讓柳媽走了。

    我沒什么胃口,吃了幾口就沒有再吃,傻傻的坐在一邊看著小芙蝶。小芙蝶估計是餓壞了,足足吃了三大碗方才放下了筷子。

    吃了飯差不多已經(jīng)是天黑了,小芙蝶陪我下了樓,走進靈堂給楚墨上了香,然后我就讓小芙蝶上樓休息去了。

    一連三天,我都呆在靈堂里,困了的時候就靠在椅子上迷糊一會,醒來后心里的那份揪心的恐懼卻越來越痛楚。

    已經(jīng)是第十三天過去了,棺材里的楚墨依然還是沒有任何的動靜,離他跟我的約定只剩兩天的時間,他不會是真的死在鬼蜮回不來了吧?

    我癡癡的跪在他靈柩前,一張又一張的燒著紙錢,心亂如麻,忽然聽到棺材里有輕微的響動,嚇得我條件反射似的站了起來,透過透明的玻璃棺蓋往里面一看,就看到棺材里的男子眼睛猛然間睜開了!

    楚墨醒了?他殺了鬼十八從鬼蜮回來了?

    這一切來得真是太突然,我都傻了,呆呆的站在棺材旁邊,滾燙的液體從眼眶里滾滾落下,或許在我的潛意識里,楚墨早就是回不來的了……

    十三天了,他離開我整整十三天。

    這十三天的時間,對于我來說,就像一個漫長的世紀那么久。我在靈堂里扶棺痛哭的時候,甚至覺得楚墨的死早就已經(jīng)成了定局。

    可沒想到,他就這樣毫無征兆的清醒過來了。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淚眼朦朧的緊緊盯著棺材里的楚墨,看到他的眼窩都有些凹陷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怎么感覺他的眼睛里似乎射出一縷邪魅的光芒,就連眼珠子都好像變成了詭異的幽藍!

    靈堂里昏黃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個絕美的線條。他安靜的躺在棺材里面,氣息陰冷優(yōu)雅,眸子里帶著股淡淡的邪氣……

    我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一把抱住透明的棺蓋,失聲痛哭起來,“小玉,你終于回來了……你知道么?我好想你……好想你?!?br/>
    我一邊痛哭一邊用發(fā)麻的雙手漫無目的的在靈柩上四處摸索,試圖打開棺材蓋子。

    可我左找右找說什么也找不到打開棺材蓋的機關(guān),我心急火燎的去看躺在棺材里的楚墨,就看到他的嘴角勾起一個邪魅的弧度,緩緩抬起右手,把指尖貼在了棺材的玻璃蓋上,張了張嘴唇似乎想和我說話。

    我看到楚墨想和我說話,我卻聽不見,徹底急了,“來人啦,快……快打開棺材,小玉他醒了……他要從里面出來……”

    我的嗓子眼有種被烈火灼傷的疼痛。

    “把棺材蓋子打開?!甭動嵹s來的沈上德朝著傭人吩咐下去,棺材蓋很快就被打開了。

    楚墨優(yōu)雅的把手從棺材里伸出,扶在了棺材的邊緣,面色溫柔如水的坐起,兩眼看著我,就像月落霜華,“寶貝,想我了嗎?”

    “想!”我摟住他冰涼身體的那一霎那,連多說一個字的力氣都沒有了,渾身好像虛脫,嗓子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

    拼盡了全力,我也只說出了這一個想字。不僅我想,我腹中的寶寶也應該想他。

    楚墨輕輕咳嗽了幾聲,旁若無人的一把伸手摸上了我隆起的小腹,用手指指腹在我的小腹上輕輕摩挲著,似乎在撫摸我腹中的寶寶。

    之前他經(jīng)常對我有這種親昵的舉動,可這一次……

    我忽然有了一種異常的感覺,那感覺不是舒服,而是渾身惡寒!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