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匕首緊貼在皮膚上,不管是唐瑾還是對方,只要稍稍有一絲動作,那匕首絕對能輕易的劃開唐瑾的脖頸。
匕首驟然微顫,對方顯然沒有給唐瑾說話的機會,毫不猶豫地就要殺掉唐瑾,或者說如果不是剛才唐瑾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定住了身形,此時早已氣絕身亡了。
然而,對方動手的剎那間,恰恰是唐瑾脫困的唯一機會,若是尋常人定然無法反應(yīng)過來,但唐瑾作為一個資深殺手,怎么可能抓不???
匕首微抬得瞬間,雙腳驟然發(fā)力,蹲伏在地的雙腿仿佛兩根彈簧般得爆發(fā)出竟然的力量,翻身后越,手中短劍飛射而處精準的劈開門鎖,身形還未落地,雙手一撐,身形一轉(zhuǎn),越向門去,踹開房門,捎帶著拔下門閂上的短劍,越入院中,并未著急定住身形,反而是借著院中的積雪向院門滑去,直到將至門口才停下身形,持劍在手,腰身半躬,仿若一條蓄勢待發(fā)的毒蛇,眼神依舊平淡如水,絲毫沒有因為這突然出現(xiàn)的意外而有絲毫慌亂。
“身手不錯……”屋內(nèi),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了出來,接著一個略顯低矮的男子走了出來,只見其身形消瘦,個頭略低,至于樣貌,尖嘴猴腮和賊眉鼠眼結(jié)合一下基本可以形容出來,再加上此時對方如同唐瑾一樣,半躬著身子,活脫脫像是只大個的老鼠,如果不是確定這個世界不是玄幻設(shè)定……唐瑾都以為耗子成精了。
“你是誰?”借著月光看清了對方的樣子,唐瑾微微皺了下眉頭。對方將自己的嘴角硬生生劃開,直劃到耳根,又在臉上劃了數(shù)刀,徹底斷絕了別人認出自己的可能。對方如此表現(xiàn),證明了兩點,一是證明了他是個絕對的專業(yè)人士,在行動前盡一切可能抹除了自己身份,二是對方對于今天這件事不死不休,不管殺不殺得了唐瑾,他最后都是個死。這是上一世唐瑾做殺手時知道的規(guī)矩,想來這個世界相差應(yīng)該不大。
事實上,在這個時候,問對方身份這種問題已經(jīng)沒有任何必要了,但唐瑾依舊問了,至于目的……當然不是為了讓對方回答他。
話音出口,唐瑾縱深而出,身形壓低,幾乎貼到地面,腳下借著積雪,左右騰挪,眨眼間便貼到了對方身前。驟然間,身形猛人一提,短劍反握,一劍自下而上,明擺著一副要將對方開膛破肚的架勢。
當!
然而下一刻,削瘦男子后發(fā)先制,手中的匕首瞬移般出現(xiàn)在身前,精準的擋住了唐瑾短劍的進攻。唐瑾依舊不慌,手指一動,短劍貼著手腕一翻,手腕又一發(fā)力,同時左手探出,一把抓住飛至胸口的短劍,毫不猶豫地刺向男子的喉嚨。
男子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興奮,腳下一動,身形被迫后撤,捎帶著一腳揣在唐瑾胸口,登時唐瑾只覺一股氣力襲來,整個人頓時倒飛而出。
“真氣!”唐瑾整晚都平靜如水的雙眼中在這一刻多出了一抹驚訝。誰能想到這個相貌丑陋的男子竟然是個擁有真氣的高手!
作為一個穿越人士,對于這個世界最感興趣的肯定是跟原本世界的不同,對于唐瑾來說這個不同自然就是神乎其神的“內(nèi)力”也叫“真氣”。
初步了解之后,他才知道,真氣這東西不是說你有個秘籍就能練出來的,同樣需要看天賦,一萬個人里不一定有一個,在這個世界占大多數(shù)的依舊是那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正因為稀少,所以在這個世界并沒有像一些玄幻世界一樣有精細的等級劃分,僅僅是自發(fā)的用一般高手、普通高手、一流高手、頂尖高手、宗師高手這幾個籠統(tǒng)的,沒有準確標準的稱呼來劃分習武之人的境界。當然了,除了這些其實還有一個等級,不入流……用來形容那些剛剛修煉出真氣或者會一些拳腳功夫的普通人,因為含有侮辱成分所以并沒有成為正式的劃分。
說回眼前,唐瑾被對方一腳踹飛,方一落地勉強穩(wěn)住身形,整個人便毫不猶豫的竄進了一旁的陰影中,屏氣凝神,將自己藏了起來。對方擁有真氣,看樣子不弱,勉強能算是個一般高手,而唐瑾不過是個連筑基都沒完成的體修,靠著上一世經(jīng)驗才能勉強算是個不入流。兩個人實力間的差距徹底讓唐瑾打消了與他正面沖突的打算。
“小老鼠……躲起來了?”削瘦男子從屋內(nèi)緩緩走了出來,毀容的臉上掛著猙獰的笑臉,環(huán)視庭院一圈依舊沒能發(fā)現(xiàn)唐瑾的身影,但他能感覺到院中確實有人的存在,顯然唐瑾并沒有跑,僅僅只是躲起來了,“有趣的小技巧……”
嗖!
男子的自言自語還未結(jié)束,黑暗中一聲輕響,一柄短劍激射而處,男子瞬間收聲,也不用匕首,左手幻影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短劍。短劍入手,卻傳來一陣冰涼,未待其細看,一道白影驟然飛出,緊貼著地面,手中的短劍狠狠的在男子腿上留下了一道猙獰的傷口,而后未給男子絲毫反應(yīng)的時間,仿佛一道白色的箭影,瞬間隱沒于另一側(cè)陰影之中。
“可惜!”藏在陰影中,唐瑾暗道了一聲可惜,如果自己出來的時候帶些毒藥或者干脆給短劍淬毒,僅方才那一下這場莫名其妙的爭斗就可以畫上句號了。
一次同時,被唐瑾偷襲得手的男子,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看也沒看自己鮮血淋漓的小腿,只是隨手將方才被唐瑾用來冒充短劍的冰凌扔掉。
嗖!
上一次攻擊方才結(jié)束,黑暗中又是一物激射而來。男子這次并未伸手,反而后撤一步,同時聚精會神的防備著來自腳下的偷襲,同時眼中滿是嘲諷之色,“一樣的計策來兩遍?你當我傻?同樣的招式對我是沒有……”
呼!
男子嘲諷的話還未說完,劇烈的風聲突然從其身后響起,男子本能的向后看去,下一刻一個微黃竹竿狠狠的抽在他那張猙獰的臉上,將其抽的倒飛而出。
與此同時,暗中的唐瑾,一邊扔下手中原本用來捆綁竹架的繩子,一邊迅速轉(zhuǎn)移,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如水的樣子,絲毫沒有因為接連而來的成功露出一絲一毫的喜色。因為他知道,剛才不夠是對方并未將自己放在心上,但接連的成功雖不足以讓他正視自己,可生氣是避免不了的,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高潮!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