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過來的途中,安桐便詢問了這幾位s級艦娘的特殊能力,對她們能發(fā)揮的作用有了一個初步的規(guī)劃。
輕巡春日的能力是撞擊,可以對敵方老舊的戰(zhàn)列艦進行沖撞使其進水看起來很美好,可是哪里去給你找老舊的敵人讓你撞啊?
意大利裔的重巡扎拉能力是可以發(fā)射魚雷?這真是個詭異的能力但還算有點用,不過他的提督卻沒有給她配備魚雷,這就等于沒能力了。
驅逐友鶴的能力是替四周的艦娘們減輕負重,讓她們的艦裝變輕,理論上這個能力應該具有一定的戰(zhàn)略意義,但今晚這種局面還是派不上用場。
至于核心戰(zhàn)力,戰(zhàn)列艦霧島的能力竟然是瞎扯淡的用愛發(fā)電?你怎么不去當臺灣政客啊?
結果到頭來,反倒是飽受欺凌的深雪的能力最有用,能讓人失去理智的想要去撞她這份磁鐵一樣的能力如果能運用得到,可是能直接影響戰(zhàn)局的!
于是在可憐的深雪邊哭跑又重復引誘了幾波深霧之后,第一座船塢的防線便被徹底撕開,如同板上的魚肉一般,暴露在艦娘們的炮口之下。
借助探針的偽相控陣功能,在場的所有深霧都被用紅點標記了出來,看起來一目了然,安桐自然是利用這個壓倒性情報的優(yōu)勢,把原本混亂不堪意外繁多的夜戰(zhàn)打得有聲有色,充分利用了這敵明我暗的情況,打瞎子一般的處理掉深霧的防御力量,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的就來到了船塢面前。
所以從始至終他就是最適合指揮夜襲的人,來自希格拉提供的高端科技甚至能讓漆黑的深夜變成他的盟友,將一切的敵人都吞噬殆盡!
在確認安全指揮,安桐的可怖號也隨之靠近,他站在舷窗邊,瞇著雙眼,想試圖透過濃厚的黑暗看清這深霧船塢的原貌,然而卻只能隱約看見一座如同小島般的龐然大物橫亙在海面上,周身纏繞著的黑色噬能宛如實質,像是將光線都全部污染了一般,呈現(xiàn)出安桐生平所見的最深沉的黑暗。
“果然是來自地獄的至邪之物啊”安桐看著這座龐然大物,有些感慨的說道,“深霧還真是個讓人心悸的存在?!?br/>
說罷,他便開始向擔任臨時旗艦的厭戰(zhàn)下達了命令:所有的重型艦娘全部切換成高爆彈藥,集中攻擊船只,其他的輕型艦娘則負責拱衛(wèi)四周,清繳殘留的深霧。
等到厭戰(zhàn)做好布置之后,安桐最后命令道:“所有艦船,自由開火!”
“讓火焰凈化一切!”德梅因興奮的大喊著,打響了第一炮。
于是便看見鋪天蓋地的炮彈如同天降的神罰之焰一般,狠狠的砸在深霧船塢的噬能護盾上,高爆彈的火光在護盾上接連不斷的亮起,然后再被護盾所吸收掉,光亮瞬間消失,只余下一抹黑色的波紋。
深霧船塢的護盾強度遠遠超過了任何一名深霧,哪怕是戰(zhàn)列艦的穿甲彈也無法擊穿這層堅實的防御,而且覆蓋面極大,沒有任何死角和縫隙,就連水線下都被嚴嚴實實的包裹著,讓艦娘的魚雷對其毫無威脅,只能使用高爆彈通過密集打擊來慢慢消耗,這也是人類的慣用做法。
一時間,幾乎將整個夜晚都染成火紅的爆炸閃光,但卻在船塢的護盾面前戛然而止,安桐眼前的整個空間里仿佛出現(xiàn)了一道弧線,沿著船塢的流線型外殼,將畫面分割成了兩半,一半地獄,一半人間。
這幅散發(fā)著詭異氣息的場景讓安桐稍微愣了愣神,半晌才開口對著列克星敦問道:“列夫人,你們上次用了多長時間擊毀的護盾?”
“好像用了30多分鐘吧?”列克星敦抿著嘴唇,回憶了一番,回答道。
列太太你居然用出了‘好像’這種極度不專業(yè)的字眼安桐心頭腹誹了一句,但隨即又很快想明白了,當時第一次突襲的時候,艦娘們可不會有著這種站著集火打木樁的優(yōu)越環(huán)境,雖然數(shù)量眾多,但是卻被防守的深霧牽制了大量火力,實際上的效率應該還不如今晚這支夜襲小隊。
像是應驗了他的推測一般,在被艦娘們集火了15分鐘之后,從探針傳來的探測信息便顯示船塢的噬能總量開始急速下降,這是護盾即將崩潰的征兆!
片刻后,原本炮彈被護盾吸收后所發(fā)出的悶響,頓時變成了一聲巨響,在那貝殼狀的船塢表明,隨之騰起了一團巨大的火焰!
“很好!叫裝備再裝填魚雷的驅逐艦們發(fā)射魚雷,其余所有艦船全部攻擊船塢!”
失去了護盾的船塢,就并不比一棟人類建筑結實多少,在艦娘們的集中打擊下,幾乎是一個短短的瞬間,這座堅固的堡壘便在一連串的爆炸中迅速崩塌了,化成了鋪滿了海面的一大堆殘渣和碎片。
“竟然是出乎預料的順利”安桐心頭松了口氣,看了看表,凌晨3點16分,如果接下來都是如同這般順利的話,他甚至還能回去睡個覺。
“還剩兩座,一座是個殘疾,應該喪失了持續(xù)生產深霧的功能,這個放在后面處理,先解決那個完好的吧”安桐琢磨著,開始觀察著光幕,準備給艦娘們指示下一個目標。
而此時,安桐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在場的深霧似乎又出現(xiàn)了什么異動——剩下的深霧們全部向著一個巨大的紅點聚攏過去,并且逐漸消失在紅點四周?
“這該不會是”安桐緊緊盯著屏幕上大大小小的紅點,這代表著它們身上噬能強度的高低,而其中最大的兩個紅點則是剩下的兩個船塢
而此刻,不單單是其他的深霧正在圍向那座船塢,就連兩個船塢都在相互靠近!這顯然不會是它們覺得自己快完蛋了在抱團取暖。
這番場面,只會讓安桐回憶起傍晚時發(fā)生的那一幕,那些深霧吞噬同類的那一幕!
僅僅是吞噬了幾條航母便進化成了差點突圍成功的特殊戰(zhàn)列艦,那如果把在場剩下的百余條深霧全部吞噬的話這會誕生出多么恐怖的怪物?
倘若是船塢在吞噬深霧呢?
這個可能頓時讓安桐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他連忙下令道:“所有人向指定坐標點前進,攻擊你們看見的一切深霧!”
如果是深霧吞噬深霧,最后也許會造就出一條超乎人類想象的恐怖怪獸,看起來雖然很可怕,但又不算最大的威脅,海洋那么大艦娘那么多,安桐大不了先跑了回頭帶大部隊來打boss,總是能解決掉的。
可如果是船塢吞噬了這么多的深霧產生進化之后呢?它甚至不需要攻擊能力,只需要全力加強防御,等待自己的主力回援就好到那個時候,一個進化后的船塢會迸發(fā)出多么可怕的力量?它能以多快的速度生產出怎樣的深霧來?只是想想便讓人覺得不寒而栗,這遠遠比出現(xiàn)一頭超級怪獸要嚴重的多。
而此刻,像是印證了安桐的推測一般,光幕上一個大紅點消失了,而剩下的那個紅點,則瞬間變得有原來兩倍大小,占據了大半個光幕,將上面的所有東西都覆蓋了進去,如同一枚巨大的太陽一般!
這便代表著安桐最擔憂的情況,還是發(fā)生了等到艦娘們和他趕到附近坐標時,在場的所有人都頓時說不出話來
附近的海域已經沒有任何一個深霧了,整片海面上只剩下了這座最后的船塢,在這只剩最后一個敵人的戰(zhàn)場上,卻沒人認為這場戰(zhàn)斗已經贏了
探針的探測功能都被完全干擾,光幕上只剩下一片雪白,安桐只好打開可怖號的探照燈,用這種最原始的手段來觀察這個可怕的敵人。
安桐極力的抬頭仰望,覺得眼前這座龐然大物似乎已經與天空連接在了一起!讓人根本看不清它的全貌,它身上的噬能如同奔騰的河流一般,僅僅是溢出的一小部分便讓過分靠近的艦娘們遭到了污染,卻沒有一個人敢于開炮
如果說先前那座船塢是一座小島的話,那么眼前這個,則是一座山,一座墻壁,一座足以讓人為之嘆息的墻壁。
如果說先前那座船塢是地獄中誕生的邪惡果實,那么眼前這個,其本身便是邪惡
“安君這這樣的存在我們真的能戰(zhàn)勝嗎?”加賀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低聲問道,一旁的列克星敦什么話都沒說,只是從雙眸里流露出了深深的絕望。
“幫我把艦娘們先叫回來吧?!卑餐┰囍昧艘幌峦ㄓ嵠?,里面只傳來沙沙的干擾聲,通訊已經被完全屏蔽掉了。
等厭戰(zhàn)回來之后,安桐讓她試著攻擊了一番這座山一般的船塢。
厭戰(zhàn)的38cm主炮響起了怒吼,只看見一道光線劃破夜空撞在了這座山上,然后就沒有然后了沒有任何動靜,沒有任何聲音,就連一點火光都沒出現(xiàn),就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們還有更大口徑的炮彈嗎?”安桐無奈的問了一句。
厭戰(zhàn)苦笑著,默默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