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終究是心高氣傲,已經(jīng)忍不住要發(fā)怒,她向來不會意識到自己會做錯什么,至于平時抓那些負心漢來懲罰,都覺得很有趣味兒,算是替天行道。
不過王夫人深深的看了段譽一眼,發(fā)覺段譽跟曾經(jīng)的段正淳很相似,都是那么的風度翩翩,傲骨錚錚。
“段公子,難道你真的不認識大理皇室的人么?像你這樣武功又好,又有文采的青年俊杰,要在大理的皇室里謀個一官半職,想必是輕松得緊的?!蓖醴蛉巳滩蛔⌒闹械囊苫髥柕馈?br/>
坐在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王語嫣心里頗為震驚,因為在她的印象里,凡是來到曼陀山莊的男子,母親都對他們是很痛恨的,就算是表哥慕容復來了,也通常會被母親嘲諷。但是為何,對于一個一再頂撞她的段譽,王夫人還是堅持以禮相待呢?難道只是因為剛才段譽侃侃而談,說了那么多關于茶花的典故么?
語嫣涉世未深,沒什么閱歷,就算冰雪聰明,也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原因。
段譽不經(jīng)意間瞥了一眼語嫣,恰好此時語嫣的一雙如秋水般澄澈的美眸也盯著他,四目相對,頓時柔情繾綣,真?zhèn)€是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喂,段公子,我在問你話呢!你東張西望作甚?”王夫人道。
段譽回過神來,收斂心神,訕笑道:“我怎么會是大理皇室的人呢?不過是大理山野間的一個窮酸書生罷了。”
然后又閑聊了半個時辰,吃過飯后,段譽就告辭了,畢竟現(xiàn)在王語嫣對他的印象也不是特別好,只不過是有些好奇而已,要是現(xiàn)在急著找機會接近,反而會事倍功半。
“反正以后有的是見面的機會,只要王語嫣離開曼陀山莊,在外邊的官道就只有那么一條,要見到她是不算難的?!倍巫u心道。然后他考慮到得盡快回去跟歐鵬和上官劍南這些老家伙商議對付禿鷹的計劃,就向王夫人和王語嫣告辭。
自從剛才四目對視之后,王語嫣一旦看到段譽的目光看過來,她的香腮就有些泛紅,然后側著頭,不敢去看段譽。也或者是她覺得這樣不好,如此甚為婉約,更添了幾分韻致。
還好如今的段譽早就不是原著的那個賈寶玉一般的家伙了,因此也沒有被迷得神魂顛倒,只是以純粹欣賞美的態(tài)度來好好的鑒賞罷了。
王夫人雖然被段譽頂撞了許多次,但是對于段譽所講授的許多茶花知識很是受用,再四挽留,不過段譽執(zhí)意要走、
“段公子,以后你若有空,歡迎來曼陀山莊做客。”王夫人客氣的道,其實她不過是想從段譽這里知道更多關于茶花的典故,還有一個方面,就是當她注視段譽的時候,就仿佛能看到段正淳的影子,心里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或者是思念的一種寄托吧。
但是王夫人都已經(jīng)是好幾十歲的人了,意識到自己有這樣的想法,頓時心里就變得很忐忑。
段譽帶著那個倒霉的負心漢王軒,走出曼陀山莊,然后解開烏篷船的纜繩,就此泛舟而去。
回首望了一眼這盛開了無數(shù)茶花的島,上邊紅的花似火,白的花如雪,充滿了一種濃烈的感情,不過由于茶花的品種不怎么好,數(shù)量也多,就顯得有些雜亂,段譽沒去想那么多,只是想最后看一眼王語嫣,但是烏篷船已經(jīng)飄蕩到大湖中間去了。
忘不了伊人的笑靨,或許只能夠在夢里再見,以至于愁腸百結。
“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天涯明月新,朝暮最相思?!倍巫u心有所感,隨口吟道,兀自咀嚼。
旁邊滿身都是皮鞭抽打傷痕的王軒卻是哭笑不得,他可沒有這個閑工夫去思索什么詩意,他在考慮著以后要怎么樣才會悄悄的去跟老相好會面,而不被其他人都知道。
“段公子,敢問咱們這是要去往何處?”片刻之后,王軒問道。
“當然是回金劍門?!倍巫u淡笑道。
“哎,回去該怎么見人?。 蓖踯巼@道。
“你這廝也真是傻,何必去外邊找女子呢?處理不好還會敗壞名聲?!倍巫u指點道。
“公子所言甚是,我不該如此的始亂終棄,不該花心,應該從一而終?!蓖踯幷f著一些自己都不相信的話,他知道自己虛偽,但是這是習慣了。
“我不是這意思,從一而終是針對女子而言,你們江南好地方,在湖邊以及江邊有那么多的秦樓楚館,你盡可以去瀟灑快活,反正你老丈人有的是銀子。吃飽了就走,什么后果都沒有?!倍巫u取笑道。
“多謝公子指點,在下受教了?!蓖踯廃c頭贊嘆不已。
……
傍晚的時候,段譽就帶著王軒回到了金劍門,上官劍南以及在場的人都驚呆了,他女兒紅蓮自然是將王軒揪著耳朵回去好好管教了。
“上官門主,你這不成器的女婿,我已經(jīng)幫你從曼陀山莊救回來了,也沒缺胳膊少腿兒,那么你也該兌現(xiàn)自己的諾言吧。”段譽盯著他道。
“少俠藝高人膽大,做事雷厲風行,老朽佩服。我這就加入你們對付禿鷹的計劃,你們有什么好的主意就盡管說,至于帶著金劍門的所有人前去飛鷹堡正面拼殺,顯然是不明智的?!鄙瞎賱δ系馈?br/>
“我們當然得商議一個完全之策,那么就請上官門主前往歐鵬叔家里吧,還有‘控鶴手’洪浩然、‘西風烈馬’鐵勇齊聚一堂?!倍巫u意氣風發(fā)的道。
“對,事不宜遲,現(xiàn)在就走。”歐鵬大叔道。
然后他們都乘著烏篷船,在夜幕降臨的時候就來到了歐鵬隱居的漁村里,村民們早就關門入睡了,而在村子里除了些許魚腥味兒之外還有陣陣的藥草氣息。
在場的武者們的嗅覺都很靈敏,段譽想起了,道:“是鐵勇這家伙,他說過這些年沉迷于酒s,淘空了身子,得用多種藥材熬制的熱湯浸泡才能盡快恢復?!?br/>
“他也算是一個奇葩了,先天武者能混到這么凄慘的地步,在武林里亦是罕見?!焙楹迫恍Φ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