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勵炎倏地停住的腳步,引發(fā)了這群正簇擁著他的職員萬分的好奇,所有人也都隨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只見一淡紫色身影聘婷而來,直接站定在了鐘勵炎的身邊,低垂著腦袋,將額間的碎發(fā)別到了耳后根,明明只是極為簡單的一個動作,配合著她的這身打扮,.
甄惜垂著頭,似是不習慣眾人那太過炙熱的目光,可等了許久,鐘勵炎既沒有多說一句話,也沒有帶著那群員工離去。
最終,她還是妥協(xié)似地抬眸,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黑如深潭的眼里,此刻,他的眼里跳躍著一種名為驚艷的奇異光芒,那熱切到下一秒便能將她整個人都隨之融化掉的目光,不由地促使甄惜渾身一個激靈,忙是偏過頭,躲避開了。
即使將視線放在了別處,她仍舊能感受得到這個男人強大的氣息,徹底地籠罩住她嬌小的身軀,令她困入其中,無法掙脫。
“很好?!?br/>
話音剛落,他的右手便落下,搭在了她的左肩上,明明他并沒有用力,力道也出奇的輕,但她就是感覺,他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猶如千斤重,讓她越來越無法負荷。
甄惜的腦袋開始越加混亂,不斷飄蕩著他所說的“很好”兩個字,半晌后,她竟是驚奇地發(fā)現(xiàn),或許,這便是眼前這個不善言語的男人——最為特殊的夸人方式。
不然,他眼底的笑意,又豈會如此溫柔?甚至,帶著她從未見過的無害?
是因為只有她打扮漂亮了,他臉上才會倍兒有面子嗎?
甄惜還在胡亂地猜想著,鐘勵炎便再次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我現(xiàn)在還有點事,你先和孫秘書一起去我辦公室里等著。”
“哦。”
當甄惜再次望向眼前這個男人時,才發(fā)覺,他所有的表情,早已收斂完畢,徒留下那依舊冰冷刺骨的堅硬側(cè)臉,與之擦身而過。
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甄惜迅速揮開了心中那不該有的情緒,數(shù)秒之內(nèi),她的眼中只剩下一片清明。
“甄小姐,這邊請?!睂O秘書恭敬開口,示意甄惜跟著她走。
兩人剛邁開一步,便聽到身后鐘勵炎那特有的低沉嗓音,再次傳來,即使甄惜沒有回頭,卻仍舊能夠清晰地捕捉到——.
“孫秘書,把她的這套禮服給換了?!?br/>
聞聲,甄惜僵在了原地。
她實在是不懂,這個男人剛剛還夸獎她的表現(xiàn)很好,為何這一刻卻是壓抑著怒氣,命令她把衣服給換了呢?
但甄惜不知道的是,鐘勵炎永遠也不會承認,他之所以會莫名煩躁,只是因為當他與她擦肩而過時,那不經(jīng)意地回眸,望見了她鏤空設(shè)計的晚禮服后,展現(xiàn)出她的整個美背,毫無遮蓋地暴露在眾人的視線里。
這種感覺就好似屬于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了一般,令人出奇的不爽!
——
跟著孫秘書沿途來到了總裁辦,一路上,甄惜引來了無數(shù)人的圍觀,大家都在紛紛猜測她和鐘勵炎之間的關(guān)系,甚至,更有八卦之人,再一次將她與尹雪黎做出了對比。
“那女人是誰???孫秘書親自接待的耶!”
“還能是誰?我估摸著這女人鐵定和鐘總有一腿?!?br/>
“不是吧?鐘總不是尹小姐的嗎?怎么又和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搞到一起去了?”
“你得了吧,鐘總從來就沒承認過他和尹小姐之間的關(guān)系,一直都是尹小姐剃頭擔子一頭熱?!?br/>
“這么說,孫秘書領(lǐng)著的這個女人才是鐘總的正牌女友?”
“我怎么知道?”
……
一群人就這么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甄惜垂在兩側(cè)的雙手,握緊又松,松了再握,即使他們刻意壓低了聲音在議論,甄惜卻仍舊能夠從他們的嘴里,斷斷續(xù)續(xù)地聽到一些令她難堪的字眼。
明明沒有多遠的距離,她竟是感覺耗費了半輩子的時間才走到,最終,她幾乎是腿軟到直接跌坐在總裁辦的沙發(fā)上,額間的冷汗,順勢而下,這種如同動物園的猩猩,被人圍觀的感覺,還真不是一般的難受。
許是察覺到了甄惜的不適,孫秘書貼心地安慰道,“甄小姐別多想了,他們就是這樣,平時沒事就喜歡亂八卦,議論人,特別是關(guān)于鐘總的話題,他們尤其的感興趣。畢竟,你還是第二個由我親自接待,送到總裁辦來的女人,他們多多少少都會對你有些好奇,便免不了一陣議論了。”
“第二個?”甄惜抬眸,眼神晶亮,“第一個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那個尹小姐?”
其實,她對于鐘勵炎的私生活并不感冒,也沒有想過要徹底了解那個男人,此刻,她也只是下意識地反問,不曾想,這么一句話便脫口而出了。
孫秘書顯然沒想到她會這么問,怔忡了數(shù)秒,還是決定給了她一個較為保守的回答,“甄小姐如果想知道鐘總的私事,可以直接去問他?!?br/>
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我只是一名小秘書,對于老板的私生活,恕不奉告。
甄惜本就沒有期待孫秘書有什么好的回答,因此,對于孫秘書這模凌兩可,不算答案的答案,也并沒有深究,而是極為自然地點了點頭,朝著她扯出了一絲笑容。
“對了,甄小姐,你的禮服昨晚已經(jīng)替你準備好了,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更衣室換上?!?br/>
準備好了?這么說,她今天逛了一個下午,搗騰了這么久,全是在做無用功?
甄惜嘴角一抽,不置可否地起身,跟著孫秘書來到了總裁辦的更衣室。
手上的那件晚禮服,純黑,底部帶著白色蕾絲點綴,整個款式,沒多大的亮點,但穿上身后,卻讓人不得不眼前一亮。
如果說,這是經(jīng)過孫秘書把關(guān)后,鐘勵炎親自挑選的禮服,那么,甄惜不得不承認,他的眼光,還是極為不錯的。
只是,又是黑色?又是絲綢面料?他的欣賞水平也未免惡趣味過了頭吧?
但事實上,以鐘勵炎忙成那樣的工作頻率,哪兒還有空親自幫她挑選什么禮服啊,這些都是孫秘書代為打理的。
很顯然,甄惜這一回,的確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
觥籌交錯的酒會現(xiàn)場,就如同一輛輛馬力發(fā)足的跑車,所有人都蓄勢待發(fā),只等主持人上臺宣布宴會開始的那一刻,充分展現(xiàn)著他們的財勢,地位,名氣……
當然,這之中,也包括一些人除外。
就比如說如今正挽著鐘勵炎進場的甄惜,她的臉頰紅潤,額間泛著細密的汗珠,腰部僵硬無比,搭在鐘勵炎臂彎上的那只手,早已汗?jié)褚黄?,從他的袖子中央渲染開來,形成了一片極為明顯的水跡。
這一刻,鐘勵炎即使目不斜視,都能感受得到身邊這個小女人那緊張到顫抖的身軀,仿佛他不用力圈住她腰身,這個女人就會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放輕松。”他貼著她的耳畔,試圖輕聲撫平她內(nèi)心中的不安。
甄惜見他難得的溫柔,猛吸了口氣,就跟隨著他一起引來了眾人的注目。
“鐘總,您來了。”
一群人蜂擁而至,鐘勵炎早已見怪不怪,習慣了被人仰視的感覺,和那阿諛奉承的巴結(jié),但這么大的場面,甄惜卻是頭一回見,不免顯得更緊張了些。
“鐘總還真是有福氣,帶來的女伴一個比一個漂亮?!?br/>
聞聲,甄惜身形一頓,渾身僵硬得更厲害了,鐘勵炎圈在她腰間的手,極其敏感地捕捉到了她的肢體變化,眉心不由自主地蹙了蹙,顯然是不想對這個話題深究,便一帶而過了,“我還有點事,你們先聊?!?br/>
等到終于離開了那群人,鐘勵炎輕拍著甄惜的肩膀,“你要是實在太緊張了,就呆在這里隨便吃點東西,我應(yīng)酬完了再過來接你?!?br/>
一聽這話,甄惜如蒙大赦,點頭如搗蒜,“好?!?br/>
他離去時,短暫瞥了她一眼,帶著些許的警告,仿佛在說:就呆在這里別亂動!
甄惜百無聊賴地端起盤子,夾著自己愛吃的食物,全然不知酒會的另外一個角落,正有一群人將她作為了打賭的對象。
“我猜36c?!?br/>
“34c吧?!?br/>
“你他媽蠢蛋??!瞎了嗎?”只聽為首的男人眼中精光閃現(xiàn),輕挑地笑道,“胸圍36e,我賭一箱安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