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樂說要提前跟自己求婚,就為了給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霜妞兒感動不已,拉著自家男人就進了臥室,要好好的夸夸他。
霜姐這張嘴真是絕了,能說會道油嘴滑舌巧舌如簧,夸得周樂飄飄欲仙,賣力地回饋起來,然后……
范霜霜就被暴躁小樂沖昏了頭腦,腦瓜子嗡嗡的。
折騰了兩個小時后,霜姐吃飽喝足睡著了,周樂又在被子里把玩了一會兒才慢慢睡過去。
大年三十,日上三竿……周樂起床,幫著奶奶包湯圓。
霜妞兒又在床上掙扎了半個小時才爬起來,實在是身子快散架了,起不來,不然她也不想在周樂老家睡這么晚,怕給奶奶留下不好的印象。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周素芳不知道多疼自家孫媳婦,見到她走路姿勢有點怪,奶奶還把周樂耳朵擰了幾圈,讓他別折騰太狠。
午飯后,周素芳約上老姐妹打麻將去了,周樂帶著霜姐去街上買菜,晚上的年夜飯不準(zhǔn)備做了,直接弄一鍋火鍋。
之所以下午才去買菜,是因為大年三十上午趕集的人多,那叫一個人山人海,周樂小時候過年趕集買的氣球都被擠爆了,哭了好久。
要是上午周樂和范霜霜再來炸一下,街上的交通都得直接癱瘓。
下午菜市場沒什么人了,好多賣完菜的都收攤了,周樂牽著范霜霜逛小鎮(zhèn)農(nóng)貿(mào)市場也沒人圍觀,頂多是認識周樂的攤販們打趣起哄。
周樂買了很多毛肚和千層肚,霜姐最喜歡吃的就是千層肚,又買了些牛肉、鴨腸、凍丸子等,兩人再去買素菜。
范霜霜吃火鍋的時候愛吃脆土豆、冬瓜和藕片,周樂就蹲在地上耐心挑選。
這時,旁邊有個撿菜葉的農(nóng)婦,從一家菜攤要了許多菜葉后賠笑臉感謝,言語卑微,她滿臉滄桑,耳朵和手上全是深褐色的凍瘡,身子也單薄得像是能被風(fēng)吹走。
她應(yīng)該年紀(jì)不算太大,但看起來十分蒼老。
農(nóng)婦穿著破舊單薄的衣衫,戴著油膩膩臟兮兮的袖套,頭發(fā)有些蓬亂,她蹲在地上想要背起裝滿菜葉的背簍,卻沒有成功,額頭青筋都冒出來了。
周樂兩步跨過去,從背后幫她拎起了背簍。
農(nóng)婦回頭笑著感謝:“謝謝咯……”
然后,她僵住了。
周樂扭頭望著別處,嫌棄地揮手驅(qū)趕:“快回家咯,大過年的也不休息……”
農(nóng)婦羞愧地低下了腦袋,但她還是忍不住稍微抬頭,看了看周樂身邊美艷無比的范霜霜,然后才默默轉(zhuǎn)身離開,步履有些蹣跚。
范霜霜覺得農(nóng)婦的眼神很奇怪,好像很悲傷,又似乎有點高興,她好奇地問周樂:“她是誰???你家親戚嗎?”
周樂冷冰冰道:“不認識?!?br/>
說完,他就拽著范霜霜走了,素菜也不買了。
他的手有些抖。
回到家里后,周樂就一直氣壓很低情緒狂躁,還兇了范霜霜幾句,一個人坐在小院圍墻上彈吉他,不理人。
范霜霜并不生氣,她只是擔(dān)心周樂。
下午六點,周樂悶著頭在廚房弄火鍋,奶奶打完麻將回來,看一眼周樂的狗樣子就知道有問題。
她問范霜霜:“你們吵架了?”
范霜霜也很疑惑:“沒有。今天下午在菜市場,小樂幫一個拾菜葉的農(nóng)婦拎了背簍,然后就不對勁了,素菜都沒買就拉著我回家了,還兇了我?guī)拙?。那個女人……是誰?”
其實,她已經(jīng)能猜到答案了。
周素芳恍然,牽著范霜霜到院子角落說:“就是把小樂丟在橋洞下的那個女人?!?br/>
范霜霜突然淚目:“就是她嗎?為什么?我真想當(dāng)面問她!”
周素芳擺手道:“不要在小樂面前提起她!”
范霜霜用力點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我知道?!?br/>
周素芳:“那個女的年輕時去外面打工,回來就懷上了娃娃,屬于未婚生娃,她家里人逼著她把娃兒丟了。在我們農(nóng)村,思想比較僵化,未婚生娃是不好找婆家的……”
范霜霜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所以,周樂其實知道她對嗎?”
周素芳嘆息道:“他一直就曉得,幾歲的時候那女的就偷偷來找過他,給他買糖,但是小樂那個牛脾氣,五歲就滿嘴臟話喊她滾!后來她又來了幾次,小樂每次都罵她,罵得很臟,再然后她就沒有來過了……”
范霜霜心疼周樂,也更加理解為什么小樂出道后那么暴虐了,他骨子里對女人有種仇視心理。
周素芳又說:“她丟掉小樂后倒是嫁人了,可是卻嫁了個爛滾龍,日嫖夜賭不干正事,還經(jīng)常打她,她男人沒得正式工作到處欠錢,她又拖著一個新生的小娃娃,日子過得也苦。我是巴不得她落難,這是她該遭的報應(yīng),但是,前幾個月小樂讓我給她送了點錢,希望讓她日子好過一些……”
范霜霜擦干淚,擠出笑顏:“小樂出來了?!?br/>
周樂端著火鍋從廚房走向堂屋。
周素芳也不說那個女人了,演技炸裂,大聲嚷嚷起來:“我今天下午收起好得很,自摸了不曉得好多回,贏了八十多塊?!?br/>
范霜霜:“奶奶真棒,有空教我打麻將~”
周樂把火鍋和電磁爐弄好,又去廚房拿來各色菜品和碗筷,招呼道:“婆,姐,吃年夜飯咯~”
周素芳笑道:“給我打個原湯碟子,特辣!”
范霜霜扶著奶奶走進堂屋,眼睛還紅著。
周樂打開電視機,給奶奶和未婚妻調(diào)蘸料,其實,他怎么能不知道奶奶和霜姐再聊什么呢?他都知道。
一家三口落座之后,周樂先給奶奶煮了一片嫩牛肉,再給霜妞兒燙一塊毛肚,放進她碗里,溫柔道:“對不起,姐,下午我不該兇你的。我是突然看到,看到……看到我媽那么窘迫的樣子,我難受。”
我媽???
正在吃牛肉的周素芳差點嗆住,趕緊緩緩喝口王老吉,她養(yǎng)周樂這么多年,好似是第一次聽到他叫媽。
范霜霜溫柔無比,拉住周樂的手說:“沒關(guān)系的!姐姐不會生伱的氣,你要是不開心,罵兩句也正常。只是,媽媽那邊……你能釋懷嗎?”
話題已經(jīng)說開,是周樂自己開的頭。
他說:“我想了一下午,覺得還是應(yīng)該往前看,她當(dāng)年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誰知道她爸說的不丟掉就打死是不是真的呢?她沒有選擇吧……”
范霜霜心疼地撓了撓周樂的掌心:“沒關(guān)系,你還有我!”
小媽媽會一直愛你的。
周素芳卻罵罵咧咧:“你倒是長大了,曉得替別個考慮了,那些心腸歹毒的東西替你考慮過邁?大晚上滴把你丟橋洞底下,也不怕你遭野狗叼起走了,狗曰的雜種……”
周樂拍了拍奶奶的后背,幫她順氣:“這樣,我才能遇到天底下最好的婆婆呀!”
周素芳:“哼~”
周樂:“莫氣莫氣,新年快樂!”
范霜霜也舉起了酒杯:“奶奶,新年快樂!”
周素芳看在霜兒的面子上,這才笑起來:“霜霜新年快樂,我最喜歡看你走紅毯了,漂亮噔兒了~今年要走更多紅毯喲!”
范霜霜搖頭:“不咧,今年呀,我半放假陪周樂,他說……”
周樂:“我要跟她求婚,然后去錄戀綜?!?br/>
周素芳開心極了:“好好好~”
一家子其樂融融地燙著火鍋,看著春晚,所有的不愉快和悲傷都暫時忘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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