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做就做,何云崢將自己原主腦子里的只是制作成音頻和視頻滾動播放,只在對方精神即將崩潰的時候休息片刻。
“您能讓我睡個好覺嗎?”鄧卓坐在床上,兩只眼睛下面是淡淡的青色,一整個晚上的課程,他覺得自己神經(jīng)都要衰弱了。老教授繪聲繪色的站在講臺上給自己講述那些玄妙至極的知識,一會兒課堂就變成了實驗室,所有的試管在自己面前飛起來,如果他不去把那些試管拿起來自己不是處在凜冽的狂風中就是穿著一個襯衫短褲抱著兩只胳膊站在大雪漫天的極地哆嗦。
何云崢正興致勃勃的拿著高科技的電腦研究,他已經(jīng)溝通了里面的環(huán)境,如果他想隨時都可以化成數(shù)據(jù)暢游其中。對于身后那個滿腹怨氣的宿主,他只是扯了扯嘴角,認真的說:“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陪在你身邊幫助你,只要你想活在這個世界上,那些知識就必須掌握。”秉承著非禮勿視的原則,他保持著背過身的姿勢,“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早地學會了這些知識你也能都一點安全感。難道你真的想每天都活的跟踩鋼絲繩一樣,稍不留意就有人能夠發(fā)現(xiàn)你不是原裝貨,到時候肯定不是一句失憶能夠糊弄過去的?!?br/>
這似乎是何云崢第一次和自己說這么多的話,但是鄧卓心里沒有一點的喜悅之情,腦子里那些讓他恨不得拿著菜刀剁碎了嚼吧嚼吧咽下去的知識還在耀武揚威。
他知道對方說的都是真心話,何云崢是想要通過他掠奪主角光環(huán),對于這一點這個對方從來沒做什么掩飾,坦誠的讓自己驚訝。原主的知識……真是讓人頭疼,鄧卓伸手使勁捏捏自己的眉心,垂死掙扎一般問道:“你不是高科技系統(tǒng)嗎?有沒有什么辦法直接將知識灌輸?shù)轿业拇竽X里面?就像是游戲里面的積分兌換一樣,讓我換也行,再這樣下去我可能不用被人剝皮就已經(jīng)把自己折磨死了?!?br/>
“積分點數(shù)?”何云崢挑眉,鄧卓心里燃起一把希望之火,屏住呼吸等著對方的下文,“虐渣,完成炮灰者心愿,掠奪主角光環(huán)……這幾樣你一樣也沒做,生命不是用來浪費的,鄧先生,我的宿主,直到現(xiàn)在你甚至連一本有用的書都沒看過。”
鄧卓拽過一邊的襯衫長褲穿好,在他眼中何云崢這個看上去干凈無害的青年人形象已經(jīng)變成了殘忍和冷血的代名詞,不管是初三高三還是大學每學期末,他什么時候這么辛苦過。
從床上下來拿起床頭柜上的水狠狠灌了一口,鄧卓揉了一把自己頭上的呆毛,木然的看著何云崢的背影,“系統(tǒng)君,001,何先生,何大人,就算是頭懸梁錐刺股還有喘口氣的時候呢!您老能不能幫我換個學習計劃?”
何云崢才轉(zhuǎn)過身來,雖然現(xiàn)在他只是一個三維投影,但是看上去不論是臉上的表情還是行走之間的細微動作都和真正的人看不出什么區(qū)別。要不是有一次鄧卓從對方的影子里面穿過去他幾乎要以為這是個真正的人了,也許這是一個人的靈魂,自己不僅僅是穿劇了,穿的還是一部靈異電影,他腦海里偶爾會掠過這樣的想法。
“如果,古代頭懸梁錐刺股的主角能有這種懶人學習方式他一定會拜神燒香的感謝自己的際遇,門口有客人來去吧?!焙卧茘槗]揮手,整個人化成一段碧綠色的數(shù)據(jù)消失了。
鄧卓看著桌面上開機的電腦,心里面掠過某種猜測,愈發(fā)的沒底兒。他知道,何云崢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開這棟別墅了,直到現(xiàn)在為止他也不知道自己身邊這個系統(tǒng)真正的力量載體是什么。據(jù)說是自己?以他看過無數(shù)本玄幻和科幻電影的腦子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門口的人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誰,原主因為自己那個像出家僧人一樣淡泊的性情身邊的朋友少得可憐,除了這個像狗皮膏藥一樣難纏的姜斯特就是艾琳娜和康文這對戀人。對于自己討厭的人,鄧卓一向不吝嗇惡意和冷淡,他先是不緊不慢的去洗漱又去廚房里面煮上一碗粥,再吩咐家用機器人把自己家里的衛(wèi)生打掃一下才去開門。
今天是周末,姜斯特知道鄧卓的習慣,他真的很安靜,平常也就是實驗室和家中兩頭跑,只有在家中缺少什么董事的時候去一趟超市就算是外出透氣了。比其他這個剛剛二十歲每天就開始為了生命和生活奔波的人,鄧卓活的雖然枯燥但也輕松,十足的讓人羨慕。
看著眼前這個黑發(fā)黑眼,比自己幾乎要高上一個頭的男人,鄧卓抿著唇拉開了門。原主臉上常年沒有什么表情,又因為常年不是在圖書館就是在實驗室整個人看起來比正常人蒼白許多,除了嘴唇和眼睛頭發(fā)顏色正常一些其他的都不怎么樣。鄧卓本人是十分不喜歡這種白斬雞與貞子加成的氣質(zhì),心里早就計劃好了等什么時候把腦子里的這點知識啃完,他就辦理個健身卡鍛煉一下,每天再出去曬曬太陽。
姜斯特看著穿著白襯衫黑色長褲的人,楞了一下才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假笑,鄧卓皮膚是白的,頭發(fā)應該是才剛剛洗過,有些濕潤,整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眶下面是淡淡的青色,再加上門框也是白的,他現(xiàn)在活像是一副棺材里面豎起來的一具尸體。
“我朋友去北極帶回來一些影像,我來這里和你一起看看?!苯固靥崽嶙约菏稚系拇?。
鄧卓輕輕扯一下嘴角,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很敷衍的說了一句:“請進吧?!?br/>
姜斯特剛剛進了房間,就聽見身后的門砰地一聲被合上了,他嘴角的笑意有些干。當人心情不爽的時候總是更容易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更何況對面的人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人渣,鄧卓表示他現(xiàn)在根本就不需要壓抑自己心頭的惡意。
大千世界,有渣虐渣,鄧卓心里的小人暗暗的把兩個爪子的骨節(jié)捏的嘎吱嘎吱響,姜斯特只覺得一陣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陰風刮到了自己□□的后脖頸上。
與此同時,何云崢的身影穿梭在一個由數(shù)據(jù)組成的世界里面,無數(shù)扇大門無數(shù)個關卡在他面前有若無物,比起依靠三維影像才能存在的世界里面,這個純粹由數(shù)據(jù)構成的世界才能讓他覺得快意輕松。不知道走了多遠,他勾勾唇角,將自己化成一段流光,極速穿越,不留痕跡。
“賈斯汀少爺,該去上課了?!睓C器人對正在餐桌前和一塊面包片較勁的少年說道。
賈斯汀喝了一口牛奶,“幫我請假吧,就說是因為一些私人的原因沒辦法過去,反正那個講課都要睡著的老教授也不會問。”不小心,今天他睡了一個懶覺,早晨的面包片格外難以下咽。
“已經(jīng)把郵件發(fā)過去了,賈斯汀少爺,請問我們需要換一份早餐嗎?”機器人很明白賈斯汀的心意。
咬了一口干巴巴的面包片,賈斯汀才說:“不必了,告訴廚房的人,如果下次再把面包片做成這個味道就不用再來了?!彼蓻]有浪費糧食的習慣。
早餐之后,賈斯汀準備上樓玩游戲了,這才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人應該做的事情??纯催@個家都讓他做些什么?文件文件文件,沒完沒了的文件,一群笨蛋,什么事情都要麻煩他。
此時,各種機器人已經(jīng)取代了復雜的仆人,除了一些必須由人去做的事情這個世界通常不會再去雇傭人。從事體力勞動者的人所獲得的薪酬一般要高于從事腦力勞動的人,畢竟人往高處走,正常的人通常喜歡用技術水平更高的勞動展現(xiàn)自己的聰明,發(fā)揮自己短暫人生的價值。而不管是對于體力勞動者還是腦力勞動者,他們的薪酬都要高于一臺機器人的造價,而人心永遠需要花費更多的精力來掌握,綜合比較還是機器人更加安全方便。
回到房間,賈斯汀拿出了游戲機,倒不是他有多喜歡玩游戲,而是在利用時間與揮霍時間之間他更愿意揮霍時間。工作與金錢都只是生活的調(diào)味品,權利與野心同樣是手中的玩具,如果失敗了……那真是太好了,至少有趣點了不是嗎?
該死的,今天游戲公司的軟件故障了嗎?為什么打了三個小時這一關還通不過去!賈斯汀對屏幕上的白胡子高瘦老頭怒目而視。他這個人越是興奮就越是冷靜,感情上激潮澎湃,理智上如同鋼鐵頑石一般。在這個關口卡住了三個小時,賈斯汀反倒對這個號稱是全球銷量第一的游戲有些好奇了。
何云崢一直都知道這個世界上的主角是一個智商很高的人,正好路過他就調(diào)戲一下,沒想到卻是熟人。對于欺負小孩子,還是一個自己認識的小孩子,何云崢覺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