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漠靜靜站在原地,半晌后才出聲問,“你想好派誰再去駐守盧州?”
盧州十分重要,古漓的葬身之地,不容有失。()暗夜,暗影能力超眾,任何一人去守盧州都可做到萬無一失,毫不用擔(dān)心。但古湛心知,現(xiàn)在,他們?nèi)魏我蝗硕疾粫敢怆x開六哥身邊,而六哥也需要他們。
“章珙。”古湛說出一人。
“哦?”古漠唇角一挑,“他又調(diào)戲藍衣,令你不快?!?br/>
心事又被說中,古湛干脆不遮掩,“他在京城,看著礙眼。雖然打發(fā)他去,不過是一個草包擺設(shè),但盧州城守是一個擺設(shè)也并非不行。六哥若覺得可以,就讓他去。”
“你還是孩子氣,居然想到要讓一個貴族公子去偏遠(yuǎn)嚴(yán)寒的北地吃雪喝風(fēng),讓他對你怒恨也在所不惜?!?br/>
“我早就對他又怒又恨?!币惶岬秸络?,古湛無比忿然,恨不得此人在他眼前永遠(yuǎn)消失。
“雖說他并不會完全聽從我們,但要控制一個草包擺設(shè)也不難?!惫拍πΓ澳蔷妥屨络?。。。”
“我討厭他。。?!焙芾涞穆曇?,真的滿透著深深的厭惡,突然響起在殿中。
古湛略驚疑地回頭,一名男孩白衣玉冠,容顏精致,雖是跟在王太醫(yī)身旁走過來,但那一身冷傲尊貴,儼然已有不容忽視的皇家風(fēng)儀和氣質(zhì)。
“小孩子,沒規(guī)矩?!惫耪侩S口斥道,不滿阿梧的插嘴,他對這個半路出現(xiàn)的“皇子”仍做不到十分友好。乍然得知阿梧的身世,古湛嚇了一大跳,簡直驚呆了,拉過暗夜暗影不停確認(rèn),終才暫且相信他是古漠的親生子,而親生母親并不是微云?;叵胍郧胺N種,古湛仍保留懷疑,但也不敢多問古漠。
阿梧不理古湛,徑直走到古漠身前,抬頭直直盯著他,加重語氣,又說了一遍,“我討厭他?!?br/>
古漠的回應(yīng)是伸手摸了一下阿梧的頭,“那么章珙從盧州回來,便交由桁兒隨意處置?!?br/>
不問他原因,直接給出許諾,古漠對待阿梧并非眾人預(yù)料那樣完全冷漠,他默許他的身份,為他取名古桁,他對他的寬縱偶爾讓人看得出一絲溫情。
“六哥,你太縱容他了?!惫耪拷械溃坪醵加悬c嫉妒。
古漠看了一眼面有不認(rèn)同的古湛,“如果你也想親手處置章珙,便與桁兒商量著辦?!?br/>
他才不屑與一個小孩商量,壓下悶氣,古湛對阿梧揚聲道,“你別以為六哥是縱容你,剛好是章珙這個工具不得善終,你才有機會報私仇,你好好辦妥這件事,別讓六哥失望?!?br/>
古漠拔除章太傅全部羽翼,奪其實權(quán),逼其致仕,徹底與曾經(jīng)教授過他的老師反目,章珙留不留,已無關(guān)緊要。
阿梧緊緊抿唇不語,似乎已有了什么決定。
這時,王太醫(yī)上前,彎下身將手中一直端著的藥舉到古漠面前,“陛下,該喝藥了?!?br/>
古湛這才意識到送藥過來的王太醫(yī)已默默站了好一會兒,一向擔(dān)慮古漠的身體,他立刻結(jié)束和阿梧說話,急忙朝古漠道,“對,六哥趕緊喝藥吧?!?br/>
“什么藥?”古漠低眸看了一眼那碗浮動著淡淡清香的藥,似無意一問。
王太醫(yī)躬著的身子似乎隱隱一顫,還未張口,阿梧已接口答道,“這是兒臣親手熬的補身湯藥,放入了一枚雪參丸。”
“啪。”隨著阿梧話音落下的是重重的一掌,狠狠打得他的臉偏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