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黑著臉看向身后的三名八階法師,“你們還要違抗我的命令?!”
三名八階法師對視一眼,終于不再猶豫,催動坐騎向著八階神獸的方向飛去。
李青林擔憂地看了莫非王子一眼,又看了看始終在王子身旁的陳樹,陳樹大大咧咧道:“放心,我和鬼車會保護好王子?!?br/>
李青林信得過陳樹嗎?這個年輕人不僅設計殺死了福南德,幫他報了仇,還使他成為了副將,他當然相信他的能力。
可是,他心里又總是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兒,陳樹能保護好莫非王子嗎?李青林心中真的沒底。
戰(zhàn)場情勢瞬息萬變,僅剛才的一陣兵倒就死了近四分之一法師,實在由不得主帥李青林耽擱。
陳樹究竟能保護好王子莫非嗎?
當然不能,即使加上鬼車也夠嗆。
數(shù)十萬人的戰(zhàn)場何其壯闊,在這里生命變得無比脆弱,上一秒還與你并肩作戰(zhàn)的伙伴,下一秒可能已經(jīng)被火燒成了灰。
陳樹親眼看著八階獸王飛到哪里,哪里的法師就死傷大片。
逃!逃得遠遠的!
鬼車根本不由莫非王子分說,化成五彩巨鳥,一爪抓起陳樹,一爪抓起鬼車,猛拍翅膀,撞開擋路的翼龍,飛上了高空。
“不!云間國的法師們還在奮戰(zhàn)!我……”莫非大喊著。
“云間國有數(shù)不清的法師,卻只有一個王子,你還不明白?”陳樹瞪了莫非一眼,冷冷地說道。
莫非不說話了,他知道如果自己死了意味著什么。
莫凡死后他成了王室僅有的血脈,若是他再死了,整個云間國恐怕要陷入內(nèi)斗的危機,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鬼車的飛行速度果然夠快,不消半分鐘三人便已遠離了戰(zhàn)場。
鬼車落地,重新變?yōu)槿诵?,莫非擔憂地看著戰(zhàn)場所在的方向。
“翼龍突然在白天襲營,這不正常?!标悩涞脑捖曇舨淮螅剖亲匝宰哉Z,卻又恰好能被莫非聽到。
“一定是有人故意為之!”莫非接著陳樹的話繼續(xù)思索道:“會是誰呢?”
“赤羽國嗎?”
莫非搖了搖頭,“不像,赤羽國不會蠢到在自家地盤上襲擊我們?!?br/>
“那會是誰?”陳樹看著連綿的困龍山脈,“難道是山脈那一邊的黑澤烈帝國?”
莫非也看向了困龍山脈,久久沉默不語。
陳樹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懷疑的種子已經(jīng)埋下,就等它生根發(fā)芽結(jié)出惡果吧。
鬼車在神識里罵了一句:“雞賊!”
當大戰(zhàn)接近尾聲,鬼車這才載著兩人重回戰(zhàn)場,戰(zhàn)況已經(jīng)不能用慘烈來形容,出發(fā)時數(shù)十萬浩浩蕩蕩的法師大軍如今僅剩四分之一,其中還有一半法師受傷。更要命的是,馬里奧、福南德兩位將領先后折損,七階、八階的副將、護衛(wèi)隊長更是折損大半,就連負責保護莫非王子的三名法師也戰(zhàn)死了兩位。
這一戰(zhàn)重創(chuàng)了云間國。
對莫非來說,戰(zhàn)死的法師不足為慮,除掉了福南德這個心頭大患,意味著為他登上王位掃平了最后的障礙,將來不會有人掣肘他的權力。
不過,面對殘軍敗將,有一件事他卻猶豫了,黑澤烈帝國還要去嗎?接下來的路還繼續(xù)走嗎?
李青林果斷道:“咱們必須與其它五國一樣趕到黑澤烈帝國,只有到了會盟地點,多國法師軍團聚首,才能防止藏在暗處的敵人對咱們下手,為了以防萬一,還請王子派出親信,速回云間國報信,請王室再派增援?!?br/>
莫非這才想起李青林的功勞,他不僅率領法師抵御了翼龍入侵,更是第一個向自己投誠的將領,自己不是正需要這樣的左膀右臂嗎?
看著李青林依舊謙恭的樣子,莫非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朗聲對眾人道:“將軍福南德臨陣脫逃,已經(jīng)被我斬殺!”
嘩——
劫后余生的法師們瞬間炸開了鍋,有咒罵福南德全家的,有不相信的,還有讓大家安靜聽王子繼續(xù)講話的。
莫非抬起雙手向下按了按,眾人聲音這才逐漸平息,他繼續(xù)道:“李青林副將率領法師大軍抵抗翼龍有功,從今天起,我任命李青林擔任將軍一職,統(tǒng)領云間國法師大軍。”
嘩——
新招募的法師大都信服李青林,無不拍手叫好,福南德的舊部一時只間還反應不過來,卻也知道福南德一死大勢去矣,只好順水推舟地跟著歡呼。
這位年輕王子已經(jīng)展露了殺伐果斷的一面,此刻正是敏感時期,誰也不想觸他的逆鱗。
對李青林來說,這一趟行軍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幾天之內(nèi)連升兩級,一躍成為云間國內(nèi)最有權勢的法師,地位僅在王室之下,同時又報了家族的血海深仇,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陳樹。
陳樹坦然接受著李青林感激的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你應得的?!?br/>
大軍后退數(shù)十里扎營,法師們有的為死去的戰(zhàn)友痛哭,有的感謝神仙保佑自己活下來,有的三五一堆交流著戰(zhàn)斗經(jīng)驗。
這一戰(zhàn),幾乎讓云間國的法師軍團全軍覆沒,卻也使活下來的人瞬間成長,因為知道戰(zhàn)爭的殘酷,所以更珍惜和平的生活。
“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莫非對陳樹道:“如果你不嫌棄,軍隊里的職位任你挑選。”
陳樹笑著搖頭,“多謝好意,翻過困龍山脈,到了黑澤烈帝國,我打算離開?!?br/>
“離開?”
陳樹掏出明日學城的邀請函,“對,離開,去明日學城研習法術?!?br/>
“學成以后呢?”莫非追問道,其實他是想問問學成以后陳樹是否愿意到他麾下效力。
“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后的事誰說得準?!标悩涑菗]揮手,“我累了,回帳篷歇著了?!?br/>
看著陳樹的背影,莫非在心中對自己道:“此人要么招入麾下,要么殺掉,不該給日后留下隱患!”
可是一想到鬼車,又看了看自己身邊僅剩的一名八階法師,莫非又搖了搖頭,“現(xiàn)在想殺他,恐怕已經(jīng)沒機會了!天不亡他陳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