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到凌晨四點(diǎn),搶救室的門才打開。
楚雅清和楚浩君已經(jīng)在帥南的保護(hù)下,前兩個小時,就回歐陽明軒的別墅休息了。
楊國華和陳盈盈抱在一起,頭靠著頭,不知道是過于傷心閉上眼睛,還是累得閉上眼睛。
走廊靜悄悄的,只有歐陽明軒一個人靠在椅子上,深邃的雙眼,從未閉上過,他壓根就不知道困和累,更不知道此時是幾點(diǎn)。
搶救室的門打開,梁醫(yī)生和別的醫(yī)護(hù)人員走出來。
歐陽明軒抬頭,淡淡地看了一眼抱在一起,腦袋靠腦袋睡著的楊國華夫婦,他們這個時候,還能睡得著?連搶救室的門打開都不知道。
歐陽明軒起身,上前,淡漠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她怎么樣了?”
“子彈已經(jīng)取血,失血過多,暫時昏迷,麻醉過后,就會醒過來了。請放心,子彈沒打到要害處,傷者并沒有生命危險?!绷横t(yī)生說道。
“嗯?!睔W陽明軒應(yīng)了一聲,也不去看梁醫(yī)生的神情,轉(zhuǎn)身,走過去推醒楊國華夫婦。
“啊……我的女兒!”陳盈盈驚醒,第一句話就是喊著女兒女兒,抬一看,對上歐陽明軒那張沉重的臉,她一驚,“歐陽少爺?”
“你的女兒沒生命危險,天亮應(yīng)該醒過來了?!睔W陽明軒淡淡地說道。
陳盈盈一聽,松了一口氣,不停地拍胸口,嘴巴不停地喃喃道:“謝天謝地,保佑我女兒沒事……”
楊國華也松了一口氣,看著陳盈盈的目光閃爍著淚花。
他的女兒,終于沒事了!
歐陽明軒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歐陽少爺,你這是要去哪里?”陳盈盈見歐陽明軒轉(zhuǎn)身離去,不由叫住他。
“回家?!睔W陽明軒冷聲說道。
陳盈盈一聽,急了,趕緊上前,跑到歐陽明軒面前伸手?jǐn)r住他,“不行!你不能回家!”
歐陽明軒蹙眉,深邃的目光變得陰鷙,“我為什么不能回家?”
他家里,有妻子,有兒子在等著他,他為什么不能回去?
在他心中,已經(jīng)視楚雅清為妻。
“詩雅為了你受傷的,你現(xiàn)在丟下她回去,不妥吧?”
歐陽明軒挑眉:“你的意思是,讓我在這里守著她醒過來?”
他冷冽的目光讓陳盈盈心里一陣發(fā)抖,想說的話,頓時卡在喉嚨里。
“老婆!”楊國華上前,把陳盈盈扯到一邊,責(zé)怪道:“你犯糊涂了?這都幾點(diǎn)了?歐陽少爺在這里守了好幾個小時了,你讓他回去睡吧?!?br/>
陳盈盈一怔,迷茫地看著楊國華,“現(xiàn)在幾點(diǎn)了?”
“四點(diǎn),快天亮了?!?br/>
陳盈盈一聽,不由大吃一驚,然后忙向歐陽明軒道歉,“歐陽少爺,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時間……”
“行了?!睔W陽明軒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打斷陳盈盈的話,然后邁開步伐,離開醫(yī)院。
他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走廊里回蕩,看著他高大威猛的身影,陳盈盈抿了抿嘴,不悅地看了一眼楊國華,“你這是什么意思?就這樣讓他走了?”
楊國華鄙夷地看著她:“你這個婦人心,懂什么?你強(qiáng)行把他留下來又有什么用?還不如等他明天乖乖來醫(yī)院看望我們的女兒。”
“他要是不來呢?”陳盈盈怒問。
“他一定會來的?!睏顕A很肯定地說道,“我們的女兒用身體替他擋子彈,他不會不來看望她的?!?br/>
“看望有用嗎?看他現(xiàn)在那個樣子,一點(diǎn)都不在乎詩雅,詩雅為他受傷,真不值得?!标愑?。
“唉……”楊國華嘆了一口氣,女兒對歐陽明軒的一片癡心,他又怎么會不知道呢?
沒辦法,這個孩子固執(zhí),想做什么,他這個當(dāng)爸的,根本就說不通。
楚浩君是在六點(diǎn)半起床的。
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每天都會六點(diǎn)半醒過來,比鬧鐘還要準(zhǔn)時。
他的睡房有**衛(wèi)生間,洗漱出來,居然發(fā)現(xiàn)歐陽明軒在客廳的沙發(fā)睡著了。
楚浩君擰了擰眉心,輕步走過來,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他。
他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他還以為,他會在醫(yī)院守一夜呢。
看著他的睡臉,眉心微蹙,似睡得不安穩(wěn),楚浩君抿嘴,是擔(dān)心楊詩雅的傷吧?
爹地,你這樣,對得住我媽咪嗎?
不過,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也好,考驗(yàn)他對媽咪感情是真是假的時刻到了。
楚浩君輕飄飄地飄進(jìn)廚房,給他們做早餐。
歐陽明軒是聞到一陣又一陣的香味醒過來的,睜開眼睛,看著熟悉的天花板,眼神有一陣的迷茫,猛地坐起來,忽然想起昨晚的事,他的身子又軟軟地躺下去。
“爹地,你太緊張了。”楚浩君捧著一杯牛奶走過來,粉嫩的臉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聽見寶貝的聲音,歐陽明軒再次倏地坐起來,看著他。
“以后起床,不要起得太猛,不要一下子就坐起來,這樣對心臟不好。”楚浩君說道,然后把牛奶放在那張純白玉做的茶幾上,“喝杯牛奶壓壓驚吧?!?br/>
歐陽明軒挑眉,不喜歡寶貝后面那句話,“壓壓驚?”
他像受到驚嚇的人嗎?
開什么玩笑!
楚浩君像看懂他的意思,對他聳聳肩,優(yōu)雅淺笑,然后轉(zhuǎn)身,進(jìn)入他的臥室。
楚雅清昨晚跟他睡的,這是五年來,楚雅清第一次跟兒子睡一張床。
自從楚浩君三歲起,就不再跟她睡,也不讓她陪著睡。
昨晚,楚浩君破天荒的,要她陪他睡。
“媽咪,洗漱完了?”楚浩君靠著床半站半坐,看著正對著鏡子梳頭的楚雅清問道。
“你沒眼睛看?。俊背徘逭f道,沒空理他,今天是她受傷以來,第一次回公司上班,她不知道,把那身老土的衣服和那副眼鏡摘下,回到公司,同事們能不能認(rèn)出她。
所以,她很糾結(jié),打扮成什么樣,才是最好看的。
“早上起來的媽咪好迷人哦,好好看哦?!背凭⒅哪樀翱?,她已經(jīng)洗漱完了,臉蛋紅潤,皮膚細(xì)嫩,非常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