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菜鳥隊員坐在鋪團上,苦思冥想,不時翻動華夏靈能契,進行參考對照。
剛開始還好,可過了一個小時后,凱多就覺得渾身發(fā)癢,老大不自在。
他修煉的峽谷基礎(chǔ)樁功,是配合木樁來修煉的動功。
讓他端坐在鋪團,像老僧入定一般,只會收效甚微。
他又不想顯得太過于格格不入,所以才勉強堅持了一個小時。
現(xiàn)在他腦海里雜念紛呈,和華夏靈能契的核心理念“無相忘我”南轅北轍,是典型的走火入魔征兆。
他想了一下,起身走到張不周身邊。
張不周以為凱多有什么修煉上的疑難雜癥,想要請教自己,笑著鼓勵道:“凱多,有什么問題就盡管問。”
凱多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道:“隊長,咱機構(gòu)的福利挺不錯的。”
張不周不明所以地點頭:“確實不錯,不過這都是你們應(yīng)得的?!?br/>
凱多又道:“那可不可以提前預(yù)支一部分,支援一下革命火種?”
張不周深深吸了口氣,這名隊員的腦回路,咋就這么清奇呢?
是生活所迫,還是本性如此?
他記得不久前凱多還問過,彩蛋獎勵的煉金器具能不能出售。
他又想起了看到的凱多的資料,燈城黑戶,最近才實名注冊,單身,父母資料不明,雖然因為持槍被關(guān)在看守所三個月,卻也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
資料上還特別標注,和一個叫琦玉的光頭合租,沒有穩(wěn)定收入來源,特點就是窮,非常窮。
真的十分普通,沒有任何讓人眼前一亮的過人之處。
不知道上頭為什么會選中凱多,并提前搜集凱多的資料信息。
不過既然引起了上頭的注意,一定有他還不知道的特點。
張不周看著眼前一身廉價黃色運動服的凱多,說他是警署特別行動隊員,倒不如說是業(yè)務(wù)運動健兒。
在修煉室討論金錢,有些不合時宜,他把凱多叫到外面,又讓人給他重新準備了一套,警署特別行動隊的制服。
凱多欣喜地換上后,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又麻煩那人幫忙拿了一個袋子,把琦玉的運動服打包收起來。
張不周在一旁看得心累,多么淳樸的年輕人啊,他從衣兜里掏了一下,結(jié)果只有零零碎碎不到一百元。
他咳嗽一聲,把從五毛錢到五十元都有的一撮錢,遞給凱多道:“這些錢你先拿著,預(yù)支的事情,需要等我們的編制檔案完成后才可以,也就這兩天的事情。”
凱多懷疑張不周是個妻管嚴,不然囊中羞澀到這個程度,就不好解釋了。
對于張不周的一番好意,凱多欣然接受,感激道:“謝謝隊長,這錢算我借的,預(yù)支工資后就還給你?!?br/>
凱多本來想問,你錢都給了我,吃飯怎么辦呀,不過考慮到怕對方尷尬,也有可能對方都是使用手機支付。
所以把到口的話語變了一下:“隊長,咱警署特別行動隊包食宿嗎?”
“暫時在交管局食堂吃吧,放心,免費的?!?br/>
凱多這才放心了,打擾張隊長這么久,也不好意思再纏著問東問西,修煉室里的人也是需要請教的。
可他也不想再進去坐蒲團,只好問:“隊長,今天還有什么特別的安排嗎?”
張不周對凱多這種對領(lǐng)導(dǎo)沒有絲毫畏懼情緒,反而還這般自來熟的年輕人,感覺很新鮮,問道:“上午沒什么事了,給你們安排的格斗教官應(yīng)該下午才會到,到時候你們需要先熟悉一下,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去做?”
凱多是急著回去,想辦法修煉《峽谷基礎(chǔ)樁功》,撒了個謊話道:“嗯,有點事想回去一趟。”
張不周很好說話,道:“可以,電話保持開機狀態(tài),隨時等候通知,可不要和上次一樣,第一次和教官見面就遲到?!?br/>
凱多不好意思道:“知道了,隊長?!?br/>
說完就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張不周提醒道:“走反了,交管局大門出口在這個方向。”
凱多道:“嗯,我知道,這不快中午了嘛,我先去食堂吃了飯再走?!?br/>
張不周嘴角抽了一下,還真是精打細算啊,他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好嚴肅道:“記住保密協(xié)議的事情?!?br/>
看著凱多去了食堂吃免費午餐,張不周愣了好一會兒,才自言自語道:“這隊員看來不是個省心的主啊,格斗教官怎么回事兒,昨天不是說已經(jīng)到燈城了嗎?怎么這都過了一晚,還是沒見到蹤影?”
張不周有些不放心,打了個電話過去,卻提示電話已關(guān)機。
張不周以手扶額,心好累,偏偏這個教官有些特殊,不能隨便打發(fā)。
算了,還是先去督促一下這批新人吧,別整出什么幺蛾子來。
他還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個渾身沒干勁兒的人,打著阿欠走了出來。
卡宴剛開門,就看到隊長在門口,想不到隊長這么盡職盡責(zé),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聲隊長。
張不周疑惑道:“卡宴,你也有事要離開嗎?”
卡宴剛才壓根就沒看那本華夏靈能契,他嫌麻煩。
而且別的人是認真端坐在蒲團上,卡宴卻是哈喇子快要掉蒲團上了,隊長都是看在眼里的。
卡宴飛快地想好了二十多條,要怎么和隊長交代的借口。
卻聽張不周嘆了口氣,似乎有些意興索然地道:“沒事,快去吧,記得保持手機通暢,你們的格斗教官下午可能要來?!?br/>
卡宴料不到隊長這么好說話,高興地回家睡覺去了。
張不周站在門口,點了一支煙,深深地吐出一個煙圈:“上頭推薦的這些人,真的能成為精英嗎?不會是夏侯勝那家伙暗中使了絆子,把挑剩下的濫竽充數(shù)留給我吧?“
一根煙剛抽完,門又開了。
胖子祝蓬天旋即一臉嚇死寶寶了的表情,就像個內(nèi)分泌失調(diào)的衰人兒。
張不周屈指一彈,煙屁股精準地落入二十米外的垃圾桶里,擺手道:“都可以的,去吧去吧,記得保持手機暢通,你們的格斗教官今天下午估計會到……的吧?”
后面兩個字只有張不周自己聽得清,看了這三位隊員后,對于那位空降而來的教官,他真的沒有底氣了。
胖子喜出望外,他都還沒開口呢,老張就已經(jīng)好爽地答應(yīng)了,看來這個特別行動隊,就是胖爺一展拳腳的福地啊。
“謝謝老張?!迸肿右患樱B心里話都說了出來,很快反應(yīng)過來。
訕訕一笑,撒丫子狂奔。
“唉!”
大廳里又響起了張不周深深的嘆息聲。
“把特別行動隊的組建地選在燈城,真的合適么?”
一向雷厲風(fēng)行的張不周,此刻內(nèi)心罕見地出現(xiàn)一絲動搖。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這次的九個隊員里面,還是有幾個好苗子的。
警校畢業(yè)的韓青,和他有些淵源的肖蘇,都是很有潛力,而且根正苗紅。
熊截有著軍隊男兒的熱血,驍勇善戰(zhàn)。
他覺得真有必要進去督促他們,不然非得走個精光不可。
誰知他還沒打開門,就聽到外面?zhèn)鱽硪宦晳K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