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念眨了眨眼睛,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是什么回事,而此時,他的手機再一次不屈不撓的響了起來,杜父的名字在昏暗的車廂內顯得格外的刺目。
杜念順手在屏幕上劃了一下掛掉了杜父的電話,而歐明聿已經(jīng)登陸了微博,在熱度排名前二十的話題中,一眼就看了有關杜念家庭的話題:#杜氏總裁逼死前妻,師妹小三成功上位#。
他把手機遞給杜念,杜念快速的瀏覽一下,又順著話題下面的評論翻到了其他與自己有關的話題,最后嘆了口氣,說道:“還能怎么辦?我總不能說‘是的,我爸就是逼死了我媽,我要跟他脫離父子關系’吧?!彼咽謾C還給歐明聿,“主流道德觀希望孩子完全不計較父母對自己造成的傷害,連拋棄、拐賣和□□都要求原諒,更別提這種了。反正他把我衣食無憂的養(yǎng)大了,上位的小三表面上也對我很好的樣子,我怎么可能再計較這個?到時候不等我出道,就要被封殺了。”
歐明聿心疼的摸了摸杜念的臉,輕聲道:“沒事,這種事情總到底還是算作家丑,公開處理對你的名譽只壞不好,白白淪為別人茶余飯后的談資。咱們想要報復他們,總有各種讓他們有苦說不出的主意,既不讓別人注意到你,還能讓他們不好過?!?br/>
“你不用明著和他們撕破臉,”歐明聿接著說,“這件事的依然有幾種解決方案,第一種,是你主動澄清此事,演一出父慈子孝、繼母良善、兄友弟恭的戲,拍幾張全家歡的照片發(fā)到微博上,主動聲明你和他們的關系很好,再找個合適的借口解釋你母親的事情,表示你父親和你繼母與你母親的死亡無關,把事情徹底壓下去;
“第二種,就是你什么都不說,別人主動問起的時候,簡單的說一句你和他們的關系很好,再深入的問題就不再回答,一旦提起你的母親,你只需要沉默就好,留給他們遐想的空間,既不留給別人話柄,卻也沒有徹底洗白他們。”
杜念毫無猶豫的說:“當然是第二種?!卑咨徎ㄊ裁吹?,杜念最擅長了。
歐明聿點了點頭:“明天我派人去接你,你來萬晟一趟,正式簽約,我給你安排一個經(jīng)紀人,再配套一個完整的工作團隊,給你處理這種事情?!?br/>
“不過一件小事兒就安排一整個團隊,太興師動眾了吧?!倍拍畈淮_定的說。
“你將來是要當影帝的,這些東西,遲早都會配置起來?!睔W明聿的手滑到了杜念的大腿上,來來回回輕輕撫摸著,“難道你沒有信心?”
杜念笑著環(huán)住歐明聿的脖子,親了親他的臉,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說:“謝謝老公?!?br/>
歐明聿覺得后背一陣發(fā)麻,伸手扣住他的臀部,用力的揉捏著,道:“你喊我什么?”
“明聿哥啊。”杜念眨著眼睛,無辜的說,“還能叫什么?”
歐明聿不輕不重的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你就折騰吧,遲早把你辦了?!?br/>
“那歐總你倒是把我辦了啊?!倍拍钚Φ谜T惑,腿一邁,跨坐在歐明聿的大腿上,用自己的臀部輕輕的碾壓著歐明聿已經(jīng)鼓起的那塊,挑釁道:“光說不練假把式,歐總不會是不行了吧?!?br/>
歐明聿捏著他的下巴吻了上去,堵住了那張總是在不停的挑釁的嘴。
歐明聿晚上要回歐家老宅,杜念第一天見歐父歐母,如果當晚歐明聿就夜不歸宿,恐怕本來就對杜念存有偏見的父母,對他的印象恐怕會更差了。于是歐明聿只帶著杜念繞著二環(huán)轉了五六圈,兩人親熱夠了,這才將杜念送回了杜家。
杜念站在別墅花園的門口,看著歐明聿的車消失在道路拐彎處,這才轉身走進大門。此時已經(jīng)是深夜十點,別墅依舊燈火通明。杜念走進客廳,毫不意外的看見杜家一家三口都坐在客廳里,此外,還有兩個不認識的人,正坐在杜父對面,三人仿佛在商量什么事情,杜念隱隱聽到“澄清”“父子”“家庭”之類的字眼,立刻猜到這兩人怕是公司的員工,大半夜的來到老板家里,為了網(wǎng)上流傳的杜氏總裁逼死前妻的話題加班。
看到他進屋,杜父停止了討論,滿面怒氣,馮思玲雙眼紅腫,坐在另一張沙發(fā)上,還穿著出席公司年會的禮服,手拿著紙巾擦拭著眼角,時不時的抽噎兩聲,杜昭霆坐在她身邊,攔著她的肩膀,惡狠狠的瞪著杜念。
杜念腳步不停,好像沒看到他們似的直接上樓。杜父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道:“你晚上跑哪兒去了?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害得我和你馮阿姨著急?!?br/>
杜念停住腳步,站在樓梯的中間,居高臨下的看著杜父,皮笑肉不笑的說:“看來您真的挺擔心我的,我都走了好幾個小時了,你才想起來給我打電話呢?!?br/>
杜昭霆忍不住蹭得站了起來,吼道:“網(wǎng)上那些謠言是怎么回事兒?是不是你雇的水軍在網(wǎng)上故意摸黑我們?你趕緊把那些謠言都刪了!不然我……”他對上杜念深幽的雙眸,忽然感到后背一陣涼意,仿佛被一把利劍架在脖子上,刀刃上散發(fā)著森森的殺意,只要他再多說一句,就能讓他血濺三尺,當場斃命。
杜念見杜昭霆被他唬住了,便收起身上的殺氣,莞爾一笑,道;“我尚且未和你們追究殺母之仇,你們倒要追究我的責任了。真是太可笑了些。”
“小念,你下來?!倍鸥刚酒鹕韥?,“咱們好好談談,當年的事情……”
杜念舉起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打住。別解釋了。”他說,“就好像解釋了,就能證明你當時沒有出軌,而我母親不是在將你們捉奸在床后,才氣得跳樓身亡的。”他說完,正要上樓,轉身又補充道:“如果不是,那只能說明,我母親不是自愿跳下去的,而是你們故意謀殺。說不定是被你們推下去,故意偽裝成自殺的模樣的。您覺得這樣的話題走向如何?”
“胡說八道!”杜父怒道,“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我也希望我是胡說八道。以及,是的,我就是在威脅你?!倍拍钗⑽⒁恍?,立刻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而另一邊,歐明聿走進歐家老宅的大門,同樣在客廳遇到的仿佛三堂會審一般的陣勢。歐父坐在正中,歐母和歐定宸坐在他兩邊,兩位家長表情嚴肅,而歐定宸則偷偷沖著他擠眉弄眼。
“明聿,你真的在和杜家的孩子談戀愛?”歐母最先沉不住氣。
“對?!睔W明聿脫下西服外套,遞給身后的傭人,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先追的他,他剛剛成年沒幾個月?!?br/>
“那肯定是他誘惑了你,暗示你去跟他表白的!”歐母急切的說,“一個高中都沒畢業(yè)的孩子,你能喜歡他什么?”
歐明聿有些無語,沉默片刻,道:“很多。說不清?!?br/>
歐母倒吸了一口氣:“明聿,你沒談過戀愛,你不知道,越是乖巧可愛的越是會騙人。我見過太多了,那些商業(yè)大佬,被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哄得團團轉,被騙得家破人亡……”
歐定宸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媽,這說的不是您自己嗎?上次那個什么?杰森?不是把您騙的差點把歐氏股份都給他嗎?”
歐母是個頗為浪漫的人,雖然接受了商業(yè)聯(lián)姻,但是卻始終不想放棄浪漫的愛情,快五十歲的人了,依舊保持著一顆□□,經(jīng)常自認為自己遇到了真愛,去年遇到一個自稱是中法混血的模特,被迷得暈頭轉向,差點要和他共享自己的所有財產(chǎn),達成事實婚姻。如果不是歐明聿一直都派人關注著母親的動向,及時揭穿了那人偏財?shù)恼婷婺?,歐氏的股東恐怕又要多一個了。
聽到兒子提到自己的傷心事,歐母頓時惱羞成怒,抓起沙發(fā)上的一個枕頭朝著歐定宸扔了過去:“大人說話,小孩子少插嘴!”
歐定宸一低頭躲開扔過來的靠枕,站起身道:“小念是我同學,他好不好,我比爸媽你們更有發(fā)言權,我覺得他和哥挺配的。再說了,哥都快二十八了,成年這么多年了,知道自己該干什么不該干什么,您二老就別操心了?!?br/>
“別說二十八,就是八十二了,你們也是我們的孩子,我們也是你們的父母,也該管你們。”歐父突然道。
歐定宸切了一聲,表情頗有些不耐煩:“我說,爸,媽,這年能不能好好過啊,反正一年到頭,你們就這個時候盡盡父母的責任,能不能只盡天倫之樂那部分,你開心我開心大家都開心,過完初七就該干嘛干嘛,這時候非要擺爹媽的架子……”
“歐定宸!”歐父厲聲道,“閉嘴,這里沒你說話的份兒!”
歐明聿拍了拍弟弟的頭,拉住他,不讓他繼續(xù)和父親頂嘴。他上前一步,注視著自己的父母,眼中有尊重,有退讓,有忍耐,卻唯獨沒有孩子對父母的愛:“爸,媽,你們一直對我十分有信心,所以讓我一個人自己照顧自己,一直到現(xiàn)在。我希望你們能夠保持對我的這份信心,相信我能夠處理好這段感情?,F(xiàn)在已經(jīng)不早了,該睡覺了?!?br/>
說完,他拉著歐定宸上了樓。
客廳里,歐父歐母面面相覷,最后歐母瞪了歐父一眼,道:“都怪你,成天把時間浪費在小妖精身上,一點都不關心明聿!現(xiàn)在好了吧,想管都沒法兒管了!”
歐父被倒打一耙,瞪著眼睛看著歐母離開的背影,半天才冷哼了一聲。
而杜念這邊,又是一夜刻苦練功,第二天,上午九點,歐明聿派來的車準時停在了杜家門口,載著杜念來到萬晟影業(yè)的辦公大樓。萬晟影業(yè)雖然是歐氏集團的分部門,但是因為其特殊性,不像其他分部門那樣,辦公地點都在歐氏集團總部大樓內。
轎車最后來到一處繁華的商業(yè)大街的街角處,那里矗立著一棟八層高德玻璃黑色玻璃幕墻大樓,方方正正,線條分明,除了“萬晟影業(yè)”四個白色大字墻外并無太多裝飾。門口聚集著一群粉絲,手里拿著各種海報板,時不時地爆發(fā)出一陣尖叫。
車并沒有在路邊停下,而是從樓側繞到了大樓的后方,進入了萬晟的地下停車場。杜念按照歐明聿吩咐的,從地下停車場的電梯直達頂層,而在電梯口處,歐明聿的助理已經(jīng)在那里等候著了。
助理將他帶到一間辦公室內。放假之前,公司還要做一些年度收尾工作,因此歐明聿需要在總公司坐鎮(zhèn),沒有辦法為杜念簽約親自保駕護航。不過萬晟的總裁和總監(jiān)都已經(jīng)知道杜念的身份了。
總監(jiān)為杜念介紹了安排好的經(jīng)紀人、助理等團隊工作人員,又介紹了未來一年的工作安排,見杜念并沒有什么異議,萬晟總裁拿出a級合同,一式三份,簽好雙方的名字。
收起合同,杜念的經(jīng)紀人秦絳對杜念說道:“你有微博嗎?”
杜念點了點頭,掏出手機點開自己的微博,遞到秦絳伸過來的手中。杜念的微博昵稱就是他的本名,秦絳快速的瀏覽了一遍杜念的曾經(jīng)發(fā)過的微博,滿意的發(fā)現(xiàn)杜念在網(wǎng)上并不怎么活躍,個位數(shù)的微博,全是自己拍的風景圖,連搭配文字都沒有。這說明他不需要費心再給他消除黑歷史了。
接著,秦絳手指動的飛快,將他的個人資料“神月教左護法”設置為“萬晟影視公司簽約男藝人,代表作《綠珠》”,又帶著杜念走出辦公室,讓杜念站在電梯間印著公司logo的那面墻前,給他拍了張照片,上傳到了微博上,這才將手機還給杜念:“寫一段話,就表示自己成為了萬晟的藝人感到很開心,以后會好好工作?!?br/>
杜念照他的話發(fā)出了這條微博。而此時,經(jīng)過一個晚上,杜念的粉絲數(shù)量已經(jīng)過了五萬,發(fā)出這條微博,很快就接到了數(shù)不清的點贊、評論和轉發(fā),粉絲數(shù)量再次攀升
秦絳說道:“從現(xiàn)在起,這個號的微博不是你用來玩的了,而是你的工作平臺,是你和粉絲交流的平臺。每一條微博,每一個轉發(fā),每一條評論,每一個點贊,都必須慎之又慎,不要給自己惹麻煩招噴子。”
杜念點了點頭,眼前這個快四十歲的男人雖然表情嚴肅,看起來很兇狠的樣子,但是他能看出對方眼神中的認真和關心,這是經(jīng)紀人會是個十分負責,同時道德底線也十分高的人。經(jīng)紀人給手下藝人拉皮條,強迫藝人陪客的事情,杜念聽說了不少,雖然自己有歐明聿做靠山,再人渣的經(jīng)紀人也不敢讓他去陪客,但是他也不愿意和這種青樓老鴇一樣的人渣一起工作。如今秦絳看起來是個有實力的正人君子,杜念感到很滿意。
秦絳也很滿意,他的高要求曾經(jīng)把一個藝人逼得神經(jīng)衰弱,自此他的“惡名”便在圈子內聲名遠揚,而杜念看起來軟,不過能把劍術練到那種程度,應該是個能吃苦的。
兩人握了握手。
“以后就拜托您了?!倍拍钗⑿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