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默站在臺上,心情有些凝重,她思索著自己是怎么露出了馬腳的,一時間也忘記了緊張,表情沉靜。
這讓觀眾終于也有些看好了。
在溫默被帶進向家的時候,外面早就已經(jīng)傳開了:一個才干了一個月的學(xué)徒被向家小少爺選作了參賽者,向家小少爺已經(jīng)到達窮途末路了……
之類的言語都是不絕于耳。開的賭局,壓蔚家勝利的占據(jù)絕大部分。只有小部分親近向家的才為了顯示自己的誠意,壓了向聰這邊。
蔚平和向聰兩邊的賠率已經(jīng)達到了一比十了。
現(xiàn)在看到溫默這么沉靜,那些壓向聰勝利的人,似乎看到了一點兒希望,紛紛叫囂著,讓溫默一定要贏。
溫默在臺子上,聲音太過混雜,倒是聽不大清楚,她收拾了心情,正觀察著對手。
對手是一個年輕人,看著不大,十六歲的樣子,穿著應(yīng)該是被蔚平打扮過的,一身素凈卻隱隱透著華麗的青色袍子。
頭發(fā)梳的十分得整潔,油光滑亮,還飄過來一些桂花味的香氣。
溫默心道:這人該不會還擦粉了吧?一個男人……哦不……是男孩……
她鼻子動了動,心中胡思亂想著,腳步一直沒停,走到了那人對面。
“在下青嵐。”對面的人跟溫默抱拳行禮,面上的笑容虛假難看。
溫默眼睛不著痕跡地挑了挑,嘴角勾起,胡子便動了動。她帶著笑意應(yīng)答道:“久仰久仰,在下溫默。”
青嵐勾起笑容,對于溫默的客套話卻是相信了。
他青嵐雖然只有十六歲,但是卻是蔚家的煉藥坊的學(xué)徒中的拔尖者,已經(jīng)相當于準藥師了。
藥坊里面的成藥師已經(jīng)準備收他為徒,只差一個收徒儀式了。
他略微有些得意,自己才十六歲,前途無量,天賦又不低,要不是為了這個賭約,他已經(jīng)是成藥師的徒弟了。
不過他又有些遺憾,其實他更想要去向家的藥坊,向家藥坊才是真正的大藥坊,蔚家的要若上許多。
最主要的是向家的藥坊有煉丹師坐鎮(zhèn)!
青嵐暢想著,他的天賦這么高,若是進了奇千煉藥坊。定然是會被煉丹師看重,收為徒弟的!
但是他當初只是一個窮小子,知道的知識太少了,在奇千煉藥坊的測試的時候,第一關(guān)就沒有通過,被刪選下來了。
不過他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轉(zhuǎn)身便花了大代價進了蔚家的煉藥坊。為了一雪前恥,他每日里只睡兩個時辰,在別人睡覺的時候他還沒有睡覺,在別人起床的時候,他早已經(jīng)起來。
幸而在玄黃大陸上,有些修為的,很少出現(xiàn)因為睡眠不足而死亡的。
在他的刻苦努力之下,終于追上了別人,終于超過了所有人,終于進入了上層的視線,終于讓奇千煉藥坊的人知道了他!
他緊握著拳頭,他這次一定要贏,他要向所有人證明,不是他沒有資格進入奇千煉藥坊,而是奇千煉藥坊沒有眼光!
他的雙眼猛地迸發(fā)出強烈的光芒,那股堅毅讓溫默都有些動容。
溫默的態(tài)度一下子便正經(jīng)起來。
原本,她因著溫家的傳承,對于這次的賭約并不感興趣的。
她所知道的東西遠比一般人多,甚至有些藥師都比不上她。
但是她看著眼前目露堅毅之色的男孩,她忽地覺得自己應(yīng)當尊重自己的對手,只有尊重自己的對手,才是對自己最大的尊重。
她的眼中也迸發(fā)出一股光芒,身上的那股淡然瞬間變得銳利,兩人的氣勢在半空中交匯,形成一道風(fēng)暴。
溫默的實力達到了法徒圓滿,對方的實力與她也差不多,因此兩人的氣勢在格斗場的上空交纏在一起,平地刮起了卷風(fēng),坐在觀眾臺前面有實力的人淡定地坐著,有些沒實力的連忙壓住自己的頭發(fā)和衣服。
向聰和蔚平坐在格斗臺的兩邊,一面一個,每個人都是把大椅子,旁邊還配著兩個鮮嫩的美女,給他們端茶倒水。
不過向聰這邊的美女卻是被福寧和福清給擠走了。
只見向聰從儲物袋里面拿出一個類似于食盒的盒子。
打開盒子,里面放置的是一套精致的雕花茶具,還有一個紅泥小爐。
福清將茶壺放在小爐上,里面裝了泉水。
溫默這邊已經(jīng)進入白熱化階段,兩人的實力相當,最后就看兩人的堅持的長短如何了。
如果真較真起來,溫默還有要贏面要大些,她的靈魂純度讓她對于自己的實力的掌控力度,要比一般人好很多。
轟??!
兩人氣勢忽地沖撞在一起,卷風(fēng)瞬間變成了龍卷風(fēng),兩人的眼神交鋒,銳利的眼神對視,透過中間的龍卷風(fēng),溫默可以看到對方的臉上沒有絲毫緊張之色。
可是溫默已經(jīng)有些汗水流了出來。
她微微皺眉,腳下往前進了一步,心道:難道對方還有什么后招不成?
她這么一想,就更加地上心,眼神嚴肅認真,身體微微地前傾,以便于更加方便借力。
龍卷風(fēng)在臺面上刮起來,瞬間將上面的藥材打亂,所有的藥材都混成了一團,凌亂不堪。
“不好!”向聰猛地叫到,他站起來,狠狠地看向蔚平。
果然見到蔚平臉上毫不收斂的笑容。
轟?。?br/>
又是一聲巨響。放著藥材的臺子也垮了,藥材滿天飛,落在塵埃里。
向聰捏著拳頭,眼睛瞇著,瞪著上面的溫默。
溫默也是無奈。在藥材飛起來的那一刻,她便收回了氣勢,奈何對方不給她機會,氣勢直攻她的面門,她總不能收回氣勢讓對方攻擊到自己。
可是誰又知道對方只是虛晃一招,馬上就收回去了。她的氣勢沒了對象,一下子便沖了過去……
后果就是這樣了。
“向兄,看來我們要換個方式了?!蔽灯綗o奈地搖著頭,“我們的三場賽恐怕還要加一場了,先讓他們把這些藥材分揀出來吧。以格斗臺中間界,一人一邊,看誰最快……”
向聰冷冷地瞪著對方,卻無法拒絕,因為最后那一招是溫默的手筆。
他若是開口,定然被拿住,然后又會提出別的東西!
他點點頭,說道:“當然可以,我們向家從來沒有怕過誰!”
他高傲地仰著頭,眼角露出陰郁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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