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驚云戰(zhàn)意滔天,怒目道:“跟我決斗,我要你跟我決斗,將一年前未完成的比試結束!”
那一戰(zhàn)在他的心中一直沒有結束,此刻夜驚云就是要證明給自己,他并沒有輸,他可以戰(zhàn)勝林不笑。他終于遇見林不笑,他積壓一年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
于沖一把拉住夜驚云,沉聲喝道:“驚云,你瘋了嗎,我們今天是來參賽的,不是來決斗的?!?br/>
夜驚云眉頭緊鎖,嘴角不停地抽蓄,緊握刀柄的骨節(jié),更是發(fā)出噼噼啪啪的骨響。
林不笑搖了搖頭,道:“驚云,我今天不能接受你的挑戰(zhàn),因為我要主持你們的決賽?!?br/>
于沖身子微微一震,略帶吃驚地問道:“主持決賽?你要主持決賽?”于沖這一路關關斬將地闖過來,每次主持賽事的都是學院老者,他們中最小的也有八十歲,如今這林不笑竟然說要主持比賽,他自然是吃了一驚。
林不笑緩緩點頭,露出春風般的笑容,道:“再過幾天我們就畢業(yè)了,我已經跟學院提交了申請,留在學院任教?!?br/>
夜驚云瞪大了眼睛,吃驚地道:“什么!你要留在學院任教?”
林不笑道:“驚云,你應該知道的,我喜歡讀書,也喜歡學院的生活,畢業(yè)以后除了學院以外,我真不知道該去那里。”
他淡淡一笑,頗為歡喜地道:“幸好大長老已經答應了我的請求,今后我就是這學院中眾多導師中的一個了。”
林不笑看了看于沖,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一定就是風神,對么?”他繼續(xù)說道:“這個學期過去后,你就是白班二年級的學生,我就是白班一年級的班主任,說起來,我們倆也算是同宗了?!?br/>
“你要做白班的導師?”在沒有什么消息比這更讓人吃驚,于沖與夜驚云幾乎在同一時間驚呼起來。
林不笑并沒有選擇到大陸上開宗立派、叱咤風云,而是選擇了留校任教,而且他還要做下一屆白班的導師。
這實在是令人費解。
林不笑看著他們驚訝的表情,懵懂地問道:“怎么了,你們不相信?”
等待良久的牛肱,這時候早已不耐煩了,但威懾與林不笑的存在,他自然不敢直接抱怨。
牛肱使足了力氣,干咳起來:“咳咳!咳咳!,陸辰,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他裝作詢問時間,實際卻意在敲打眾人抓緊時間。
于沖第一次見到林不笑這傳奇人物,自然是不愿被被人打擾。這時候聽見牛肱的騷擾,不禁皺了皺眉頭,正想要發(fā)作時,卻聽林不笑道:“哎呀,不好不好,決賽時間到了?!?br/>
林不笑抓了抓頭,笑嘻嘻地道:“都怪我,都怪我,把正事給忘記了。”他對兩方人馬說道:“你們都上擂臺吧,開始決賽吧?!?br/>
空間倏地震動了一下,林不笑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出現(xiàn)的時候,他的人已經在擂臺中央了。
“空間閃移!”
“他竟然可以閃移!”于沖徹底驚呆了。
這種空間神通,于沖也只有在鴻不恭與陳國寧大戰(zhàn)中見過,此刻見到林不笑竟然也可以施展這神通,他如何能夠不驚。
從林不笑那云淡風輕的神色上看去,他對空間閃移的掌握,似乎比當日的陳國寧還要熟練。
難道林不笑已成為7級武宗,他的實力難道超越了副院長陳國寧?于沖已經不敢在想下去。
“林不笑的實力,太恐怖!”
林不笑掃視了眾人一眼,見四人均是驚悚非常,他淡淡一笑,問道:“你們這是怎么了,都看著我干嘛?”他好像還不知道,四人正是震驚于他空間閃移的神通,才會露出驚駭失控的神色。
牛肱瞪大了眼睛,他的喉嚨滾動起來,為難地吐出一句話,道:“剛剛那是,空間閃移?”
林不笑哈哈大笑起來,道:“空間閃移是武宗的獨門絕技,我這個是‘小閃移’,是我翻閱了幾百部古籍后,自己研究出來的?!?br/>
“小閃移?自己研究出來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林不笑跺了跺腳,氣急敗壞地道:“不好不好,時間又過去了,你們還是快比賽吧?!彼f出的話,就像出自一個不諳世事的兒童之口,絲毫沒有這個年齡該有的成熟和穩(wěn)重。
墨老淡淡地道:“武道上的天才,世俗中的白癡,這句話用來形容他,毫不為過?!?br/>
林不笑能縱覽百部古籍,而后創(chuàng)造出“小閃移”神通,豈不正是個武道天才。但是他的言語行為,卻偏偏像是個少不更事的孩子,可就是這孩子卻偏偏身懷絕技,在武道上達到了他人幾十年也追求不到的高度。
“武道上的天才,世俗中的白癡?!庇跊_心中緩緩揣測著墨老的斷言,越發(fā)覺得這句話精簡準確。
于沖心中嘆息,緩緩地道:“在這世界上,這樣的天才白癡,恐怕也僅此一個而已?!?br/>
夜驚云眉頭緊皺,站在擂臺上,直勾勾地望著林不笑。他直接無視牛肱等人的存在,仿佛這裁判林不笑才是他的對手。
夜驚云道:“林不笑,你敢跟我決斗么?”
林不笑搖了搖頭,道:“我還要主持你們的決賽,這件事等比賽結束再說吧?!?br/>
夜驚云點了點頭,一口答應道:“好,就這么定了,比賽一結束,我們就決斗,怎么樣?”
于沖道:“老云,你瘋了么,比賽結束后,你肯定是元氣大損,到那時候,你怎么是他的對手?”
夜驚云狠狠跺了跺腳,怒道:“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管,我就是要跟他打!”
牛肱乜斜著眼睛,問道:“決賽可以開始了么?”
林不笑道:“決賽開始之前,我要在宣讀一下規(guī)矩?!彼孕渥永锬贸鲆粋€卷軸,便低下頭朗讀起來。
這卷軸正是學院制定的規(guī)章,上面洋洋灑灑地寫了幾百條之多,林不笑竟然一字不差地朗讀起來,有些生僻字發(fā)音較難,他便特意斟酌起來。
于沖參加了許多次比賽,這還是第一次看見有如此迂腐的裁判,這卷軸長有三米之多,若是真一字不差地朗讀下去,恐怕天都已黑了。
“武道上的天才,世俗中的白癡?!?br/>
“師傅這句批語,果然是不錯啊?!庇跊_心中道。
林不笑朗讀規(guī)章的時候,夜驚云的雙眼一直緊緊盯著他,絲毫不肯放松。牛肱、陸辰也都是眉頭大皺,心中不知咒罵了多少次,但礙于林不笑的恐怖實力,他們也只能忍氣吞聲。
林不笑終于將規(guī)矩統(tǒng)統(tǒng)讀完,十分滿意地道:“好了,你們可以比試了?!彼匝宰哉Z地道:“這些規(guī)矩中,有兩條已經不適應現(xiàn)在的情況了,應該修改了才好,我回去要告訴大長老一聲?!?br/>
牛肱的拳頭已經握緊,骨節(jié)發(fā)出炒豆般的聲音,道:“刀皇,風神,我知道你們很強,但是這血精龍焰果,我們要定了?!闭f這話時,他已經當先出手。
蓬!牛肱隔空一拳猛然打出,他知道于沖二人絕非庸手,似已這第一拳便動用了十層功力。砂鍋大的拳頭上,赤紅色的豪光閃耀,拳頭過處,這周遭空氣被瞬間抽干,發(fā)出一道尖銳、悠長的氣爆聲。
于沖目光嚴肅,臉色沉重,道:“驚云,這個牛肱交給我,你去對付那個陸辰,你自己小心點?!?br/>
夜驚云雙手并作掌刀,嘿嘿一笑,道:“他不過是個武王而已,你還怕我輸么?”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于沖已經豹子一般沖了上去,眨眼功夫便與牛肱的鐵拳,來了一記硬碰硬。
蓬!鋼鐵對撞般的聲音傳出來,剎那間交手的二人,在電光火石間對撞一拳后,便倏地分開。
牛肱的眼角在不停地抽蓄,顯然在剛剛的交手中吃了暗虧,他狠狠咬了咬牙,道:“風神果然厲害。”
于沖剛剛那輕描淡寫的一拳,不但將炮拳的精髓發(fā)揮得淋漓盡致,更暗含了棋之武道的真意,牛肱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當然是著了少年的算計。
此刻牛肱只覺得胸口煩悶,知道定是被于沖的拳勁所傷,才會有靈力淤積之感,舒了口氣后才恢復正常的運走流動。
于沖凝視著他,緩緩張開口,道:“你比當日的伍龍強一些?!?br/>
咻!于沖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已經如清風般迎了上去,在高速穿行于空氣中的時候,少年的手掌倏地并作劍指,指尖上的星辰光輝霍然綻放,一顆璀璨耀眼的星輝脫手而出,流星般劃過空氣,迅猛地向著牛肱轟擊過去。
于沖熟練地發(fā)出這道星辰指芒后,身子“嗡”地朦朧起來,整個人完全變成一串迷蒙的玄青色幻影。
“棋之武道,隕殺!”
少年大喝的同時,已在空氣中留下一連串殘影,每一道殘影都以瘋狂的速度,向手忙腳亂的牛肱沖殺過去,數(shù)十道殘影憑空出現(xiàn),使得疲于應付的后者,更加慌亂起來,他根本不知哪個才是于沖的真身,比之唐晴兒還差了一大截。
“好一招聲東擊西?!边@一聲由衷的贊嘆,卻是林不笑所發(fā)。他身為此次比賽的裁判,自然是要注意場中的變化,將每個人的招數(shù)都看得明明白白。
他這時候見到于沖先用指芒迫敵,使其自顧不暇,在用“隕殺戰(zhàn)術”乘勝追擊,這巧妙的連環(huán)兩招,卻實讓他大看眼界。
蓬!牛肱發(fā)動拳法武技,狼狽地將少年的指芒擊碎,這時候只覺得拳骨生疼,這時候心中不免驚呼:“好厲害的指芒!”
他哪里知道,這指芒的威力,于沖只不過才動用了十分之一而已,如若是少年全力一擊,這一記指芒將徹底改頭換面,絕對不會如此刻這般“溫柔”。
牛肱雖然瓦解了指芒侵襲,卻迎來了更危險的打擊,那正是于沖的殘影隕殺術。牛肱只看見一串串朦朧的殘影,以高速向自己這里襲來,每一個殘影都真實至極,仿佛是于沖本人一般。
“到底哪一個才是他本身?”牛肱瘋狂地咆哮起來。
殘影速度何等迅猛,只眨眼功夫便已經襲來,牛肱瞪大了眼睛,狠狠咬了咬牙,喝道:“我管你哪個是真哪個是假,都給我去死吧!”
“蠻牛經第五層,山崩!”
牛肱怒喝一聲,猛然吸了一大口氣后,鼻子倏地噴出一道白霧,發(fā)出一聲如同牛哞的悶響,整個人氣勢“嗡”地飆升到駭人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