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八月末,深夜零點,一條通往江南省省會的高速公路上,兩束車前照燈光直直she出十幾米遠,甚是刺眼,一輛雙層臥鋪客車快速前行著,整個車身漆黑一片,一亮一黑的鮮明對比,為黑夜徒增了一股神秘詭異的se彩。
這個時間,旅途中勞累的乘客大多都睡下了,而在臥鋪車后部一個靠窗的上鋪,逍遙半倚靠在臥鋪上,雙目微閉,縱使身在黑暗中,卻是沒有絲毫的睡意。
對于第一次出遠門的他來說,反復幻想著大城市里的一景一木,心里充滿了莫名的激動與期待。
不知過了多久,逍遙打了個哈欠,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瑩瑩發(fā)亮的夜光手表,面上表情一畫訝然,口中發(fā)出低不可聞的聲音:靠,不是吧,都這么晚了。
隨即逍遙自嘲一笑,緩緩躺下了。
忽然逍遙眉間一緊,眼皮下的眼珠滴溜兒一轉,側耳聆聽起來。
曾師傅,前面就是隴縣境界了,聽說這一帶治安很不好,經(jīng)常出現(xiàn)路匪,zhengfu都沒什么辦法,我們還是快些過去的好,以免出現(xiàn)什么狀況,這個時段,想求救都難。女乘務員壓著極低聲音說道,訕訕的語氣中有著無盡的擔憂與無奈。
希望我們能平安的度過這個地段,這些人太無法無天了。被稱作曾師傅的司機回應著說道,暗自祈禱的語氣中充滿了濃重的憤恨,不由得加大了腳下的油門。
當今年代,竟然還有路匪稱霸,可謂當?shù)貁hengfu對社會安定,治安方面做的力度遠遠不夠,才讓這些路霸劫匪如此猖獗,做為弱小的普通民眾只能寄一絲運氣在其中,能平安而過了。
都是一些狗屁zhengfu,只說人話,不干人事。雖未身臨其中,逍遙心里仍是不爽的罵道。
話說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正所謂怕啥來啥,曾師傅的話說完還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客車前方很遠高速路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輛面包車毫無征兆的橫在路中間。
吱..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之后,在離面包車不到三米的地方,車子緩緩的停住了。
客車方一停穩(wěn),從面包車上蹭蹭跳下來幾名男子,如食人猛獸一般向車子奔涌而來。
啪啪啪...車門傳來震天般的巨響。
乘務員與司機曾師傅相視一眼,面se立即死灰一片,在他們心中同時出現(xiàn)一個聲音:遭遇劫匪了。
各位乘客,我們遇到劫匪了,請迅速保持清醒,盡量藏好自己貴重物品,我們會全力與匪徒周旋,給大家爭取時間。女乘務員的聲音通過車內(nèi)廣播一遍一遍的重復著。
熟睡中的乘客相繼醒了過來,毫無思想準備的他們立即變得一陣so亂,不過很快,待他們反應過來后,開始把自己的貴重物品以最快的速度,想方設法藏匿起來。
靠,真他媽神奇,敢情你們像一伙的了,說有劫匪就來劫匪。
逍遙心里沒好氣的罵著,隨即露出一副郁悶神se,真夠點背的,好不容易出趟遠門,就遇上強盜。
車廂內(nèi)的混亂局面并未對他產(chǎn)生絲毫影響,逍遙面無表情,微閉著雙眸,留意著勢態(tài)的發(fā)展,心中也在暗暗思量,要如何出手打發(fā)了幾個小毛賊。
這可怎么辦呀,完了完了。與男子僅過道相隔的鄰床女子神情緊張,發(fā)出微微顫抖的聲音。
沒事紅姐,不用擔心,有我在這呢。女子忽然聽到一個隨意的安撫聲,緊接著一只溫玉的手掌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不知為何,在這一瞬間,女子心中忽然有了一種安全的感覺。
女子舉目一望,讓自己心安的,正是今天方才認識沒多久的那個男孩,逍遙。
雖然不知道逍遙的能耐,但看到他如此鎮(zhèn)定,又來安慰自己,緊張的情緒登時緩解了不少,對逍遙感激一笑,使勁點了點頭。
女子名叫齊紅,是逍遙上車時方才認識的,就在不久前,二人還如朋友般的聊著天,齊紅耐心為逍遙講述了許多關于大城市的故事。
她是個不錯的女孩,人長又漂亮。逍遙心里這樣認為著。所以危機來臨,逍遙做了一個男子應該做的事情。
媽的,你倆滾到一邊去..很快,車門打開,五六名黑衣大漢沖了進來,手持武器,面上一副兇神惡煞模樣。
緊隨其后上來一名男子,身材不高,體形偏瘦,左額頭上有一道刀疤,隨著眉頭一緊一動之間,宛如一只蟲子爬在上面蠕動,甚是恐怖。
刀疤上來后,面向車廂臉se一沉,怪異的沙沙嗓音自他口中傳出:我們只為劫財,各位只要把身上的值錢的東西拿出來,保證不會傷害大家,現(xiàn)在開始,給你們五分鐘時間準備。
說罷,刀疤向后面揮了揮手,一眾小弟默契的向車廂里走去,口中連聲催促著:動作快點,動作快點..
手中不停揮動著手中的武器,如同天降惡鬼,只要有人稍有不從,立即上前將其吞噬一般。
對了,為了你和家人的安全,請各位必須誠實一點...刀疤男冷冷的聲音再次傳來,一字一頓,任誰都聽得出來,這jing告的聲音里充滿了**裸的威脅之意。
現(xiàn)實面前,多數(shù)人選擇拿錢消災,機jing一點的,事先藏了些貴重東西,也有不乏正義之人想要反抗,在敵人我寡之下,卻也不敢魯莽行事,沒有那個膽量,只能在心里發(fā)發(fā)怒氣,暗自倒霉。
幾分鐘下來,劫匪就收了不少的錢物,手中提的袋子漸漸鼓了起來。
在逍遙的意會下,齊紅將自己的金銀手飾,一筆現(xiàn)金都拿了出來,逍遙也老老實實的將自己身上唯一塊玉佩交給了劫匪。
前后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劫匪每個床鋪都收了一遍,裝了幾大袋子。
多謝各位,祝各位一路順風。刀疤男滿臉笑容,對著車廂里說道,隨即帶著一眾手下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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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們幾個,搶了東西,就這么走了未免太不厚道了吧!
幾名劫匪正準備上面包車,身后面赫然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這聲音聽起來有些隨意,有些不屑,仿佛還帶著一股子的痞子味道。
劫匪回過身來,兩米外的地方站著一名男子,男子長相有些清秀,身材修長,臉上掛著一股邪邪的笑意,剛才的話正是出自這名男子之口,不是逍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