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雪撲哧一笑,隨手指了另外一套布料,倪向他,“你要缺衣服可以選那一套。”
言下之意,他現(xiàn)在只是被當成了試用品,這衣服絕對不是給他的。
蕭云飛攏眉,約莫也猜到了晴雪轉(zhuǎn)變的原因,再看四周,他雖然找不到那個鐵面男子,但依照昨日他出現(xiàn)的速度來看,那人必定會時時守在她身邊,這么一想,蕭云飛咧起嘴,故意將晴雪摟在懷里,在她掙扎之前,他低低一笑,“你最好別亂動,不然,我就不讓老板給我量尺寸了?!?br/>
晴雪紅著臉,覺得他很無理取鬧,卻也沒有推開他,等晚間收到新衣,她又偷偷在房間了比劃了好久,才疊好放在床頭,爬上床睡覺。
并沒有真的睡著,她似乎篤定他還會來,所以不敢睡著,可熬了大半夜依舊不見他出現(xiàn),她原本喜悅的心情慢慢消退,到最后竟是徹夜未眠。
窗外已然大亮,晴雪呆呆地坐在床頭,臉色微白,心底更是失落得厲害。
擺在床頭的那件新衣,也好像在嘲諷她一般,晴雪氣急,拿起扔在了地上,又在下一刻緊張地撿回,放在懷里,她就這么蹲在地上,眼底泛紅。
為什么沒來,她都已經(jīng)打算好跟他認錯的,可為什么他沒有來!
見她又恢復(fù)到以前的狀態(tài),蕭云飛第無數(shù)次嘆息,捏了捏她的臉,終于在不悅地瞪過來時,他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晴雪搖頭,面前一桌佳肴卻沒有食欲,正想著回房,蕭云飛的聲音卻從身后傳來,“是那個戴鐵面的男人?上次街上,是他救了你,對不起,我怕你跟他回去,所以瞞著你?!?br/>
晴雪愣然,實則心底早就確定了這件事,沒答話,有聽他說,“他之后又去找你了嗎?你既然這么在乎他,為什么不跟他回去?”
“我醒的時候他已經(jīng)走了,他是偷偷過來的,我只看到手里抓著他的東西,以為他昨晚還會來的,可他沒有,我一夜沒睡,都沒有看到他,他不要我了。”
晴雪垂下眸,眼睛紅紅的,可蕭云飛卻說,“他不找你,你就不能去找他嗎?”
晴雪愣然,從未想過這個可能,也許過去每一次她從未嘗試過先低頭,所以自然將他的妥協(xié)當成了理所當然。
可以……去找他嗎?
晴雪覺得自己就是個麻煩精,費勁了心思逃出來,現(xiàn)在又忽然很想回去,“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你之前從哪里逃出來的?我?guī)慊厝タ纯?!”蕭云飛不由分說地拉著她,說走就走,晴雪莫名地覺得好像并不害怕,反而愈發(fā)期待。
兩人一路回到那間客棧,卻被告知尉遲痕等人已經(jīng)離開,先前堆積的喜悅還沒來得及擴散,頃刻間希望破滅,晴雪悶悶不樂地走在街上,對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蕭云飛也不知怎么安慰,恰好看到她最愛吃的栗子,他忙跑去買了一包,剛回頭,就聽到了街上嘈雜的聲音。
“讓開!讓開!都讓開!讓本大爺撞到了就自認倒霉??!”一匹飛馳的馬急速地奔來,嚇得路人紛紛往旁邊靠,也就只有晴雪傻傻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傻姑娘!”蕭云飛栗子一扔,就要沖過去,此時的晴雪早已嚇壞了,緊緊捂著眼睛,她大叫著那個人的名字,“尉遲痕!”
渾身顫抖,她是真的嚇哭了,明知那個人不可能過來,還是下意識喊出了他的名字,期待奇跡出現(xiàn)。
而遠處的蕭云飛忽而停在原地,只因見到那道黑色的身影落在她身邊,一手擁著她,尉遲痕僅是揚袖一揮,迎面而來的馬兒就立刻止住步子,前蹄猛烈抬起,讓馬背上的人一同栽在地上……
彼時,四周不停有叫好聲,他均是不理會,只垂下眸,看她可憐兮兮地縮在他懷里,他嘆息,“不是每次叫本王的名字都會有用?!?br/>
傻傻站著,光叫他的名字,她這個傻丫頭就不知道先躲開再說嗎?
晴雪卻驀然哭出聲,緊緊抱著他,她眼底噙著淚,像是在辯解,“可你還是來救我了……”
是啊,他還是來了,原本都已經(jīng)打算回去執(zhí)行自己的計劃,只派人保護她就好,偏偏聽到她回來找他的消息,他承認自己再次動了心,拋下一堆應(yīng)酬,他回到這里,剛好撞上這一幕,也被她弄得膽戰(zhàn)心驚。
此時,她在他懷里,安然無恙,尉遲痕慶幸自己回來了,看來以后,她只能呆在他身邊,他要時時刻刻護著她,不讓她受一點傷。
她的淚,模糊了眼,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他不禁嘆息。
唇拂過她的耳蝸,他低聲哄著,“一個人呆夠了嗎?”
那封信上,她是說想一個人靜一靜,可在之后的時間里她才發(fā)現(xiàn),少了他的日子根本就是度日如年,每天睜眼看不到他,她會心慌,久而久之,便是想要再回到他身邊的渴望。
林林總總,這才一天半,晴雪紅著臉低下頭,不想承認自己的無理取鬧,而他也縱容著,低頭吻了吻她的額,他妥協(xié)道,“要是不夠,下次再說,嗯?”
晴雪不解,整個人被他抱起,她迷惑地眨了眨眼,又聽他說,“你不在本王身邊,本王做任何事都集中不了精神,此次北上,是父皇親自下的令,你就當是為了國事,陪陪我好不好?”
那低聲下氣的樣子,哪里還是平日里的他?晴雪覺得心頭暖暖的,紅著臉點了點頭,正靠在他肩頭躲他深邃的目光,不遠處,蕭云飛的聲音忽而傳來,“姑娘,他就是你的夫君嗎?”
彼時,尉遲痕十分不悅地看了過去,余光對青竹下了某道命令,他決不允許任何人覬覦他的女人!
晴雪卻并未察覺到兩個男人間的暗涌,聽到蕭云飛的話,她莫名地又開始紅了臉,雙手緊緊抱著尉遲痕的肩膀,她很輕很輕地回答,“他是,是那個最疼我的夫君。”
簡單一句話,瞬間讓抱著她的男人愣了神,脊背微微僵直,尉遲痕低頭看她模樣嬌羞,心里的某一塊好似被狠狠撞擊……
她說,他是她的夫君,她承認了……哪怕曾經(jīng),她那么抗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