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老仙聞言心念一動道:
“難怪這酒壺如此怪異,若真是太上老君的九轉(zhuǎn)仙丹,你那蔣歆兄長還真是夠大方?!?br/>
衛(wèi)安笑道:
“愿聞其詳!”
“小友不知,仙人得道后,每五百年都會經(jīng)歷一次天劫,這天劫分別是雷,火,風三劫?!蹦先A老仙打開酒葫蘆抿了一口,“但若是吃了九轉(zhuǎn)仙丹,便可無懼任何天劫?!?br/>
“無懼任何天劫?”衛(wèi)安詫異道。
“凡人吃了可保肉身不死,修仙之人吃了可飛升仙界。”南華老仙抖了下拂塵,“九轉(zhuǎn)仙丹是專供玉皇大帝之物,此物可遇而不可求啊。”
衛(wèi)安聞言大喜道:
“既然這九轉(zhuǎn)仙丹如此神奇,那若是喝了這酒不也可以飛升嗎?”
南華老仙哈哈笑著道:
“也只能如此啦,這仙丹一入酒壺,如同蛟龍入海,就再也取不出來啦?!?br/>
聞聽此言,衛(wèi)安長嘆了一口氣道:
“如此也好,畢竟仙丹只有一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南華老仙心念一動道:
“老朽看你骨骼驚奇,想要收你為徒,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哈哈,衛(wèi)安心知肚明,這哪是本著收徒來的,不就是想要蹭酒喝嗎。
衛(wèi)安也不點破,當下跪地道: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南華老仙聞言大喜,這下可以明目張膽的蹭酒喝了啊。
衛(wèi)安拱手問道:
“師父,你老人家是不是有個徒弟,名叫于吉?”
南華老仙不悅的道:
“別提那個孽徒,偷了我的無敵御劍和天書三卷下山,以我之名泄露了天機,還收了那張角為徒,引得天下大亂,這要是仙界怪罪下來,老朽百口莫辯?!?br/>
原來并不是南華老仙傳天書給張角,乃是于吉冒充了南華老仙之名,這張角心術不正,得到天書,日夜攻讀研究,學會了呼風喚雨的本領,自號“太平道人”。
張角先是傳播瘟疫,而后散施符水為人治病,自稱“大賢良師”。
這種行為就跟后世補車胎的,在路上撒釘子一樣可惡!
衛(wèi)安道:
“師傅,請為徒兒做主?!?br/>
南華老仙一愣。
衛(wèi)安便如實將花語嫣的故事講了一遍。
南華老仙聞言更是忿忿不已,奈何這于吉甚是狡猾,行蹤不定。
衛(wèi)安心生一計道:
“師父,既然捉不到他,不如把他引來如何?!?br/>
南華老仙道:
“恩,徒兒快說說你的妙計。”
“可放出風去,就說徒兒這里得到了九轉(zhuǎn)仙丹,不知道這于吉會不會上鉤?!?br/>
衛(wèi)安想了想又道:
“徒兒這里還有蔣歆所贈的紙鶴,也不知是何用處。”
說著,衛(wèi)安拿出了那只小小的紙鶴,遞給了南華老仙。
南華老仙接過了紙鶴,翻看了一下笑道:
“這紙鶴只是普通的紙鶴,倒是看不出什么稀奇來?!?br/>
說著,便把紙鶴放到了桌面上。
驚奇的是,這紙鶴沾到這桌子上的水漬后,撲棱著翅膀,徒然活了過來。
衛(wèi)安和南華老仙都看得目瞪口呆,這紙鶴竟然真的活了過來,竟然真的變成了一只仙鶴!
這仙鶴越變越大,最后變得竟然比人還高大!
衛(wèi)安慢慢地伸出手,想要試著摸一下這仙鶴,還不及靠近,這仙鶴就猛地飛奔,在房間內(nèi)橫沖直撞。
“子喬?”
南華老仙顯然是認識這只仙鶴。
這仙鶴聽得有人叫他名字,便安靜了下來。
南華老仙笑道:
“原來是子喬兄渡劫來了,哈哈,想不到能在此相見,真是有緣?!?br/>
衛(wèi)安想起《列仙傳》中有記載,周靈王的太子王子喬,厭倦官場,但是很喜歡道教,于是他開始潛心研究道教。
王子喬在靈虛山學道多年,后變成仙鶴返回故鄉(xiāng),停在城門華表柱上。
有少年舉弓欲射之,仙鶴就飛升在空中還說起了人話:
“有鳥有鳥王子喬,去家千年今始歸。
城郭如故人民非,何不學仙冢壘壘”。
說完這些話,仙鶴就一飛沖天,再也不見。
話說仙人也是分等級的,共分人仙,地仙,神仙和天仙四個等級。
這子喬也識的這南華老仙,雖然南華老仙被稱為老仙,其實這二人都是地仙,可謂是同病相憐,都是歷經(jīng)數(shù)劫,遲遲沒能升為神仙。
一旦成為神仙,精神就會進入虛空狀態(tài),由于身體的輕盈(百脈皆通,雜質(zhì)全部排出體外),就是一種虛無的感覺,丹田元嬰自然上升至祖竅,使得身體也進入虛空狀態(tài),并且元嬰能出竅,出體游山玩水,即成就陽神。
而一旦成為天仙,陽神收入祖竅,再次煉氣,身體和精神都進入虛無狀態(tài),將虛空一并忘卻(實際上就是高度入定),只覺下腹有一能量升起,沿任脈上升至頭頂,只聽得轟隆一聲,此時不可起坐座,粉碎虛空!修煉成神!
南華老仙笑道:
“那蔣歆指點你來此處,想來也是一番造化,你可知這酒壺中是什么?”
那仙鶴仰首長鳴,似是催促之意。
“哎,可嘆可嘆,兄長這次歷劫,竟然連話都不會說了嗎?”
南華老仙搖了搖頭道:
“子喬兄,這酒壺中裝著一顆太上老君的九轉(zhuǎn)仙丹,可惜一入酒壺就如蛟龍入海,再也取不出了,幸虧這酒倒之不盡,飲之不竭,或許,這便是我們升仙的最后希望?!?br/>
那仙鶴似是聽懂了,上前用嘴打翻了酒壺,就著酒壺咕咕喝了起來,喝了幾口便搖搖晃晃起來。
南華老仙笑道:
“哈哈,這酒乃是我徒兒衛(wèi)安的,既來之則安之,兄長不妨隨我留在此處,只是以后還要聽從我徒兒之命才行,待百年之后,或許便可升仙?!?br/>
那仙鶴聞言,竟然上前用頭蹭了蹭衛(wèi)安的衣服,然后低首似是行禮。
衛(wèi)安對著仙鶴拱手道:
“晚輩衛(wèi)安,字仲道,見過子喬前輩,前輩不妨就請留在此處,那蔣歆乃是仲道之結義兄長,想來讓前輩來此,兄長也是此意?!?br/>
那仙鶴點了點頭,仰首長鳴,鳴聲中充滿了歡快的節(jié)奏。
南華老仙道:
“子喬,可能多馱一個人否?!?br/>
只見那仙鶴殷勤的點了點頭。
南華老仙轉(zhuǎn)向衛(wèi)安道:
“徒兒還沒飛過吧,來,為師帶你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