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德爾騎兵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像這樣三十多人的小隊攻陷出云鎮(zhèn)也是綽綽有余,對葉爾村來說就是噩夢般難以抵敵。約德爾人用浸過桐油的火箭把村民趕出屋子,戰(zhàn)馬快速而有序的在街道上穿梭,燃燒的弓箭穿透門窗,還快民居戰(zhàn)火四起,村民被迫跑出屋子,面對他們的是約德爾人長長的馬刀,相對獵人的狩獵的短刀約德爾騎兵又占盡了優(yōu)勢。
但葉爾村的村民并沒有懦弱怯戰(zhàn),他們大多是矯健的獵人,面對強大的敵人奮起反抗。獵人想盡辦法把敵人拖下戰(zhàn)馬,近身搏斗是獵人的優(yōu)勢,就像對付虎豹一樣,獵刀劃過獵物的喉嚨的一霎那會讓他們興奮的忘記傷口的疼痛。
在云川的背后,一道流矢飛過,射中白鐮的后背,他喉嚨里發(fā)出沉悶而古怪的叫聲,緩緩的撲倒在地,云川看著親人在面前倒下,他撲過去拉起叔父,慶幸的是受傷很重但還未死,他環(huán)顧四周,約德爾人巨大的戰(zhàn)力優(yōu)勢形成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戮,漸漸失去抵抗的村民們一個個受傷倒下。云川突然想起夢中的一幕,一切都像是夢境在現(xiàn)實中重演,或者真的跟寶石有關,他瘋狂的穿過戰(zhàn)場,奔向村口的廣場。
那里有一個長官模樣的約德爾人,他穿著與眾不同的紅色戰(zhàn)袍,帶著面無表情的鐵質面具,高揚的頭顱不屑一顧的注視著戰(zhàn)場,戰(zhàn)爭持續(xù)了很短的時間,快要接近尾聲了,勝利在約德爾人的意料之中,約德爾人傷亡很小,當然,在他的站前授意之下,約德爾騎兵盡可能的沒有痛下殺手,就在他為小隊執(zhí)行力滿意甚至得意的時候,他看見一個年少的獵人向他跑來,少年高舉著右手大聲對他喊道,“請放過我們,你要的是這個?!?br/>
少年手掌攤開,那里有一顆紅色的寶石在戰(zhàn)火的映照下耀耀生輝,他策馬過去,從少年手中躲過寶石,仔細的查看,沒有知道他面具下的臉上已經(jīng)笑開了花,心里激動到要命,是的,就是它,帝國派出了十二個分隊走進滄月山中,卻被他幸運的找到了,他似乎已經(jīng)感受到不久后的榮耀和升遷。
他揮揮手,身邊的近衛(wèi)跳下馬粗野的把云川綁起來。云川還沒有從劇烈的奔跑中恢復過來,依然快速的低喘著,緊張的看著怪異的穿著大紅戰(zhàn)袍的敵人,約德爾長官側身對身邊的傳令兵說了些什么,那士兵取出號角,嗚嗚吹響,約德爾騎兵陸續(xù)有素的停止戰(zhàn)斗回到廣場。
約德爾長官發(fā)出撤退的命令,騎兵巡視戰(zhàn)場,他們沒有趕盡殺絕,收集齊同伴的尸體,在廣場一把大火付之一炬,約德爾騎兵的死傷非常小,“二死五傷”近衛(wèi)大聲的對長官報告,云川紅色眼睛,堂兄和叔父在剛才的戰(zhàn)斗中都受傷倒地,生死未知,憤怒之余更多的是驚懼,這天降的一顆小小寶石幾乎給葉爾村帶來了滅頂之災。
山路崎嶇,月光透過巨大的冷杉照亮了白雪覆蓋的滄月山,高大的戰(zhàn)馬在厚厚的積雪中奮蹄疾馳,云川被綁起來橫擔在馬背上,肚子在馬鞍上隨著戰(zhàn)馬的顛簸受盡煎熬,胃里能吐的東西一路上已經(jīng)吐的干干凈凈,連苦水也沒剩下多少,眼前是不斷快速后退的白雪和馬蹄翻起的泥土,鼻孔里偶爾吸進戰(zhàn)馬身上脫落的毫毛,一開始又癢又難受,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知覺,他看起來奄奄一息,兩天兩夜,騎兵已經(jīng)繞過了出云鎮(zhèn),從小到大他最遠也只到過出云鎮(zhèn),現(xiàn)在的路對他來說完全陌生。
隊伍在一處開闊的谷地停下來,他被人像包袱一下丟下馬來,有人隨手扔給他一塊干肉和半袋冷水,解開繩子,云川無力的跌倒在草地上,他掙扎著挪到食物跟前,艱難的把身體靠在一塊不大的石頭上狼吞虎咽。拋開最初對未知的恐慌,現(xiàn)在的他更多的是對前路的屈服和順從。
兩天后他們走出滄月山,途中和另之一約德爾騎兵匯合,隊伍更加壯大,“小子,死了沒有?!毙录尤氲尿T兵用刀身好奇的拍打云川,云川悶哼一聲作為回應。
約德爾騎兵一路向南,前面是開闊的黑貂草原,云川眼神迷離的看著地平線倒過來的低矮樹木,地面上漸漸沒有積雪,戰(zhàn)馬在枯黃的草地奔行如飛,偶爾有低矮的灌木枝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道長長的血跡,已經(jīng)沒有知覺的他本能的閉上眼睛,無邊的倦意,這是他路途中最后的記憶。
當他再次醒來的,感覺到一滴滴的水珠跌落在自己頭上,身上,胳膊上。他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慢慢的抬起頭,墻角的有一塊冰冷的食物和一罐水,云川艱難的爬過去先大口大口的喝足了水,喝的太急被嗆的不停的咳嗽,他雙手撐在地上慢慢挪著身體靠著冰冷的石墻坐起來,用袖子胡亂的擦一擦臉上的水漬,一邊啃著冰冷的食物,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這是一間不大的石室,四四方方,墻面凹凸不平,像是巖石上開鑿的洞穴。屋頂不時有滲漏的水珠滴落下來,地面潮濕陰冷,洞口用堅固的鐵闌珊封閉,闌珊外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在闌珊的底下有一條窄窄的溝槽,屋頂?shù)吐涞乃閺穆晕A斜的地面匯集到溝槽,溝槽兩邊各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石洞,一道不易察覺的水流在中間緩緩淌過。
這應該是約德爾人的地牢吧,云川吃完東西,休息了一會,感覺略微有了力氣,站起來走到闌珊前查探外面的過道,對面是冰冷的石墻,亮光從過道頂部透出,過道頂比屋頂不知高出多少,從他所在的位置依然看不到頂部,左邊右邊上面,目之所及全都是高大的石墻,左右也全都是地牢,毋庸置疑。他試著敲敲鐵質的欄桿,旁邊沒有人回應,倒是過道上,突然傳來低沉的奔跑聲,越來越近,一只巨大的獅子出現(xiàn)在視野,他沉重的身體驟然停在云川面前,張開血盆大口朝著云川憤怒的咆哮,云川倉惶后退,跌坐在地上,兩只手本能的想要抵擋那撲面而來的腥風血雨,它在給他這一個警告,獅子蔑視的看了一眼這個不懂規(guī)矩的新來者,轉身離開。
云川長長出一口氣,虛驚一場,他在地牢里轉了一圈,仔細研究每一塊值得留意的地方,這是多年打獵養(yǎng)成的習慣,最后他停在那個水槽的出口處,試圖輕輕拍打著墻壁,以不引起獅子注意的聲音低低的喊道:“喂,有人嗎?”
回應他的是過道里獅子沉悶的奔跑聲,獅子看起來很生氣,風馳電摯的來到他面前,它巨大的爪子拍在欄桿上,發(fā)出強烈的震動,屋頂?shù)恼鹇涞氖记么蛟谠拼X袋和手臂上生疼生疼的,獅子狂怒的咆哮,云川還是本能用雙手遮擋,表現(xiàn)的像一個知錯的孩子,心臟不由自主的咚咚直跳,他感受到了獅子的憤怒,咆哮聲停歇了很久,他才慢慢放低手臂,偷偷看向獅子,獅子又低吼一聲,云川急忙又伸手遮擋,獅子似乎確定他這次受到了教訓,才邁著它高傲的步伐悠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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