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大師怎么在這兒?”謝安懷剛開口,隨即一笑,“看我糊涂了,大師也是來喝酪的?”
“自然,天氣炎熱啊。”明照大師笑盈盈的點點頭,真奇怪!怎么覺得他好像比以前更加的肌膚白皙、越發(fā)的清越啦。
我本能的探頭探腦。
那只鳥兒呢?今天明照可沒帶禪杖,莫非、、、它在天上?
“阿彌陀佛,柳施主,金剛鵬王此時在寺中。”
啊,被人看出來了,我訕訕的笑笑,哎,自從那次陰影,我現(xiàn)在對小鸚哥兒都有點害怕。
明照大師施施然坐下來,我們雖然已經(jīng)喝完了,但是見他坐下,也還是坐下來相陪。
“柳施主,很久沒見您了。“明照大師笑道,小兒走過來,“這位大師,您想來點什么?”
“一碗純酪吧,就如同人一樣,本色皆純?!?br/>
貌似很有哲理的樣子,店小二一臉肅然的去端酪,明照大師微笑著看著我。
我也看他。
“我一直在等柳施主來我的天和寺,您卻一直沒來?!懊髡沾髱熀苓z憾的道,他從袖中掏出一小塊青色的巾子,擦擦手,我這才發(fā)現(xiàn),外面的太陽那么大,他穿的這么整整齊齊,倒是一點汗?jié)n都沒有。
“不是不想去,想著要去拜訪您來著,結果一回去就遇上了一攤子亂七八糟的事情,后來還出了趟海,生了場病,這樣就耽誤下來了?!?br/>
明照的臉上出現(xiàn)了了然的神情,“原來如此?!?br/>
他的那碗酪來的很快,明照微微一笑,舀起一勺放入口中,閉上眼,似乎這是什么了不得的美味東西似的。
“好、好。”他輕笑著點頭。
這人簡直詭異啊!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明明是個眉目慈和的老僧,現(xiàn)在看,皺紋和老相都消了不少,面容從里到外透出白玉色,溫潤的很。
難道是佛法的作用?
我暗暗稱奇,我在忘憂谷養(yǎng)病的時候,謝安懷和齊磊找來高麗食玉為我補養(yǎng),這東西長在大河邊,深入地下,吸地氣而成,不管是樣子和硬度都和玉一模一樣,食玉的旁邊長著一種草,拿它和這食玉一起煮,很快就能酥軟,口感像是酥餅泡透了湯汁,白如牛乳,香糯至極,我病后身體虛弱,光吃這個續(xù)命,沒想到還因禍得福,換了身雪白細嫩,吹彈可破的好皮膚,啊,聽說內宮的嬪妃也吃這個駐顏,不過價錢極貴,所以也不多。
這么一想,突然覺得自己非常的奢侈。
還覺得自己欠他們的。
嘆口氣,抬起頭來,明照那碗酪已經(jīng)吃了一半。
“你是不是要回去了?”我看看太陽,問謝安懷。
他看看外面,點點頭,“安豐,我們走吧,你們自己回去?”
我笑道:“青天白日的,為什么不自己回去?天氣好著呢!”
“好,那我先走了?!敝x安懷笑道,“大師,在下有公務在身,午休快過,先走一步了?!?br/>
古代的官員上朝等于上班,上朝和早點名絕對不能不到,但是上完朝點完名,下班就寬松的多,還能免費贈頓飯,還有午覺可以睡,有的清閑的,還可以乘車回家吃飯。
謝安懷就是偷了午休的空出來陪我吃飯的。
明照對他和藹的點點頭,謝安懷看我一眼,帶著依依不舍的安豐走了。
“晚上記得打個招呼!我好預備晚飯!”我追著囑咐了一聲。
他這段時間很忙,晚上回來的時間也很晚,有的時候我以為他不來我這里吃晚飯了,但是過了飯點他再來,又是一頓手腳忙亂。
看著好像挺奇怪的,我已經(jīng)不是他的丫鬟了,卻還是為他準備餐點什么的。
不過現(xiàn)在比以前做著可舒心多了,畢竟現(xiàn)在立場不同了,這些已經(jīng)不是我的義務了,做起來自然輕松。
我覺的我們現(xiàn)在的關系特曖昧!
我的臥房外是一片裝的極好的小花園,用涂了桐油的木板鋪的,中間是花壇、魚池,角落處有棵大樹,葉密如蓋,郁郁蔥蔥,這木板和我的臥房外的走廊相連,天氣好的時候可以赤腳走在上面。
這花園和謝安懷的書房共用一堵墻!
一堵墻!
在聯(lián)絡并不發(fā)達的古代,我和謝安懷之間的聯(lián)絡卻方便的可以。==11
只要我站在院子里,不,甚至都不用站在院子里,在我臥房的窗口喊一聲,一分鐘后,謝安懷和安豐就會輕飄飄的躍到我的院子里。
啊啊啊啊。
也就是說,萬一我晚上睡覺,有采花賊前來采花,我只需大喊一聲,便自然會有免費保安前來為我將這小賊繩之以法。
很是安全??!
“你要是老了跳不動怎么辦?”有一次吃完飯,我想起這個問題,一邊切水果一邊問,安豐正在拿牙簽剔牙,聽完我這話,眼睛猛的瞪大了。
“什么?小妹,你還想讓我們跳一輩子???”
這話倒是、、、倒是有點別的涵義。
“啊、、、我、、、、沒有?!?br/>
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臉紅了,偷眼看看謝安懷,他正好整以暇的挑開荷葉,露出里面烤的焦黃香糯的小點心來。
他嘴角上還帶著笑呢!
我這邊剛從回憶中出來,那邊廂明照也吃喝完畢。
他放下小勺,安靜的雙手合十贊美了一聲,轉頭對我道。
“女施主,三天后,天和寺浴佛大典,您可愿前來觀看?”
“當然愿意,我還想聽您說法呢。”我微微一笑。
我們兩人相視,會心微笑,彼此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啊,三天后,我一定要從這老頭嘴里問出點什么!
不過、、、、、、
“請問,那天的話。”
“請您放心,我保證那天金剛鵬王不會有什么失禮的舉動的?!?br/>
好啦,我放心啦!
不愧是浴佛日?。?br/>
天和寺是皇家指定的大寺,尤其是當今權勢滔天的貴妃娘娘也對住持明照大師甚為恭敬,名頭自然更加響亮。
佛教在兩晉時期是當時的一種流行文化,佛寺紛紛建起,并且大多莊嚴華美,到了唐朝,其實白馬寺是當時最有名的寺院,不過據(jù)史書稱,“武帝午寐,夢有金光從天而降,而有金身之佛從西方而來,降于武帝前,武帝惶恐,跪伏于地,及醒,效漢明帝,建天和寺?!迸c白馬寺分庭抗禮。
來頭夠大??!
帶著海子、小翠,我們坐了馬車去天和寺。
好家伙!就像現(xiàn)代的交通堵塞,天和寺前一排排的車馬轎子,空地上被擠得滿滿當當,車夫侍從坐在陰涼處,滿頭大汗的扇著風。
我當機立斷,對馬夫道:“回去傳我的意思,今天做多些酪來這里賣,找手腳干凈有禮會說話的人來,進寺里找管事和尚,問問寺里要不要,賣給那些夫人小姐和那些車夫,記得分兩種碗,青的和白的,這個管事一聽就能知道,快去!今天說不定能小發(fā)一筆?!?br/>
馬夫也是天安閣的人,聞言笑著走了。
海子看我,“你真厲害啊!”
“有錢不賺那是傻子,而且我是為了讓這些人能涼涼快快的啊,你看,不是還有人賣糖冰、賣小吃嗎。”我渾不在意的道。
因為是浴佛,所以人來的多,幸好我們來的早,我看了這陣勢,心里估摸著今天說不定真的能小賺一筆,這些夫人小姐士子平民什么的都打扮的這么體面莊重,熱起來有的瞧。
不過這寺廟真是大!寺門大開,人們絡繹進去,一進去便散了開,場地這么大,隨便走吧!
老成的僧人們站在旁邊指引方向,告知時間、還沒到浴佛時,有的人便去求簽閑逛。
我們三人的意見不一致。
小翠想去求簽。
啊哈,想求姻緣?我調侃她。
她瞪我一眼。
海子想爬上那大佛的肩膀去看看那耳朵里是不是空的,能放下多少顆李子。
我冷颼颼的告訴他,若是他爬了,我可能會因為監(jiān)管弟弟不力,被迫在眾善男信女面前自裁。
“我又不是你弟弟?!焙W余粥止竟镜?,最終放棄了這個念頭,轉而希望去研究一下那木魚到底有多沉。
我今天真的不會死在這里嗎、、、、、、
我會被和尚和善男信女們干掉的、、、、、、、
還是先去辦正事!
我問一個清秀的小和尚,“請問,小師傅,住持在那里?”
那小和尚打量我一下,笑道:“您是柳施主嗎?”
我小小的驚了一下,哎嘿?我這么有名?
芝味鮮還沒開張哪!
““我是?!?br/>
“主持已經(jīng)跟我們吩咐過,說了您長的什么模樣,如果您來了,就領您去禪房?!?br/>
原來是我自作多情啊。
哎,不過什么時候我的廣告能做到連和尚都知道,那么說明我的芝味鮮肯定成功了,或許也說明我開始賣素菜了。
素菜啊、、、、、、
浮想聯(lián)翩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
“到了?!毙『蜕型W∧_,“住持,柳施主來了!”
“進來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