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貞寧是想教蕓嘉輕功的,可她自己的輕功頂多能爬爬圍墻,爬爬樹,根本就上不得臺面,若是她去教蕓嘉輕功,還不如讓她找她阿瑪,直接給她找個師父呢。
輕輕松松的在董鄂府呆了幾天,貞寧算過日子,過兩天就是章佳氏的頭七了,可是,這董鄂府上下,除了她,卻無一人知曉,章佳氏已去的消息。當(dāng)然,如畫還是知道章佳氏失蹤的消息的,可她是貞寧的人,她不說,別人又怎么知道呢?
由于這日子太過安靜,貞寧有時候都在想,她到底殺死章佳氏,成功復(fù)仇了沒有?可當(dāng)她借口出府,拐去佟府時,卻真的聽到,章佳氏已去的消息。
臨近章佳氏頭七的前幾天,她去了佟府,在那里,她遇到了她師父澈誠。
那天,澈誠交給她一枚銅錢,說是給她護身的。起初,貞寧不信邪,不愿收下,后來還是澈誠說出頭七一事,貞寧才勉強收下的。雖然這鬼神一論,貞寧有時候并不怎么相信,可人是她殺的,而且章佳氏臨死前還說做鬼也不放過她,這要是真應(yīng)驗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當(dāng)然,這事貞寧也只是想想,若這世上有鬼,那這天下,還真要亂了。
無憂無慮的呆到章佳氏的頭七,那天,貞寧一直在房間里邊打坐邊等,可是,一直到入夜二更,她都沒聽到府里有任何響動,反倒是五姨娘那狐貍猸子,在老夫人那里失手打碎了一只唐朝花瓶。被老夫人罰去跪佛堂了。
有些無聊的下床,貞寧披了件黑色貂皮襖子,然后打開房門,跟龍玉麟他們坐在房門外,聊起了天。
他們從戰(zhàn)國聊到多爾袞,從多爾袞聊到未來……當(dāng)然,這未來。龍玉麟他們只當(dāng)貞寧在胡言亂語,他們可不信,這未來的皇帝會是個麻子。
“哎,你們別不信啊,如果這大清朝的下一任皇帝真是個麻子。你們怎么辦?”
“怎么辦?要真是個麻子,我的命就是你的,我不跟公子混了,我改跟你混,行了吧?”孟楓說著,用下巴示意龍玉麟接話。可人家龍玉麟做事謹慎得很,自然不會跟他一樣,隨隨便便許下誓言。
“賭一萬兩?!?br/>
“噗!我說。龍大哥,一萬兩對你來說很多嗎?你上次去江浙辦事,路過一個奸商的家,這一拿就是六串瑪瑙珠子跟兩顆夜明珠。那怎么說也值一萬多兩吧?”
“那些我給公子了?!?br/>
“那公子上次還跟我哭窮,上次我叫他給我三千兩給粉黛贖身……”說到這里,孟楓忽然想去,粉黛是青樓女子,于是,他立即閉口不說了。
但他不說,有人還是會說的。
“你給粉黛贖身干嘛?聽秦九說。她才接客不久,那老鴇應(yīng)該不會這么快就放棄她的。”
“就是,龍大哥,你是不是暗中去的呢?”一看到龍玉麟有小辮子可抓,孟楓立馬來個濃厚的興致。他朝龍玉麟抖了抖眉毛,一副看你怎么辦的奸詐模樣。
見自己說漏了嘴,龍玉麟連忙給自己找了個借口:“上次去找孟楓跟秦九時,秦九醉酒后說的?!?br/>
“不對啊,上次是什么時候,我記得上次我跟阿九沒喝醉啊?!?br/>
“你們的上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次是殺丁如楓前?!?br/>
“……”
許是被龍玉麟說對了,孟楓只好收回了嬉皮笑臉的模樣,他撇撇嘴,看了眼微微好奇的貞寧,關(guān)心道:“貞寧,夜深了,回去睡覺吧?!?br/>
“我睡不著?!睋u搖頭,貞寧嘆氣道,“總感覺,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一樣。”
“什么事明天再說,這都快三更了,趕緊去睡覺……”說著,孟楓就把貞寧拉了起來,他一邊拉,一邊把貞寧往里邊拽,不清楚的人,還以為他這么個年輕少俠,要把貞寧這個清純姑娘,干嘛干嘛呢。
“疼疼疼……”掙脫掉孟楓的右手,貞寧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不如這樣,咱們來個月下舞劍?!?br/>
“郡主,您什么時候會舞劍的?”這時,一直在門口守著的如畫忽然問了過來,她好奇的看了眼貞寧,見貞寧被她這一看,當(dāng)即眉笑顏開。
“沒有,我是說,叫他們給我舞劍。你看啊,龍大哥跟孟楓都是美男子,這美男舞劍,也是好看的嘛?!蔽⑿χ陲椡?,貞寧忽然抖了一下身子,打了個哆嗦,道:“哎呀,這天冷了,我要睡覺了。如畫姐姐,來給我暖被窩吧。”
“是,郡主?!?br/>
“哎,這才乖嘛?!币娙绠嫳回憣幗羞M房間,孟楓這才放心的走出房門,并輕聲的把房門關(guān)好。
待孟楓重新站定后,少言的龍玉麟突然說了一句:“要下雪了。”
“那又怎樣?”孟楓疑問道。
“冷?!?br/>
“……”
白了龍玉麟一眼,孟楓為了不影響貞寧的休息,立即在心里展開了強烈的腹誹。
你內(nèi)力比我好,武功比我好,定力比我好,忍耐力比我好……我都沒說冷,你說什么冷!
……我是華麗麗的分割線……
一覺睡醒,貞寧剛洗漱完,秀兒就匆匆來報,說宮里傳話來,要她巳時三刻進宮。
巳時,即是早上的九點到十一點,這巳時三刻,就是九點四十五分。
問了下如畫時辰,得知離進宮還有兩個小時,貞寧便趕緊吃完早餐,然后好好的梳洗打扮一下。雖然她不喜歡順治,但她如今怎么說也是個郡主,自然不能失了皇家的顏面。
換上一件淺藍色牡丹花繡長襯,貞寧挑了幾件不算貴重的點翠后,就坐在那,讓如畫她們給她梳妝了。另外,她還挑了兩朵絨花,一大一小,顏色也剛好是身上的那種淺藍色。
這一次進宮,貞寧不敢再故作奢靡了。當(dāng)然,她不是怕順治孝莊他們會責(zé)備她,而是她覺得,她這次進宮,應(yīng)該沒什么好事。這既然不是好事,那她若是再奢靡,挑戰(zhàn)以節(jié)儉為主的孝莊母子,那她豈不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