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到朝陽門,趙熠全程都只是看戲,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來這里的意義。
所以在還沒看完熱鬧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準備開溜了,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吐槽。
【老東西也是逗比,跟自己手下的臣子,有必要對賭嗎?他什么身份,咱什么身份,你拉低了自己,連帶著把勞資也都給拉低了!】
【再說人家也沒說錯,一天一夜功夫,除非是整個咸陽城的人都過來修城墻,可那現(xiàn)實嗎?真搞不懂老東西在想啥,吃一個胖子對他有什么意義?吃撐了真的會噎死的!】
聽到趙熠心聲的嬴政,也正是因此趕緊結(jié)束了這場鬧劇,隨后叫住了趙熠,把大秦太子拉上了自己的御駕。
“太子,朕聽說,你在咸陽城外,新建了一處水泥坊,可以制作出能造房子的水泥來,可有此事?”嬴政直接開門見山。
趙熠頓時愣住了,看著嬴政那一臉似笑非笑的樣子,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臥槽,這是哪門子情況?怎么我這里一點秘密的事情,老東西總能這么快就知道?】
【雨化田的西廠廠衛(wèi),真的不行啊,該不會是老東西現(xiàn)在專門派人盯著我了,除了黑冰臺,難道還有更隱秘的特務(wù)機關(guān),專門為盯著我服務(wù)老東西?】
聽到趙熠滿腹疑惑,嬴政眼中得色更濃:小樣兒,朕只用盯著你,你就在朕面前毫無秘密,要不怎么是你父皇呢,這是老天的安排!
“太子,朕知道水泥的用途,你不用想著怎么搪塞朕!”嬴政掀開馬車窗簾,指著城墻塌陷的地方道:“一天一夜,能夠把城墻修好的,也只有你和你的水泥能夠辦到了?!?br/>
“相信太子你也不希望,朕在這場賭約中會輸吧,要不這樣,賭約贏了,京城內(nèi)史的職位,你來看著安排,不管你想安排的人是誰,是男是女,朕都答應(yīng),如何?”
一聽到嬴政這么說,本來準備拒絕的趙熠,一下又有些心動,嬴政見狀,立刻打殺隨棍上,“所以,趕緊安排下去,把這段城墻盡快修不好,除了剛剛的條件,算朕欠你一個人情!”
嬴政這次算是下了血本了,一個京城長史的職位,再加上他的一個人情,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趙熠值得他下這么大的本錢了。
當然也是嬴政如今摸準了趙熠的脈搏,知道對付趙熠,絕對不能硬來,否則只可能適得其反,但如果許之以利,而且是趙熠無法拒絕的哪種,趙熠絕對會心動。
“這個,父皇,您真是為難我了,我可不敢打包票,只能夠試試了!”
趙熠假模假式說道:“回去我就讓趙佗開始趕工,可這一天一夜功夫,我真沒把握,要不父皇您安排人過來監(jiān)工……”
“不必,朕相信你?!辟[手打斷道:“朕既然交給你,就絕對信任你,哪怕是最后輸了,朕會一力承擔后果,絕不會怪罪于你?!?br/>
話說到這份上,趙熠徹底沒轍了,只能夠答應(yīng)嬴政,然后火急火燎回太子府安排。
除了趙佗,趙熠還派出了東方不敗,只一個時辰不到的功夫,朝陽門塌陷城墻位置就被清理出來,無數(shù)水泥也運抵朝陽門城墻下。
站在城墻上隱蔽處,嬴政看著太子府的人,熟練活著水泥,隨后就地取材,幾乎變戲法一樣做出泥磚,然后就開始修筑城墻,嬴政真的被震撼到了。
因為也就半個時辰不到,斷裂開城墻就與兩端連接成一體,隨后嬴政就只看到,趙熠的人在斷裂城墻處,修葺起與兩端城墻平齊的八道墻體,然后直接往城墻里面澆灌泥沙和水泥。
僅僅只到黃昏時分,城墻已經(jīng)填充完畢,看到這一幕,嬴政直接傻了眼。
他本以為一天一夜功夫,對趙熠來說,也是十分緊促的時間限制,可是如今看來,竟是只多不少,這連半天工夫都不到,城墻就已經(jīng)修得差不多了,只剩收尾的一點事情。
同時嬴政也看出來了,趙熠手中的水泥,有著極強的粘結(jié)能力,這么高的城墻,居然在修繕過程中,沒見塌陷過一次,這在以往的認知當中,簡直就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
看到這一幕,嬴政徹底放心了,吩咐自己的手下,給修筑城墻的人,準備好酒菜,皇帝不差餓兵,更何況還是替自己辦事的!
朝陽門的事情,自然受到無數(shù)人的關(guān)注,而朝陽門的修繕進度,自然也落入不少有心人的眼底,但是無一例外的,當事人都好像對此漠不關(guān)心,尤其是內(nèi)史胡迪。
在胡迪看來,嬴政就根本沒可能做到,只用一天一夜功夫,修繕好城墻這種事情。
所以昨晚他睡得很好,準備一大早過去看嬴政笑話,甚至他都已經(jīng)想好,嬴政輸了自己該如何給他一個好看。
可是等胡迪坐著馬車,抵達朝陽門,準備步行前往城墻塌陷處的時候,卻意外發(fā)現(xiàn),沿途經(jīng)過的官員和百姓,看向自己都是一臉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
城門都尉和胡迪相熟,看到胡迪過來,趕緊上前,把他拉到一邊,“胡大人,你怎么現(xiàn)在才過來,陛下都來半天了,想好怎么跟陛下說了沒?”
陛下已經(jīng)來了?胡迪心中一喜,渾然沒察覺到,城門都尉眼中替自己著急的眼神,還一副眉飛色舞的樣子,“放心,我都省得……”
“你不知道?”城門都尉見胡迪居然還能笑得出來,頓然瞪大眼睛,“你到底想好怎么給陛下道歉沒?這次要是弄得不好,可是真的要掉腦袋的!”
胡迪眉頭一皺,“這是哪里話,昨日是陛下金口玉言,非要與某打賭,又不是某逼他的,他輸了自然要愿賭服輸,我為何還要給他道歉?”
“當然你放心,我不會讓他退位的,城墻的事情,說到底我也有錯,所以我不會做得太過分的!”
“你……”城門都尉被胡迪的話徹底整服氣了,他這才明白過來,敢情胡迪啥都不知道,就敢跑到這里來,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可是城門都尉還來不及提醒他,胡迪已經(jīng)迫不及待,直奔現(xi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