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到了一個冰涼涼的東西,那種冰涼的程度不亞于自己身下的地面,相比之,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是什么?
一個疑問在靈瑤心底冒了出來,她心底似乎是有答案的,但是她不想承認。
那是一個人的手。
準確的說,是一個死人的手。
巨大的恐懼在靈瑤心底蔓延開,她縮起身子,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在黑暗里沒有準確方向的朝身后挪去,嘴里發(fā)出費力嘶啞的喘氣聲,在這空曠靜謐的石室里,聽起來相當詭異。
直到撞到墻停下來,她才平靜了一些,她縮在角落里很久很久,周圍一片黑暗死寂,沒有絲毫動靜,她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一個人經(jīng)歷一件特別具有挑戰(zhàn)性的事情,倘若經(jīng)歷成功,那么再次面對這件事情的時候,心里不會再有更大的波瀾起伏,可倘若這次經(jīng)歷并不如想象中容易接受,那么下次再經(jīng)歷的時候,就會就加上之前經(jīng)歷這件事情時害怕程度的十倍,更加恐懼。
眼下的靈瑤,就是這么一個狀態(tài)。
她淪為孤魂,作為換命的交易人,被囚于九幽冥都兩百年。
那是一個幾乎讓她崩潰的地方,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來形容,當真是再貼切不過了。
好不容易等到今日,等到重見天日的這天,伸手卻不是觸摸陽光,不觸摸到那些鮮活的生命,而是一具冰冷的尸體,她是真的怕,怕這是一場夢,怕她仍舊被囚于九幽之下,受著那些苦不堪言的折磨。
她縮在墻角落里,抱著膝蓋,安靜的不說話,這一靜下來,思緒馬上就清晰了起來,她一向靈光的大腦開始不停的轉動,思緒萬千。
“她”是誰?
那個她,自然是指自己摸到的那具死尸了。
禁術一定是鏡淵為她下的,不然她就一路順著冥途去往輪回之境了,而不是被半路截下,作為代價,囚入九幽。
那么這個禁術要啟動也一定是鏡淵來啟動的,可是為什么這冰涼的石室里,只有這個引子。
這具死尸,應該就是和自己換命的那個人了吧?
想到這里,靈瑤忽然就沒那么怕了,說起來,她還要感謝她的舍命相救,才得以將她從九幽解救出來。
她眨了眨酸澀眼睛,跪趴再地上,一點點重新朝前抹去,借著身上才回復的一點知覺,開始動用法術。
一個生疏的指訣掐起,空氣中劃過一道流光,一點點小火焰在靈瑤的手指上燃起,她伸出手,照亮一小塊地方,探手過去,一點點湊身一看。
她的手抖了一下,瞬間腿軟跪倒在地,身體還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幾步,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可見嚇得不輕。
幽幽昏黃的火焰下,一具少女的尸體就躺倒在與她剛醒時地方的對面,少女眼睛被挖空了,血從里面淌出來,現(xiàn)如今血已經(jīng)干涸,順著臉頰淌下流到耳朵上,滴在地面上的印記清晰無比。
她纖瘦的身姿顯得更為瘦小了,尸體已經(jīng)面色慘白,想必是無力回天了。
這個就是啟動禁術的引子?
她捂住胸口,壓制住那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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