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只是想笑笑。
哈哈哈,笑笑有利于身心健康,要多笑笑哦。
言之有理。我剛才去看你外婆了,羅曉也在,不過氣氛不太好。
景遇的心陡然間一緊。
怎么了?我外婆哪兒不舒服?
倒也不是,外婆無意間看見你和柯牧言的照片,不過看不出是不是你,就問羅曉,估計是沒有問出來,面色不太好看。
謝天謝地,有你們幫我。于鶴老師,關(guān)于柯牧言的事情,拜托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那是當(dāng)然。
一個抱抱的表情。
還有一句話未發(fā)出去,門外的柯牧言已經(jīng)不耐煩的叫了好幾聲。
“你還讓不讓人睡覺哇?”景遇同樣也是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柯牧言:“景遇,我給你一分鐘馬山到我房間來,不然的話,我就把你的狗丟下樓!”
嚇得景遇手里的手機(jī),滑落到了地上,二話不說,她赤著腳跑到了柯牧言的房間。
“你馬上把它處理干凈!”
原來是阿狗把柯牧言的床鋪當(dāng)做廁所,拉了一坨臭臭的大便。景遇走進(jìn)了一看,被套上還有被打濕的痕跡,顯然,自己的狗不只是拉便便這么簡單。
“可是……”
柯牧言毫不客氣的打斷,“沒有可是,你馬上處理。”
樓底下的向芬還有霍天駿聞聲后,一前一后跑上樓,看見自己兒子惱怒著一張臉,不禁一齊說道:“霍云霆,你別兇景遇。”
“請你們兩位出去,這是景遇和她狗的事情,你們別插手。”說畢,柯牧言將自己父母推出了房間。
“你別生氣了,我馬上就弄干凈?!?br/>
景遇連床單帶著被子,全部都扯下來,裹成一團(tuán)丟進(jìn)了二樓的浴室內(nèi)。
柯牧言跟在其后,捏著鼻子,“床單和別套都是純棉,你要手洗,晾干了后,你再洗兩遍?!?br/>
光聽著,景遇就覺著很累,心里奇怪,柯牧言這么有錢,之前自己不小心打碎的花瓶,一句話都未說,這么偏偏和這床沾上了狗屎的被子計較。
“你沒有聽懂嗎?”
景遇沒好氣的仰起頭,伸出了一個拳頭,“我聽懂了,可你也要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br/>
“你腦子若是也想進(jìn)一點(diǎn),我不介意你幫幫我?!本坝稣f完,用胳膊肘試圖擦干自己額頭的汗水,只可惜,手臂沒有多余的力氣抬起。
柯牧言沒有立即搭話,抬眸看見浴缸的水已經(jīng)變得污濁不清,而自己的寶貝床單,就是泡在狗屎水中,剎那間,他左手摁住了自己的胃部。
“景遇,你就不知道換水嗎?”
景遇一臉驚色,“我已經(jīng)換過了,再換的話,就很浪費(fèi)水了?!?br/>
柯牧言滿臉黑線,扭頭避開那池污水,“現(xiàn)在立馬換水!”
景遇不知道柯牧言是哪根筋搭錯了,擔(dān)心又把樓底下的向阿姨和霍叔叔吵醒,嘴上只好說好。
她看見柯牧言手里拿著一雙手套,心咯噔一下,對上了那雙滿是厭惡的眼睛,“知道你非常喜歡這床被單,還有點(diǎn)潔癖,你把手套給我,我保證絕對會洗的干干凈凈?!?br/>
柯牧言丟下手套一走開,景遇站在原地,丟出了白眼,小聲說道:“戀物癖,小肚雞腸!”
“你剛剛說什么?
景遇沒想到會被聽到,瞬間低下頭,“你別管我說了什么,你趕快睡去睡覺,倒是被臭暈了,我可不幫你?!?br/>
柯牧言黑著臉回到自己的房間,關(guān)門的那一瞬間,阿狗連頭帶著身子已經(jīng)鉆了進(jìn)去。
阿狗雖然還沒有被主人痛罵一頓,可它已經(jīng)知道自己干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為此,它一直蹲在門口,等候柯牧言。
只是他出門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它,這一會兒,總算是碰面了。
房間內(nèi)的那股氣味還未散去,柯牧言心里的不爽也還未消散,看見阿狗,火氣立即就竄到了頭頂。
他順手拎起了阿狗的一只耳朵,準(zhǔn)備提溜著丟出去,見阿狗不但沒有一點(diǎn)反應(yīng),屁股好似涂上了強(qiáng)力膠而黏在地板上,它完全屈服的模樣,嘴里還小聲嗷嗷的叫喚,頓時就開始心軟了。
“出去!”
阿狗蹲在他面前,伸出了前爪,在自己的臉上騷了幾下。
“立馬出去!”
阿狗放下了爪子,貼著冰冷地板的屁股,隨著身子一起移動到了他的左手邊。
“汪汪往?!?br/>
“你這是干什么,你以為你這樣假裝可憐我就原諒你了?知道你聽得懂,馬上出去!”說話時,柯牧言依舊板著臉,“我現(xiàn)在可警告你了,若是你以后再進(jìn)我的房間,我會讓你變成火鍋里面的肉?!?br/>
就在柯牧言伸手準(zhǔn)備嚇唬阿狗的時候,門外已經(jīng)動怒的景遇將門撞開。
“柯牧言我告訴你,你若是動阿狗的一根汗毛,我絕對不會放過你?!?br/>
阿狗被嚇到了,準(zhǔn)確的說,是被它的主人給嚇到了。
就在兩分鐘之前,景遇還想著自己把床單洗干凈了,終于可以回房鉆進(jìn)被子里面暖和暖和自己的手,路過柯牧言的房間,就聽到了幾聲狗叫,之后柯牧言的警告自然也是聽得一清二楚。
她從浴缸里面抱起了濕噠噠的被單,啪一聲丟到了柯牧言的臉上。
“我都已經(jīng)和你說抱歉了,也答應(yīng)把床單洗干凈,你為什么還要說出這么狠心的話?”景遇說,蹲了身子捂住了阿狗的耳朵,“它是被遺棄的土狗,不知道在大街上被多少人打罵過,遇見它時,它渾身都是傷,我把它帶回家,好幾天都不吃不喝,在墻角縮成一團(tuán)就嗷嗷嗷的叫喚。能夠長著這么大,主動親近人,是多么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你知道嗎?”
柯牧言的目光落在了瞪大了眼睛望著自己的阿狗身上。
雖然他沒有打算真心要傷害它,可就方才的那些話,的確就像景遇說的那樣,言語的攻擊,同樣也是傷害。
他十二歲飼養(yǎng)過狗,是一只白色的拉布拉多犬。兩個月大的時候,就交到了他的手里,與他陪伴的也只有它。
他教它站立、打滾、拾球、叼飛盤……
它給他帶來了歡樂,柔軟了他的心,充實了他枯燥乏味而一層不變的生活……
在他二十歲的時候,它因病實行了安樂死。
從那以后,他再也沒有養(yǎng)過屬于自己的狗,也不打算再擁有。
等到他抬起沉重的腦袋,準(zhǔn)備說一聲抱歉的時候,面前空空如也。
“阿狗?!?br/>
景遇幾乎都不忍心喊它。
“汪汪往。”
“剛才那個大叔,不是故意要吼你的,別在意哦。”
“汪?!?br/>
“以后別去他的房間了,我們拉鉤鉤。”
景遇抬起阿狗的前爪,“拉鉤上吊一百年,誰騙人就被鬼吃掉。”
柯牧言無意間聽到了這么一句話,嘴角不經(jīng)意勾出了一抹類似于童年時候才能夠看見,純真而燦爛的笑容,他對著門,嘴上、心里重復(fù)了對不起三個字,聽到景遇說關(guān)燈睡覺后,便是溫柔轉(zhuǎn)身。
重新躺回到床上,留存下的那股氣味反倒是勾起了他無數(shù)的回憶。
他雙手枕在自己的后腦勺下,雙目流露出無限的柔情,盯著被印上了三分之一月光的天花板,心里覺著甚是奇妙。
自從遇見了景遇,他藏在心里深處的記憶,總是會被有意無意的勾起。
分明一切都是是黑白色,恍然間,卻是染上了彩虹的色彩,迷了他的眼,醉了他的心,讓他不禁要重新審視自己的童年,到底是喜還是悲。
忽然之間,他覺著自己的世界亮了。
冒出這樣的想法后,他又是很不解,坐起來看向窗外。
一道如閃電般的記憶,直達(dá)他的心底。
他在床頭摸索到了手機(jī),看見一條消息,發(fā)來的時間是九點(diǎn)零三分。
他不假思索,起身隨便套上了一件黑色風(fēng)衣,看了眼窗外,隨即便是出門。
與此同時,景遇即將入睡,猛地想起自己還沒有回復(fù)于鶴消息,爬起來就打開了手機(jī)。
不好意思,剛剛有事,沒能及時回復(fù)你。都已經(jīng)十點(diǎn)半了,我想你應(yīng)該睡著了,愿你好眠。
嗯,沒事,希望你睡好,晚安。
景遇盯著最后兩個字看了許久,能夠和一個異性說著晚安入眠,感覺酸酸甜甜的,而她覺著甜的那一部分更多。
這時阿狗的叫聲打斷了景遇的思緒。
她的視線從手機(jī)轉(zhuǎn)移到了窗戶,正因為阿狗的腦袋,高高揚(yáng)起,正對著敞開的窗戶。
掀開了暖和的被子,景遇移步到了窗邊,探出了半個腦袋,她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向馬路對面走去。
在這一片別墅區(qū),淺灰色的馬路不比大街,是一條筆直的線,它好似長蛇扭動,拐彎角特別多,稍不留神,就會拐進(jìn)另外一條路上。
看柯牧言的去向,景遇能夠猜到原因,她倒是想要好奇,可沒有理由。只是伸了一個懶腰,轉(zhuǎn)身大步走到床邊,一頭栽下去,順勢用被子裹住自己。
阿狗又開始叫喚了。
這一次,景遇直接站起來,剛剛想說什么,背后傳來了阿木的聲音。嚇得她,帶著被子摔在了地上。
阿木用很快的速度爬到了床頭,對爬到床上的景遇,眼里滿含幽怨的說道:“景遇,我今天不想去捕捉夢境好么?”
景遇滿口答應(yīng)了,挪到阿木的身邊,“你能夠告訴我原因嗎?”
阿木背過身,“景遇,你為什么要告訴柯牧言那個女人來找過他?”
景遇不懂這話究竟是什么含義,愣在原地,盯著阿木的尾巴,“若是我不說,她也應(yīng)該說話,倒是你怎么了?”
“景遇,我非常不喜歡那個女人,一點(diǎn)都不喜歡?!?br/>
“嗯?”
“景遇,我擔(dān)心那個女人和柯牧言的關(guān)系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br/>
“等等,”景遇連忙打斷,“阿木,我覺著你走火入魔了?!?br/>
可熟悉她的人,或多或少知道,她心思很細(xì)膩,比一般的女孩都要細(xì),她也有自己的秘密,也有冒著粉色、柔軟的不像話的少女心。
而她更是清楚,往往很多時候的堅強(qiáng)都是做給人看的,自己所思所慮的東西,永遠(yuǎn)都想不完。外表卻是還要裝作,一切都很好,一切將會很好的開心模樣。
雖然獨(dú)處的時候,心里所積累的委屈就像海水漲潮一般,可她愿意這樣,只要讓周圍的不為自己擔(dān)心,那就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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