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凝有些失望,說了兩句,走開了。
她說了什么,溫眠全然沒聽見,腦袋里只反復(fù)循環(huán)著那句——
我是她姐夫。
聲音那樣清晰,那樣冷漠。
“溫眠?”身邊封淮叫她。
溫眠回神,努力想扯出個笑容,卻發(fā)現(xiàn)竟然沒那力氣。
她有些茫然地看向身邊的男人,她的丈夫。
對上她茫然可憐的眼神,封淮心頭一窒,率先移開了視線。
“剛才很抱歉,但是只能這么說?!彼溃耙院笪覄荼貢屯裢褚黄鸪霈F(xiàn),我不想學(xué)校里出現(xiàn)對她不利的流言?!?br/>
溫眠沉默數(shù)秒,“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希望我們的婚姻關(guān)系,你能對外保密,以前怎么樣,以后就怎么樣。距離離婚也就三個月不到的時間而已,沒必要多生是非。”
他一切站在溫婉的立場,為溫婉考慮。
他自覺和她除了一場名義上的婚姻關(guān)系,什么糾葛都沒有,但是將來身邊的人換成了溫婉,免不了有人會多說多想,他不想讓溫婉受到傷害。
他難得有耐心,和她多解釋了幾句。
溫眠難過地問:“那我呢?”
溫婉不能受到傷害,所以什么都讓她來承受嗎?
封淮一時無言。
公事公辦的來,他有無數(shù)種補償?shù)姆椒?,但是對上她蒙著一層薄薄水霧的雙眸,他莫名的心煩意亂,擰了擰眉,不經(jīng)思考地道:“我以為你費盡心機搶著嫁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預(yù)想過現(xiàn)在的下場。”
車廂里一靜。
溫眠沒了聲。
她低低垂著頭,讓人看不見臉上的表情。
溫眠又回醫(yī)院待了兩天,膝蓋終于好得差不多了,走路已經(jīng)看不出端倪來,封淮這才放心讓她回到御景園。
老太太高興得不行,讓傭人準備了一桌她愛吃的菜,歡迎她回家。
封淮之前找的理由是她要回學(xué)校處理期中的事,這會兒老太太免不了就問起成績。
溫眠紅著臉拿出自己的成績,羞愧道:“奶奶,我考得不好……”
老太太接過她手機,戴起老花鏡一瞧——
有零分——考試時間與溫婉重合,不得不缺考的。
有不及格——考試時間重合,她提前交卷跑過去考的。
有接近滿分——考試時間錯開,她得以從頭考到尾的。
老太太對她濾鏡幾米厚,只掃一眼,當即道:“沒事,成績并不能證明什么,我們眠眠還是個好孩子。”
封淮剛好從一邊過來,聽見這話,嘴角一抽:“奶奶,你忘了當初怎么要求我的了?”
他看了眼溫眠的成績,劍眉一擰,沒忍住說道:“成績是不能證明什么,但是這么多門零分,足以證明你的態(tài)度有多不端正,你姐姐門門接近滿分,你就沒想過和她學(xué)學(xué)嗎?”
溫眠沉默,許多情緒涌上喉嚨。
溫婉門門優(yōu)秀,她當然知道,畢竟都是她親自考出來的。
她想說那都是她努力出來的成果,想說溫婉恐怕連書都沒翻過,恐怕連她本專業(yè)需要學(xué)哪些課程都不清楚。
可話到嘴邊,卻又堵在那里,一個字也沒法說出來。
半晌,只能懨懨地應(yīng)了聲:“……哦?!?br/>
封淮眉頭擰得更深,對她這敷衍的態(tài)度有些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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