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阿珂爾瑪琳感到那個令她惡心的怪胎徹頭徹尾地消失了。
她覺得她是被影子們撕成了殘渣,但又不十分肯定,便謹慎地在整個迷宮里繼續(xù)搜尋了一陣兒,直到確信那個垃圾連一根頭發(fā)都蕩然無存,才放心地讓所有影子安靜下來,在黑暗中待命。
想象著金妮得知這一消息時昏過去的百種丑態(tài),阿珂爾瑪琳報仇雪恨地笑了一下。
她自嘲竟為這些無用之人如此大動干戈,告訴自己是時候回去,開始下面的故事了。
她離開體內(nèi)的迷宮,轉(zhuǎn)向外界,緩緩睜開眼睛。
午夜已過,阿珂爾瑪琳瞳孔上的傷口完美地愈合,不留一絲痕跡,再攤開手心,銀幣一樣的星星泉水般從里面冒出,周身魔力像來自永動機一樣,用之不竭。
阿珂爾瑪琳非常滿意,認定整個世界已經(jīng)被攥在她的手心里。
接下來的問題只是,怎樣才能更加好玩?
想到這,她內(nèi)心一陣狂喜,這一天已經(jīng)在想象中醞釀了很久。
首先,她找到小巴蒂·克勞奇,勾勾手指,讓對方恢復神智。
她宣布要給他一件賞賜。
小巴蒂·克勞奇激動地顫抖著,在她面前單膝跪下。
阿珂爾瑪琳也有些興奮,她以前只奪走過別人的名字,賜予名字還是第一次。
這才是一位神明特有的能力,比單純的掠奪偉大多了。
她莊重地舉起右手,輕輕垂落在小克勞奇肩頭。
“我賜你Malkuth之名?!?br/>
星光從阿珂爾瑪琳的指尖流向小克勞奇,他感到烈火在體內(nèi)燃燒,笨重的身體被一種精純的力量填滿,變得越來越輕,失去的右手也再一次生長出來。日思夜想的夙愿終于達成,他不再是一個無名之輩。
小克勞奇一生中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感到無上光榮,但他心中沒有升起多少對自己的驕傲,不斷涌現(xiàn)的都是對阿珂爾瑪琳不可磨滅的敬畏。
阿珂爾瑪琳并不理會小克勞奇崇敬的眼神,轉(zhuǎn)身找到重生的伏地魔,隨手從身上揪出一道影子,注入那具蒼白、殘缺的軀體。
黑魔王醒來,曾經(jīng)令人聞風喪膽的他,現(xiàn)在虛弱、木訥,如同一具玩偶。
“帶這個背叛者走吧,Malkuth,等著你接下來的表現(xiàn),別讓我失望?!?br/>
小克勞奇恭順地低下頭,拿出長袍下面一條銀色的項鏈,虔誠地親吻。
隨后,他舉起魔杖,讓一道魔咒的漩渦把他和伏地魔籠罩在一起,迅速從森林中消失。
阿珂爾瑪琳又召喚其他兩位忠實的追隨者出現(xiàn)在眼前。
“特里勞妮,你一直渴望的Binah,拿上這個,比從前更賣力地出謀劃策吧。”
“烏姆里奇,現(xiàn)在該叫你Hod,讓我看看今后的魔法部里,你能弄出什么風浪?!?br/>
語畢,她同樣打發(fā)走兩位感恩懷德的追隨者,讓她們盡早為后來的事情做出準備。
安排好這一切,她派出影子四處搜尋。
數(shù)道黑影短短幾分鐘完成了對整個賽場的探查。
阿珂爾瑪琳得到回報,林中沒有金妮和四眼小子的蹤跡。
她知道金妮要恢復魔法幾乎沒有可能,看來四眼小子的魔力倒是回到了身上。
不過她并不關心這點,成為豐饒的田野之后,再沒任何人有資格成為她的心頭隱患。
現(xiàn)在,她關心的是影子帶回的其他幾個人。
她手指一挑,把其中一具蒼老的身體叫起來,等他慢慢恢復了意識,上前露出彬彬有禮的微笑。
“晚上好,Chhokmah。哦,對不起,現(xiàn)在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她從鄧布利多的眼神看出他十分清醒,可對方一言不發(fā)地睜著眼睛,沒有任何回應。
阿珂爾瑪琳很高興見到他不再露出狡黠的笑容,不再說那些蹩腳的笑話。
不過,她不太滿意他無動于衷的凝視。
“怎么,不發(fā)表點感想?你不會不清楚現(xiàn)在的狀況吧?”
她扭頭看看其他三具身體,忽然靈機一動。
小天狼星·布萊克和小矮星·彼得的身體被丟到鄧布利多面前,阿珂爾隨手一揮,將布萊克變成一只黑狗,將彼得變成一只灰色的耗子。
隨后,她指了兩個方向,分別讓兩只動物從眼前消失。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到他們最后會出現(xiàn)在哪。”
她做出無奈的表情,很高興注意到鄧布利多的眼角牽動了一下。
阿珂爾慢慢走到鄧布利多身邊,抽出他手中的魔杖,放在眼前仔細觀瞧。
魔杖柄上密密麻麻的小字讓她嗤笑一聲。
“你把那些被你吞噬的人名都刻在這根魔杖上,不過,你真的記住他們了嗎?”她仰起臉,揶揄地看著他,“反正我是記得住,因為被我吞噬的,現(xiàn)在全都叫做阿珂爾瑪琳。比如,你眼前這個?!?br/>
她讓盧娜的身體浮至半空,從指間吐出任意選擇的一道黑影,從頭頂灌入那沒有主人的軀殼內(nèi)。
盧娜動了起來。閱寶書屋
“你是誰?”阿珂爾瑪琳問這具身體。
“我是阿珂爾瑪琳的一部分?!?br/>
“很好,但我命令你自稱盧娜·洛夫古德。”
“如您所愿。”
“如果有人問,第三個項目中發(fā)生了什么,你如何回答?”
“金妮·韋斯萊是格林德沃的仰慕者,她秘密集結(jié)了小克勞奇等信奉黑暗之人,要重現(xiàn)黑魔法的光輝時代,今天,是她把所有人卷進了這場災難,她要復活伏地魔?!?br/>
“真乖?!卑㈢鏍柆斄张呐卤R娜的頭發(fā),“很快,所有人都會這么以為。”
阿珂爾瑪琳沒有去看鄧布利多的臉,只聽他的呼吸聲,就斷定他已經(jīng)放棄了所有抵抗。
她把玩著手中的魔杖,手掌輕輕拂過杖身,抹去了上面所有的姓名。
“一直以來,謝謝你費盡心思在我面前裝傻。假裝尋找Tiphareth,讓我分散精力也去找他;制造波特在夢中窺見伏地魔的假象,好讓我不對斯內(nèi)普教他大腦封閉術(shù)起疑;讓馬爾福和里德爾陪伴在我身邊,好讓我做一個忙著談情說愛的小傻瓜……所有這些都很有意思,真的非常非常好玩。還有金妮的事,我也要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發(fā)揮了她的潛能,我是不會想到她才是最適合給我當敵人的材料,你知道一個耀眼的敵人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更好的故事,更好的故事意味著更大的舞臺,更大的舞臺意味著更多矚目,更多矚目意味著和更多崇拜,更多矚目與崇拜之后……”
她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不過他們都知道,那句話是:
瑪麗蘇的宏愿即將實現(xiàn)。
“為了過去美好的日子,我送你一件禮物。我不會讓你立刻消失,而是準許你在一邊看著我游戲。”
阿珂爾瑪琳說完,周身散發(fā)出耀眼的光。
凋蔽的禁林,在她的命令下,渾渾噩噩地逐漸蘇醒。
那些被犧牲的人睜開眼睛,活動著疲乏無力的身體從地上爬起來,茫然無措地和自己的影子站在一起,他們總覺得經(jīng)歷了一場可怕的冒險,卻想不起發(fā)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影中的名字,早已離他們而去。
阿珂爾瑪琳準備好開始譜寫她的故事了。
她丟下鄧布利多的魔杖,看也不看那位一無所有的老人一眼,帶著身邊的盧娜,回到賽場的入口處。
場外,混亂的局面正愈演愈烈。
無數(shù)安保人員試圖安撫情緒失控的觀眾,魔咒專家們也在如火如荼地展開對魔法屏障的強行爆破工作。
忽然,一聲恐怖的巨響,整個屏障炸裂開來。
人們紛紛后退,一隊的訓練有素的敖羅沖上前去。
不等他們靠近,眾人看到兩個人影從尚未散去的煙塵里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立刻,有人大叫一聲:
“是霍格沃茨的學生!”
阿珂爾瑪琳在盧娜的攙扶下走到眾人面前,她面無血色,透出前所未有的虛弱。
看到人們圍攏過來,阿珂爾瑪琳顫巍巍地抬起一只手,仿佛要說點什么,可話未出口,就體力不支地摔倒在地,臉埋進草叢,眼睛緊閉,手還緊緊抓著身旁的盧娜。
一陣寂靜之后,聲浪驟起,腳步聲、叫嚷聲、哭泣聲……
“是阿瓦達索命,水藍兒中了兩次?!北R娜哽咽著告訴所有人,她站都站不穩(wěn),發(fā)瘋般揪住身邊的人,不停地低語,“水藍兒救了我,如果不是她,我們都會死……”
醫(yī)護人員趕過來,迅速將阿珂爾瑪琳保護起來,進行搶救。
阿珂爾瑪琳聽到他們驚慌失措地說:“傷者危在旦夕,必須盡快移送圣芒戈?!?br/>
一旁,盧娜還在瘋癲地重復:“我沒想到會是她,我沒想到會是金妮·韋斯萊!”
她真想讓金妮也看看眼前的這一幕。
不過,她并不著急,她確信金妮早晚會知道這些,而且比她希望給她看的還要多。
阿珂爾瑪琳被眾人簇擁著,受盡矚目,轉(zhuǎn)移到安全地帶。
同一時間,利物浦老城區(qū)某個廢棄社區(qū)圖書館后院的垃圾堆上,有兩個人從空中跌落,掉在一張破洞百出的彈簧床墊上。
哈利急忙爬起來,抱住旁邊隨時會倒下的金妮,看了看四周濃重的夜色,確定暫時沒有奇怪的動靜之后,長出了一口氣。
他連續(xù)進行了三次幻影移行,前兩次都在距離目的地很遠的途中意外顯形,好在正值深夜,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第三次,他拼了性命,把鼻子和胃里都擠出血來,才好不容易到達金妮模模糊糊告訴他的那個地方——利物浦老城區(qū),過鐵橋沒多遠,廢棄的社區(qū)圖書館旁邊。
現(xiàn)在,他連站住的力氣都沒了,卻一秒也不敢休息,因為金妮的狀況比他更糟。
她背后的傷痕沒有完全愈合,滲出的猩紅血跡,讓衣服透出一道駭人的印記。
哈利輕輕搖了搖金妮的手臂。
“還記得華爾脫·密蒂先生在哪棟樓里嗎?”
金妮半睜著眼睛,卻已發(fā)不出聲音。
哈利腦子里一團亂麻,今晚發(fā)生的所有事他都已經(jīng)不去想了,只擔心如果金妮的情況繼續(xù)惡化該怎么辦,他決定再過一會兒還找不到去處,就找附近的麻瓜幫忙。
忽然,他聽見一個微小的聲音。
“蠢貨,魔杖拿過來?!?br/>
他嚇了一跳,緊緊摟住金妮,握緊魔杖,隨之準備第四次轉(zhuǎn)移。
可過了一會兒,并沒有什么人出現(xiàn)在附近。
哈利緊張地屏住呼吸,稍等片刻,又聽到那個聲音叫他的名字。
他四下找了幾遍,注意到金妮的肩膀上,站著一只還不如一根手指高的地精。
哈利在魔杖頂端點亮微弱的光,湊上前去,對著那個地精仔細看了半天,背后一涼,被那個地精的樣貌震驚得無言以對。
他竟然長得和十六歲模樣的湯姆·里德爾一模一樣。
地精被看得不耐煩了,指著自己快速解釋道:
“沒錯,我是湯姆·里德爾,魂器日記本上兩頁紙,你們把我扯下來的?!?br/>
哈利想起了高墻之內(nèi),被一群阿珂爾瑪琳圍攻的時候,弄碎的那個破破爛爛的影子。
那難道是伏地魔?
“快給我!”
里德爾皺起眉頭,爬到哈利手上,抱住了他手中的魔杖。
他知道自己像無尾熊抱著桉樹一樣滑稽,但還是氣哼哼地念誦了一段魔咒。
一道白色的魔法之光閃爍了一下,里德爾思考片刻后說:
“附近只有一家門牌上有華爾脫·密蒂這個名字,在那棟樓樓頂?!?br/>
哈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發(fā)現(xiàn)不遠處那棟破敗的居民樓里,最高處有一扇窗戶亮著燈。
他費勁力氣把金妮背到身上,小心翼翼地沿著垃圾堆往下爬,里德爾又看不下去了。
“站好別動,幻影移行帶你們過去,蠢貨!”
他又一次不情不愿地抱住魔杖。
將近凌晨一點,華爾脫·密蒂先生還坐在舊書圍成的小房間里,對著他那本寫著個人生平的筆記發(fā)呆。
他已經(jīng)把記憶中的一切全寫在了這里,也做好獻出自己的一生給躲貓貓社的準備,并自認為做出了正確的獻祭儀式,可期盼的那扇門就是沒有為他打開。
他也不知道自己缺乏哪種資格,為何沒被選中。
或許因為我半死不活?他暗自揣度。
正發(fā)愁的當口,敲門聲響了。
密蒂先生以為又是同屋的馬克跑出去,沒有拿鑰匙,便怏怏不樂地起身去給他開門。
到了門邊,他停住了,因為馬克也跑來開門。
“外面的不是你?”馬克奇怪地問。
密蒂先生搖搖頭。
這就怪了,現(xiàn)在是午夜,什么人會跑進這棟破樓。
兩個人都產(chǎn)生了不祥的預感,馬克指指門上的貓眼,密蒂先生俯身上前。
透過那塊小玻璃,他看見樓道里破碎的走廊燈一明一暗地亮著,有兩個沾滿血跡的孩子站在門口。
如果換做別人,可能會被這幅詭異地畫面下得魂飛魄散,但密蒂先生沒有。
那兩個孩子他都認識,男孩在報紙上常常出現(xiàn),而他背著的那個女孩,密蒂先生再熟悉不過。
他趕快把門打開。
門外的哈利看著這個穿著風衣的高大身影后退了幾步。
“華爾脫·密蒂先生?”
密蒂先生及忙點頭,伸手把兩個孩子拉進屋里。
金妮在這時醒來幾秒,她仿佛看見左邊有個老食的影子在晃動,右邊上來對她伸出雙手的那個人,是吉羅德·洛哈特。
我可能真撐不住了。
她這么一想,索性昏了過去。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