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cè)妃，您今日想用些什么？奴婢馬上去準(zhǔn)備?！?br/>
“唔......”我揉揉惺忪的睡眼：“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好像睡了很久一樣。
“回側(cè)妃，已經(jīng)巳時了?！被卮鸬氖莻€面生的小宮女，我看著她，迷糊道：“你是誰？為何我從未見過你？”
“回側(cè)妃，奴婢是被二殿下派來伺候娘娘的?！?br/>
“那悅云呢？”怎么沒看到那個丫頭，她素來是跟我形影不離的。
“悅云姐姐說要外出一趟，娘娘若是傳喚，奴婢就去尋了來。”
“不用了?！蔽覕[擺手。
“側(cè)妃，奴婢回來了?！眲傁胫鴲傇凭蛷耐饷孀哌M(jìn)來，手里還拿著一張小紙條，小聲對我道：“被打入冷宮的周氏，想要見娘娘?！?br/>
冷宮真不是人住的地方，我剛一走進(jìn)去，就覺得陰風(fēng)陣陣，冷不丁地抱了抱手臂，悅云往我身上加了件披風(fēng)，我這才覺得膽子大了些，繼續(xù)往里走。
周傾若抱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披散一地的長發(fā)，雙眼無神，不知道在想著什么，仿佛是聽到聲音，她抬起眼來，見到了我，她驀然地抓住我的衣裙：“妹妹，姐姐是被冤枉的，妹妹救我！”
我以為她是找我興師問罪的，不想?yún)s是祈求我救她，這不在我的預(yù)想之內(nèi)，我雖極力往后退，但周傾若死死抓住我的衣裙，惹得我很是不快：“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若非姐姐想害我，又豈會落得今天這樣的地步?！蔽铱刹皇鞘裁词ト?，沒有道理去救一個想害我的人。
“妹妹，你我姐妹一場，姐姐只求相安無事地在后宮生活，妹妹莫要聽信讒言，亂了你我的姐妹之情?。 ?br/>
“我不想與你口舌之爭，我今日來，也不是為了救你，只是既然你說到姐妹一場，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我也不想你落得老死宮中的下場?！?br/>
“呵呵呵......”她忽然放開我的衣裙：“白雁歌，你好狠毒！”
我根本懶得搭理：“姐姐是怪我見死不救？若是將心比心，姐姐是否會對我伸出援手？”
“你以為你就有好日子過了嗎？”周傾若嬌美的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殿下也不過是利用你，你與我，沒有任何分別?！?br/>
她短短的一句話戳中了我的痛處，是啊，沒有分別，我別過臉：“姐姐說的不錯，只是我與姐姐不同，我知道自己在殿下心中的分量，可惜，姐姐呢，卻妄想得到殿下的心，不知道，這是不是該叫做，癡人說夢呢？”
走出冷宮的時候，我已依然可以聽到周傾若歇斯底里的咆哮：“白雁歌，我詛咒你，詛咒你這輩子都不能跟心愛的人長相廝守，今生今世，來生來世，生生世世！”
我一陣頭暈?zāi)垦?，迷蒙之中看到悅云驚慌失措地呼喊，我張了張嘴，好像，渾身無力，支撐不住......
醒來的時候，楊玄奕正在我床榻四周踱步，焦急地道：“這群庸醫(yī)，明明說今晚會醒來的，為何到現(xiàn)在還不醒？若是她再不醒來，本王要了你們的狗命！”
御醫(y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跪地求饒，我很想說話，卻無力發(fā)出聲音，心里也是焦急，不過是暈了一會，怎么會這樣嚴(yán)重，就算是懷孕，也不該如此虛弱。片刻，有人扒開我的眼珠，又有人查驗我的手腕。我睜開眼，便有御醫(yī)說話，跟著楊玄奕放大的臉湊過來：“雁歌，你醒了？”
我想著他暴戾的樣子，心中暗叫不好，忙道：“周傾若呢？你把她怎么樣了？”
他似乎很不高興我會在此時此刻提起厭惡的人，皺著眉頭道：“雁歌就是這樣不解風(fēng)情，居然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無視本王的存在?！?br/>
提到“不相干”三個字的時候，我看到他眼中的殺意，我的四肢再次覺得冰寒，我呼吸急促，道：“縱然殿下不肯放過她，也不該要了她的命。即使，即使是為了我肚子的孩子，也該積德?！?br/>
他一把將我擁入懷中，悅云在一旁捂著嘴兒笑：“側(cè)妃放心吧，您暈厥前交代奴婢，殿下知道您的心意，怎么會將周氏置于死地呢？”
我長長吐出一口氣：“這么說她還活著？”
“不重要，雁歌，旁人都不重要，你最重要?！彼膺^我的身子，悅云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退了出去，只剩下我們二人，我一時有些不適應(yīng)，他卻固執(zhí)地扳過我的臉，逼著我直視他：“你呀，什么時候才能想到自己，想到我們？”
“我們？雁歌只是一介側(cè)妃，不敢高攀?！?br/>
他的聲音十分輕快：“你是在吃醋么？”就那樣用下顎靠在我的頭上，胡茬蹭上我的額頭：“怎么？不回答？你若是不回答，就是默認(rèn)了?！?br/>
我閉上眼，難得享受片刻的寧靜，這復(fù)雜的皇宮啊，誰能全然地信任誰？可是為什么，一向風(fēng)流的二殿下對我說出這樣的話，我竟然有些期待，甚至竊喜？
也許，也許是因為有了他的骨肉？
“殿下在意我嗎？”有情總被多情惱，既然決定要離開的，確認(rèn)下自己的心意，也算是替真正的白雁歌盡一次責(zé)吧！
“你是本王親封的側(cè)妃，這還不夠么？”果然如此啊，于他而言這便是天大的榮寵了。我掩住失望的情緒，道：“是，殿下對賤妾的關(guān)懷，賤妾銘記于心。如果有一天，賤妾離開了殿下，殿下是否會記得賤妾？”
“又想出宮了吧？”他刮著我的鼻子，道：“可是御醫(yī)說懷孕初期不宜外出，所以現(xiàn)下不是出宮的好時機。等到你坐穩(wěn)了身子，你想去哪里，本王便帶你去哪里?！?br/>
“殿下為何答非所問，雁歌想要的答案，卻不是這個。”為什么我如此渴盼著他，這樣殷切地想得到一個真實的回答？
他雙目灼灼地望著我：“沒有如果，招惹了本王，你就別想逃出本王的手心。這一輩子，本王都不會讓你有離開本王身邊的機會。過去是，現(xiàn)在是，將來也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