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許景洛每天就是忙著生意上的事。
酒樓里生猛海鮮需要她運(yùn)送,藥堂里各種治病的‘西藥’需要她配制,另外種子鋪農(nóng)具鋪成衣鋪等進(jìn)貨,她都得親力親為,忙得也是暈頭轉(zhuǎn)向。
學(xué)堂里放探親假的時候,章氏便會帶著潤天和怡寶、同孟斐許景菱夫婦一道進(jìn)城來看望許景洛,一家人也沒少團(tuán)聚。
沒人興風(fēng)作浪,時間過得格外的快,轉(zhuǎn)眼幾個月過去。
這天許景洛正在藥堂配藥,管理豬場的馮澤安急匆匆跑來報喜訊。
“生了生了,十頭母豬全都生了,共產(chǎn)下一百六十只小豬仔!”
“哇~~這么會生?不愧是母豬,哈哈?!?br/>
許景洛笑得杏眼瞇瞇。
平均一頭母豬下了十六只豬仔,看來那百分之五十的魚粉沒白加。正宗的海鮮豬,哈哈。
忙完藥堂里的事后,許景洛趕著去了養(yǎng)豬場,那些母豬生產(chǎn)完后,可得給它們開點(diǎn)催奶的藥給它們吃吃,可不能讓那些小豬餓著。
附近的村民聽說養(yǎng)豬場的母豬下崽了,紛紛前來交訂金,家里連豬欄都建好了,就等著抱豬仔回家養(yǎng)哩。
豬崽足月后,許景洛給莊上的人們每家每戶都留了一只,另外養(yǎng)豬場留了一百只,剩下四十只全部賣給附近的村民。
豬崽賣掉后,飼養(yǎng)的一百頭大肥豬可以出欄了,城外的北梁兵得到消息第一時間趕來,高價訂購了三十頭,剩下的則被新滋生出來的一種職業(yè),‘屠夫’們搶購了個干凈。
當(dāng)然,許景洛留了兩頭二三百斤的大肥豬出來,派人送回漁村,宰了之后讓大家分肉,每家每戶能分到三十斤肉了。
至此,流亡近兩年來大家可算吃到正宗的豬肉了,太解讒啦!
白天忙著做生意倒沒什么,夜里獨(dú)自躺在床上的時候,許景洛便會瘋狂的思念顧長恭。
這么長時間過去了,他和司徒晏就宛如消失了一樣,沒有半點(diǎn)音信,許景洛也是擔(dān)心得夜不能寐。
這日正在商行里盤賬,翁洪堯急匆匆進(jìn)來,四處張望了幾眼,才湊到許景洛耳邊小聲開口。
“景洛姑娘,二皇子馬上要動兵了,今晚就要動身。”
“這仗一旦打起來也不知何時會結(jié)束,你們在雙龍城可得注意安全了?!?br/>
雖然一早就有心理準(zhǔn)備,許景洛得到這個消息臉色還是變了變。
她的兄長許景晟可是南周殘兵,一旦上了前線危險自不必說。
不過許景洛一早就有準(zhǔn)備,急急對翁洪堯道:“翁大哥你跟我來,我有些在戰(zhàn)場上可以保命的東西送給你們。”
邊說邊往二樓走,翁洪堯忙激動地跟上去。
他和許景洛認(rèn)識這么久,知道許景洛是不會夸大其詞的,她說能保命,那就一定能保命。
雖然他們并不貪生怕死,不過能活著哪個又想死?何況家里還有父母婆娘和兒女,眼巴巴盼著他們回家呢。
上了二樓后,許景洛拿出一個包袱打開,里面裝了好幾件防彈背心和好幾瓶防狼噴霧。
“這種背心是我拿特制材料縫制的,穿上后刀槍不入,定能保命?!?br/>
許景洛拎起防彈背心比劃了一下,之后又拿起一瓶防狼噴霧打開,對著一旁噴了兩下,“這是我配制出來的一種藥水,危機(jī)時刻噴到敵人臉上便能讓人失去視覺,同樣可以保命~~你拿回去分給其它兄弟?!?br/>
翁洪堯一臉感動,把身上所有的銀票一股腦兒掏了出來,往許景洛手里塞。
“這么神奇的東西一定很貴吧?咱可不能白拿,這點(diǎn)錢肯定是不夠買的,不過好歹也算我們的一點(diǎn)心意?!?br/>
“瞧?自己人見外了吧?”許景洛忙把銀票推回去。
翁洪堯雖然是北梁人,與她國家不同立場不同,但的的確確是把她和莊上的人們當(dāng)朋友,從南周流亡到雙龍城若沒有翁洪堯的幫忙,他們說不定早死在路上了,這個恩情必須要還。
翁洪堯見許景洛堅決不收錢,只能把銀票收起來,一臉鄭重地望著許景洛。
“你的兄長恐怕沒時間來同你道別了,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他,把這兩樣保命的東西交到他手里的?!?br/>
北梁二皇子衛(wèi)胥晗要起兵謀反之事,在雙龍城里很快就傳開了,畢竟想瞞也瞞不住,要調(diào)動二十幾萬南周殘兵可不是一時半會便可以的。
當(dāng)天傍晚大隊臉上烙了‘囚’字的南周士兵便浩浩蕩蕩進(jìn)了雙龍城,開往城外。
城里所有的人都在街邊圍觀。
“聽說二皇子坐上皇位后,就會放我們回南周?!?br/>
“是啊,這是二皇子和江城主達(dá)成的協(xié)議,屆時南周國會重新回到景年太子的手里?!?br/>
“的確是這樣,不過也只能拿回一半南周土地了,另外一半會被西魏國拿走,聽說西魏國會出兵協(xié)助,看來二皇子坐上皇位也是十拿九穩(wěn)的了?!?br/>
……
既然都已經(jīng)出兵了,那么這些機(jī)密也沒必要再隱瞞了,紛紛泄露了出來。
圍觀的人們都很激動,雙龍城建設(shè)得再好也不是他們的家鄉(xiāng),若能回到南周國誰又肯在北梁國寄人籬下?
許多人用南周語言唱起了鼓舞人心的戰(zhàn)歌,希望能激勵南周將士們勇往直前,浴血奮戰(zhàn),拿回自己的國土,恢復(fù)曾經(jīng)榮光的身份。
許景洛和許景安站在海上來酒樓的窗邊,目光定定盯著每一個經(jīng)過的南周士兵,努力分辨著哪個是他們的兄長許景晟。
可眼睛都盯酸了都沒瞧見他,看來真如翁洪堯所說,兄長是不可能來跟他們道別了。
這一整夜都充斥著急促的腳步聲,二十幾萬南周士兵花了近兩年時間送進(jìn)雙龍城,又將通過這一夜在城外集結(jié),之后揮軍北上。
這場為爭奪北梁皇位的內(nèi)戰(zhàn),將決定整個雙龍城人們的命運(yùn)和生死。
這一夜,恐怕無人能安然入眠。
第二天一早,許景洛才得到消息,朱昌陵和廖大叔還有其它好些先南周官員全都上了前線,想必也是衛(wèi)胥晗要把他們拿在手里當(dāng)人質(zhì)吧。
衛(wèi)胥晗揮軍北上后,雙龍城就完全沒人看守了,出城入城都隨意。
當(dāng)然,沒有船只大家也離不開這里。
最主要的是并沒有離開的必要,仗一旦打起來,雙龍城可就成了最安全的地方,坐等衛(wèi)胥晗奪得皇位即可。
朱昌陵走后,朱隆成了代理城主,城里秩序依舊。
而‘海上來藥堂’開始出售一種祛疤膏,可以祛除烙在臉上的‘囚’字,價格不便宜,五兩銀子一瓶。
大家紛紛前來詢問。
“有效嗎?許大夫?!?br/>
“需要抹幾瓶才能把這個疤痕去掉?要抹多久?怎么個使用法?”
臉上這個讓人無比恥辱的烙印,哪個不是做夢都想除掉?
若能去掉這個‘囚’字,縱使衛(wèi)胥晗謀反失敗他們也還有別的退路,畢竟如今雙龍城沒人看守,他們臉上沒了那個‘囚’字去哪里活不下來?所以這種祛疤膏對大家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只需要一瓶,一日抹三次,一個月便能把疤痕祛除?!痹S景洛邊說邊掏出一塊濕帕子,往臉上那個‘囚’字抹去。
“藥物我一個月前便已經(jīng)研制出來了,并且試用過了,有沒有效大家看看便知。”
說著往臉上抹了兩抹,那個拿化妝品描上去的‘囚’字便消失無蹤,露出光潔白皙的皮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