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自然不會算卦,琢磨了一會兒,也沒找出個原委,索性不再去想,而是急沖沖的趕到了醫(yī)院。
由于兩個女孩兒受的傷都不重,所以就被安排在了一個病房。
不過在柳依依的要求下,二人算是享受了特殊待遇,單獨占了一間大房子。
洛塵趕到的時候,洛慕云已經(jīng)醒了,正依偎著柳依依述說著什么,小臉兒有點兒蒼白,撫摸著自己死黨腫脹的手臂,大眼睛里又是后怕又是感激。
不過,看到自己哥哥進來,小丫頭一下子正襟危坐,捏著衣角,臉上又是委屈又是愧疚,小嘴兒扁著,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看著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洛塵滿腔的火氣頓時發(fā)不出來了,數(shù)落的話也憋進了肚子里,只是冷哼一聲,板著臉坐在她的床上。
“哥,我錯了……”
“錯哪兒了?”
洛慕云拽著洛塵的衣袖,眼淚汪汪的開始道歉。
“錯在不聽你的話……要不,你打我?guī)紫鲁龀鰵獍???br/>
“我才懶得打你,今天打過的人已經(jīng)夠多了!”洛塵嘟囔了一句,忽然反應過來,生怕嚇到自己的妹妹,連忙岔開話題,“你是怎么著了別人的道的?酒吧雖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也不至于那么亂吧?”
見兄妹二人像小孩子一樣的對話,邊上的柳依依忍不住想笑,眼眸中閃過一絲羨慕和柔情。
隨著洛慕云的敘述,二人才了解事情的經(jīng)過。
洛慕云在酒吧駐唱有一段時間了,雖然都是些翻唱的歌兒,但是由于她的歌喉真的不錯,再加上人長得溫柔甜美,受到了不少的追捧。
每次演唱的時候,送花的顧客都很多。
樂隊的老師見她單純可愛,又很有天賦,便不時的鼓勵,甚至有讓她出道的想法。
不過,洛慕云雖然喜歡這份兒能為人帶來歡樂的工作,但也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一個正在讀大一的學生,就婉言謝絕了。
即便如此,她的名氣也越來越大,成為了一個小圈子里遠近聞名的小歌手。
可是,樹大招風。
有一次洛慕云演出的時候,就被幾個小混混盯上了,他們假裝成粉絲,又是獻花又是送酒。
有點兒飄了的小丫頭不了解人心鬼蜮,不小心就中了招,差點兒被人擄走。
如果不是柳依依和洛塵的及時營救,下場不堪設想。
洛塵聽完之后,才知道自己平時跟屁蟲似的妹妹在錦城的音樂圈兒里,已經(jīng)是個不大不小的人物了,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最后,實在忍不住了,才伸出手捏著洛慕云的臉蛋兒,像搓面團似的揉捏起來。
“唉喲,哥,疼!”洛慕云不停地叨擾,說話都含糊了。卻抻著白皙的脖子,絲毫不敢掙扎。
“哼,再敢不聽話,把瓜子臉給你扯成盤子臉,看你還敢不務正業(yè),當什么小歌星!”洛塵松開手,瞪著眼睛威脅道:“翅膀硬了你!信不信我馬上跟爸媽告狀?”
“不敢了,不敢了……”洛慕云逃離哥哥的魔爪,揉著臉蛋兒畏懼的往后挪了挪,不甘心的嘟囔道:“可人家就是愛唱歌嘛!”
“還說?”
“不要!”
洛塵一伸手,洛慕云嚇得舉手投降,直接縮進了被窩里。
柳依依側(cè)躺在床上,托著臉頰看兄妹二人打鬧,心里一片溫馨,漸漸忘記了之前的恐懼,全身上下都松弛下來。
只是腳踝上的脹痛仍舊時不時的傳來,一陣陣鉆心窩子的疼,讓小丫頭咬著牙趴在床單上,痛不欲生。
“依依,很疼嗎?”洛慕云聽到了動靜,連忙探出腦袋,一臉心疼。
“還好,忍得??!”柳依依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抬起頭強笑了一下。
洛塵擔憂的靠過來,詢問道:“哪里受的傷?醫(yī)生不是檢查過了嗎?”
“腳踝,說是韌帶撕裂,小骨錯位?!绷酪莱榱丝跉?,臉色緩和了一些,“沒事的,剛才上過藥了。不過,這種傷勢,只能慢慢好,你們不用擔心啦!”
洛塵掃了一下床尾。
柳依依估計是害羞,下半身蓋的嚴嚴實實,只能看到雙腿修長的輪廓,傷勢什么的,就別想了。
洛塵也不好意思要求一個女孩子亮出自己腳丫子給自己看,只能皺著眉頭安慰一句,然后倒了一杯開水,取出幾片止痛藥給她吃。
眼看到了午夜,醫(yī)院里安靜下來,走廊里靜悄悄的,護士站的小護士們也打起了瞌睡。
洛慕云體內(nèi)的藥力還沒有完全退去,剛才就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洛塵找來一把凳子,依著門口,閉目養(yǎng)神。
重生之后,一直過的都是平靜的生活,雖然也有一些不平之事,但都是普通人的日常罷了。
可今天晚上,盛怒之下,一連斃掉十幾人,即便他們是死有余辜,可畢竟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對心理和靈魂的沖擊還是比較大的。
好在經(jīng)歷兩世的人,調(diào)整的比較快,一兩個鐘頭的時間,內(nèi)心就重歸平靜。
洛塵輕松下來,柳依依卻飽受折磨。
午夜過后,隨著氣血的運轉(zhuǎn),受傷的腳踝腫脹得更加厲害,像剛蒸好的紅薯面饅頭似的,又黑又亮。
那種刺痛中帶著麻癢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一兩個小時的時間,柳依依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痛的實在受不了了,甚至會哼出細膩的鼻音。
但是又害怕吵到兄妹二人,刻意的壓抑著,真是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洛塵看著裹在被子里痛的躬成蝦米狀的少女,暗自嘆了口氣,不知道這份情誼如何才能還清。
折騰了大半宿,柳依依好不容易睡著,又被一陣劇痛驚醒了過來,右腿因為長時間的不適,抽筋了……
洛塵終于忍不住跑了過去,一陣詢問,小丫頭卻用額頭盯著床板,疼得說不出話來。
如此情形真的不能再硬撐下去,洛塵連忙找醫(yī)生。
然而,早上六點正是準備交接班的時候,護士們忙做一團,值夜班的醫(yī)生又少,根本找不到人。
無奈之下,洛塵只得返回來,準備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