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又身在一個眼生的地方,她苦笑一聲,怎么最近一昏倒就會被人換了位置?要不是臉上的疼痛,她說不定再一次當自己穿越了。
屋里簡單的暗色系布置和她們母女住的地方雖然不同,但還是能看出相差無幾的隔局,那么這是他的房間?!翠屏想到這個答案,立刻慌張地下了床,跑向門口,想要離開這里。
“翠屏,妳要去哪里?”尚謙剛走到房門口就看到翠屏一臉慌張地打開門,不偏不倚地沖進他懷里。
“放開我,我要回去!我要離開這里?!贝淦馏@慌失措地掙扎著,卻只能望著門離她越來越遠。
“妳別鬧了!我不準!不許妳離開這里,聽見沒有?!”尚謙生氣地把人丟到床上,該死的張凱,居然敢當著其他人的面羞辱翠屏,只打算送他到牢里住幾年,不知道會不會太便宜他了?
“我不是那種女人,我也不想當那樣的女人,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贝淦翝M腦子都是前一天早上張凱說的話,像是一把利刃,無情地碎裂了她對自己的謊言,其實尚謙的心思如何,她是清楚的,可是她有什么條件去相信他的好?去接受他的好?
“以后不會再有人這么說妳了,妳當然跟那些女人不一樣,相信我,好不好?”尚謙將翠屏又從床邊拉進懷里,緊緊抱著她仍然顫動不已的身體,溫柔地輕拍著。
“有的!有的!張凱就這么說,他們也一定是這么看我的,大家都這么想…想我是多么不知羞恥…,我才不是!才不是!”翠屏抬起頭激動地控訴著,委屈的淚水不停滑落在臉頰上,最后忍不住氣極地握緊拳頭,出氣般的捶打在尚謙的胸前,直到打累了,整個人只能趴在尚謙肩上大聲痛哭。
“張凱那種人的話能聽嗎?上海市有多少人,難道妳要為了這點事情向每個人都解釋一遍?!而且…我喜歡妳,是真心想娶妳做妻子的那種喜歡,不是他說的那種齷齪心思,妳能明白嗎?”尚謙扶起翠屏,看著她布滿淚痕的臉,認真地看著她,小臉上的瘀傷已經(jīng)消了大半,他暗松一口氣,一字一句地,極為慎重地說道。
“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我怎么可以這么自私?!要是畫兒知道的話會怎么想?會不會以為這種事是對的?若是她將來也這樣的話,該怎么辦?要真是這樣…我怎么對得起她?不行!絕對不行!”翠屏用力地搖搖頭,伸手要將尚謙推開。
尚謙見翠屏像驚弓之鳥似的想要脫離他的掌握,不加思索地吻向她的唇,把她尚未出口的所有抗議聲浪一并地吞進嘴里,翠屏似乎更恐慌了,她再度用力拍打著尚謙的肩膀。
尚謙的雙手猛然用力地圈緊翠屏的腰身,趁翠屏吃痛驚呼之際,舌尖竄進她的嘴里,與她的舌交纏在一起,極力地品嘗她的甜美,他似乎不滿于只能這樣的淺嘗輒止,大手忽地一落,滑進了翠屏松散的衣襟里,輕輕夾住她的某處尖端,慢慢地揉捏著,試圖喚起她內(nèi)心的情動,翠屏從一開始的推卻抗拒到最后只能無力癱軟在他懷里,腦海一片空白地任由他侵奪她的呼吸,身體比她的腦袋更為誠實地逐漸火熱起來,讓她下意識地想要貼近尚謙的身體,忽然唇上的重量消失了,在她感到微微失落的時候,耳際卻又忽然傳來一陣濕潤溫熱的氣息,尚謙一會兒輕咬著耳朵,一會兒又舔過耳洞,翠屏全身一陣輕顫,那種想要索求某種感覺的念頭更加深刻。
“不要…快放開我,求求你?!贝淦辽硢〉氐吐暱耷笾?,她的思維終究維持住最后一絲理智,她強迫自己必須冷靜下來且及時阻止尚謙更進一步的舉動。
按尚謙的想法,他倒是很愿意趁這機會直接闖關(guān)成功,偏偏在聽到翠屏微帶懼怕的哭求聲時,還是心軟地逼自己冷靜下來,他抬頭再次含住柔嫩的唇,輕輕吮咬著直到燥熱散去,放開翠屏依然發(fā)軟的身子,卻見她臉上的紅暈和雙眸中隱含的欲望仍未消散,好不容易壓制的火熱又有回升的趨勢,他小心地扶著翠屏躺下之后,飛快地起身沖進浴室里。
翠屏緊抓著棉被,眼神仍微帶一絲迷茫,浴室的開門聲響起,才令她真正的清醒過來,剛剛的情景浮現(xiàn)腦海,讓她有些不知是羞怯還是惱怒地將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進被子里,頗有些無地自容的意味。
尚謙嘆氣地走到床邊,想把她從被子里拉出來,翠屏卻怎么樣都不肯松手。
“你不要管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對不起!我真的不愿意這樣,我明白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不管去哪里都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我也知道你已經(jīng)付出很多…可是我們不應該這樣,不應該…!”翠屏飽含委屈的聲音透過被子傳出來。
“妳別這樣…好…我現(xiàn)在不會逼著妳一定要答應我什么,可是妳也別再提要離開的話,妳那么久沒吃東西了,先起來吃飯,好不好?我讓吳嫂煮了妳愛吃的粥,先吃點東西再休息,嗯?”尚謙心里存著幾分愧疚和不安,輕聲地哄著翠屏。
翠屏其實明明一點也不排斥他的接近,只是孩子在她心里始終是最重要的一個,與其說她擔心外人的看法,還不如說她擔心的是她萬一犯了什么錯誤,會對畫兒帶來不好的影響。
“我丕要在這里,我要回去我和畫兒的房間,還有你、你不可以打畫兒的主意!”翠屏霍然翻開棉被坐起來,臉上還殘留著淚痕,略帶警告意味地道。
“我像是那種人?!妳別把那個人的話聽進去好不好,我疼畫兒就像父親疼女兒一樣,能對她有什么心思?”尚謙嘆了口氣,替她擦干淚痕,然后起身從衣櫥里拿出一件深紫色旗袍,示意翠屏將衣服換上。
翠屏乖順地走進浴室里將衣服換好,走出來后卻狐疑地看一眼墻邊的那個衣櫥,然后問道:“我的睡衣是誰幫我換上的?”
“妳說呢?”尚謙回頭瞥了翠屏一眼,答案卻已不言而喻。
“程尚謙,你、你怎么可以不經(jīng)過我允許就…?!贝淦亮r傻眼地瞪著尚謙,弄了半天,人家根本早就該看不該看的全看光了,她還在矯情個什么勁兒?!生氣!這次真的生氣了!
尚謙冒出一陣低沉的笑聲,停下腳步抱住那個漲紅著臉,氣呼呼向他走來的翠屏,重重地偷了一次香,然后在她耳邊說道:“總算肯改口啦,不過要是能再少個字就更好了?!?br/>
翠屏又羞又惱地跺了下腳,飛快地跑下樓去,尚謙寵溺地看著她轉(zhuǎn)身下樓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苦撐這么些日子,好歹兩人也有重大進展了,只是眼前最要緊的是怎么說服小丫頭接受他做她的繼父,要是畫兒肯答應,翠屏那里自然就沒什么需要擔心的。
“唉唷!還能活蹦亂跳的,應該是沒事了,不過那張臉還是得小心養(yǎng)著,本來只是能看而已,要是又破了相,可就糟糕了。”傳明的聲音無預警地在客廳那頭響起。
“王先生,您來了。”翠屏愣了一下,隨即向傳明問候道。
“我一早就被某人吵醒,非得讓我去公司一趟,看了場鬧劇還得幫著收拾善后,而且妳受了傷,我總得過來關(guān)心一下員工,順道說一下情況吧?”
“你們怎么會知道…那個張凱怎么樣了?”翠屏瞄一眼剛好下樓的尚謙,又看向坐在客廳的傳明,像是想要看出點什么來。
“照我的意思,他這么膽大妄為,那就算沒讓他死也得要半條命,不過他是傳明堂姐的小叔子,我們不能落人口舌,所以只有依法行事,光是侵占罪和傷害罪應該也夠他坐上一陣子的牢?!鄙兄t一副淡然地語氣,哪還看得出幾個小時前的他,整個人怒火沖天的模樣,連傳明都被他嚇一大跳。
“張凱是張家最小的兒子,平時就被寵得不象話,張家在上海也是有點頭臉的家族,這件事本來就有些不好辦,不過他在我公司做出這樣的事,我總不能不過問,所以由我出面要求依法公辦,他們自然沒人敢說話,還有那兩個渾小子也讓我罰了半個月薪水,叫他們回去好好反省,真是一點仁愛之心都沒有,怎么可以眼睜睜地看著妳被人打?”傳明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出對張凱的處置。
“國維和伯毅已經(jīng)很好了,明明對我有些不滿,可最后還是幫了我一把,不然我身上的傷只怕不止這樣而已?!贝淦量s了縮身子,此刻再想到當時的情況,才不免感到一陣后怕。
“好了,妳先去吃飯,這些事就不必妳操心,我會處理好的?!鄙兄t摟住翠屏的肩膀,柔聲安慰道。
翠屏抬頭直直地撞進尚謙那雙滿溢著情意的眼眸,雙頰微燙,慌亂地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就往一旁的餐廳走去,桌上已經(jīng)放好一碗魚片粥,還有幾碟小菜。
尚謙確定翠屏沒再繼續(xù)關(guān)切著客廳這邊后,才對傳明指了指院子那頭,然后率先走出落地窗外。
“你還挺會抓準時機的,總算把她搞定了?”傳明看兩人之間的互動,知道好友的追妻之路已經(jīng)躍進不少,故意打趣著他。
“別又讓她聽到你的胡言亂語,張凱的話已經(jīng)把她嚇壞了。”尚謙的語氣飽含警告之意。
“你也不能怪張凱這么說,公司里的人多少都有點想法,畢竟在上海這塊地方,那樣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只是會不會說,敢不敢說而已?!眰髅饔行┎灰詾槿坏卣f道。
“她不是這樣的人,要真像那些慣于追名逐利的女人一樣,也不是我能看得上眼的女人了。”尚謙略帶自豪地笑了笑。
“說不定這是她的手段?或者她根本看不上你,想要找對她更有利的對象巴結(jié)?!眰髅饔行┐烫揭馕兜氐?。
“你真這么想?”尚謙挑了挑眉,審視般地看著好友的雙眼。
“別生氣,別生氣,我當然是開玩笑的。”傳明連忙搖搖手,無辜地否認道。
傳明總算還知道分寸地把話題停在這里,好友不是沒有過女人,也不是沒談過感情,可是真的能被他放在心尖上,不顧一切想要守護的女人,時至今日恐怕也只有翠屏一個,原本他還擔心翠屏不能接受尚謙的感情,不過如今看來,應該是不會有這樣的事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