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你笑什么?很好笑嗎?你很開心嗎?”就在余問天的笑聲還回蕩在空中的時候,歐陽雪伸出一只手來,指向了他,冷聲說著話?!吧頌橐粋€大男人,遇到的事情自己不能夠解決,還連累我這一個小女人,現(xiàn)在我性命危機(jī),你卻在一邊笑,你還是個男人嗎?”
歐陽雪這么一席話,讓余問天剎那間閉上了嘴,一張臉頰上帶著尷尬,指著歐陽雪,終于露出微笑,點了點頭。
“很好!”余問天說出這兩個字眼來,也不知是對于歐陽雪表示贊揚(yáng),還是因為生氣。
“這位小姐,你真的很不錯。雖然我這樣做是不應(yīng)該,可是請你原諒,我也是為了保命。”黑冥也有著很笑的沖動,他雙手不由得稍許松開,放得輕柔,對歐陽雪說著話。
“你叫余問天?”歐陽雪沒有理睬黑冥,而是望著余問天,問出一句話來。
“是的,我叫余問天,小姐你好。”余問天和黑冥對于歐陽雪在這時候居然問姓名都感到一絲的驚訝,余問天望著歐陽雪的臉頰,微微一笑,輕輕點頭。
小巷里燈光昏暗,但他卻能夠看得清楚她臉頰上的堅毅,被人挾持時卻依然冷靜的模樣,令余問天心中輕輕一顫,似乎是心中冰凍封閉多年的某處,在這一時刻里邊,突然就解凍了。
“我叫歐陽雪,你記住了,這是你欠我的?!睔W陽雪盯著余問天,一字一頓的說著話。余問天看著歐陽雪的神情,看著她在說話間右手輕輕擺動,他瞪大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哼!”而余問天搖頭的舉動,被歐陽雪是嗤之以鼻,就在余問天還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歐陽雪腦袋往后一仰,用力撞去。
砰的一聲響,腦袋撞在黑冥的鼻子上,一聲痛哼,酸痛的感覺刺激著黑冥,他不由自主低頭抬手捂住自己鼻子。而就在這時候,歐陽雪迅速轉(zhuǎn)身,右手拇指與食指伸出,朝著黑冥的雙眼就刺去。
啊的一聲慘叫,黑冥淚流滿面,蹲到了地上。趁此時機(jī),歐陽雪撒腿就往余問天的方向跑去。余問天倒也反應(yīng)迅速,開槍就射擊。只是,為了避免誤傷到歐陽雪,余問天只好將槍口調(diào)口,用這樣的方式,威懾黑冥。
黑冥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痛楚,也顧不得狼狽與否,身體在地上一滾,滾到墻角,爬起身來,就朝著巷子口沖去。不過,黑冥在往外逃的時候,卻也回手開了一槍。
“?。 睔W陽雪后背傷口因為這一連串劇烈的動作而裂開,一聲驚呼,腳下踉蹌,她摔倒在地,腦袋一偏,暈厥了過去。
“歐陽雪!”余問天沒有去追黑冥,他沖到歐陽雪的身前,驚呼聲中,將她抱起。手在歐陽雪的后背上摸到一抹溫濕,余問天心頭一顫,她為自己受傷了!
余問天抱著歐陽雪,看著在昏暗路燈燈光下那張蒼白的臉頰,嘴唇顫抖,心疼之極。
“天少,你沒事吧?”數(shù)名黑衣人由余問天的身后奔來,領(lǐng)頭的人連聲緊張問著話。
“混蛋!”余問天開口一聲怒罵,一手抱著歐陽雪,另一只手舉起手槍,隨著他的吶喊聲,將子彈完全的射光。
夏候別墅里,夏候杰一拳砸在書桌上,厚實的桌面硌得夏候杰的手背受傷,鮮血涌出,沾染到了桌面上。
“對不起,杰少,我們已經(jīng)盡了最大力量,都快要將全城尋遍了?!睏盍乙荒樞呃ⅲ椭^,沉聲說話。
“快要尋遍,就是沒有找遍!”夏候杰抬起了頭來,一雙眼睛里邊充滿血絲,紅紅的,嚇人之極。
“是杰少,我再帶人去找。”楊烈看著夏候杰的這種目光,向來無所畏懼的他,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身子狠狠一顫,趕緊連聲說話。
“去吧,一定要找到?!毕暮蚪芾渎暶钪?,楊烈沖著他鞠了一躬,轉(zhuǎn)身走出了夏候杰的書房。
夏候杰跌坐回椅子里,拼命大口喘息著,歐陽雪離去的時候,他完全不以為然??墒?,當(dāng)他聽到歐陽雪失蹤,遍尋不著的消息時,他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狠狠戳了一下,痛楚涌動,難耐之極。
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
當(dāng)時的夏候杰,心里邊就只有這么一個念頭。楊烈?guī)е械娜硕茧x去,去尋找歐陽雪,夏候杰很想要去,可是,他卻害怕,要是自己也去了,在找到她之后,她不隨自己回來,應(yīng)該怎么辦?
“哎呀,怎么受傷了?怎么這么不小心???”一陣嬌柔中帶著焦急和擔(dān)心的聲音響起,李宛玉提著一只藥箱,疾步走到了夏候杰的身前,不待夏候杰反應(yīng)過來,她捧起夏候杰那只受了傷的手,小心翼翼的吹了吹,然后,拿起藥水,就要去涂抹。
“你做什么?”夏候杰收回了自己的手,帶著一絲憤然,對李宛玉說著話。
“我,我看杰少你受傷了,所以替你包扎一下。”李宛玉顫聲的說著話,眼前的夏候杰此時就似乎是一頭憤怒的獅子,稍有不慎,自己就會被他給撕成粉碎。
“不需要!”李宛玉的回答,讓夏候杰的眉頭擰得更加緊,冷聲拋出一句話,表達(dá)自己完全的不滿。
夏候杰說完這一句話語,站起身來,就要離去。李宛玉看著夏候杰的神情,低下了頭,泣聲就響了起來。身子顫動間,她的淚水,沿著臉頰滾落。
“你干什么?”夏候杰回過頭來,望著李宛玉,冷聲問話。
“杰少,你,你是不是怪我把歐陽雪給氣跑了?可是,她真的不應(yīng)該,怎么可以這樣子就走了呢?杰少,那樣的女人,你何必這么在意?杰少,她可以給你的,我都可以給你,并且還可以給得更多更好!”李宛玉口中說著話,撲上前去,伸出雙手就抱住了夏候杰的腰。
雙手將夏候杰緊緊抱住,李宛玉把自己的身子揉進(jìn)他的懷抱,臉頰更是貼在夏候杰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李宛玉的臉紅了。要是能夠這樣子將他給一直擁住,和他一生一世,應(yīng)該多好!
只是,李宛玉心頭那美好的想法剛剛滋生,夏候杰伸出手來,用著近乎蠻橫的方式,將她的手給拉開。
“你說過,人要看清楚自己的位置,認(rèn)清自己是什么樣的人,才能夠明白,什么樣的事情應(yīng)該做,什么樣的事情,不應(yīng)該去做!”夏候杰冷聲的說著話,臉頰上不耐神色更加濃,“你是你,她是她。你與我沒有關(guān)系,而她是我的妻子。我可以罵她,甚至打她,而你,不能!”
夏候杰說完這一句話,手上再用力一推,撲通一聲,李宛玉狼狽的跌坐于地。夏候杰連看一眼都不曾,轉(zhuǎn)身離去。在他的身后,李宛玉哭得更加大聲,淚水流淌得更加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