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柳還是站到了巨洞面前,那種渺小真的讓他自己有點悵然若失,不是因為對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有信心,而是如果不站上這里仔細瞧瞧,他無論如何也勸不動自己往回走。
這巨洞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雖然他知道這里絕對不會是宮殿的二層,可還是想不明白他們走到了哪里??粗薅吹囊?guī)模早就深入到了山體里,想來應該是天然形成的,因為如果是人工挖出來的,那消耗的人力物力他連想都不敢想。
空靈的鈴聲是從洞底傳來的,只從聲音上無法判斷出距離,只是感覺無限的遠,這種遠有些讓人心顫,有種從其他的空間傳出來的感覺。
空洞的無邊無垠再加上鈴音,從感官上刺激著江柳,讓他突然有一種無欲無求的感覺,對生活有了一絲的厭倦,不!不只是生活,甚至是生存都有些倦了。
他的腳剛剛不自覺的要往前邁,突然手腕上就是一緊。
“怎么樣?我沒說錯吧?”張佳纖在身后笑瞇瞇的看著:“要沒我你就跳下去摔死了?!?br/>
“我哪兒那么脆弱?!苯残α诵Φ溃骸拔抑皇窍朐俳c感受一下?!?br/>
張佳纖不屑的撇了撇嘴,看著江柳轉身走了回來。
“這洞確實很古怪?!苯f道:“總讓人有種想要躍下去的感覺,下面深不見底,想要看到底下有什么東西根本是不可能的。”
王妍妍問道:“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退回去?”
“不退回去怎么辦?你還能下的去?”張佳纖譏諷的說道。
“我沒問你!”王妍妍說:“不過我可以先把你扔下去!”
王妍妍的臉色有些陰沉,嘴角上都是冷笑,看來她是真想把張佳纖推下去摔死。
“嘿嘿!”沒想到張佳纖聽了這話反而笑了笑:“用完就殺,不一直是你們王家的作風嗎?不過你還真不能殺我?!?br/>
“我怎么不能殺你?!”
“你要想知道王家另一隊人在哪兒,還真就不能殺我?!?br/>
“你把他們怎么了?!”
“放心吧,好喝好吃的款待著呢!不過那里邊可也有你父親!這次可不是替身了?!?br/>
“不可能!我父親怎么可能落在你這乳臭未干的小丫頭手里?!”
“你父親都出手了,難道我們張家沒有長輩了嗎?”
“怎么?難道張老大的腿好了?”王妍妍臉上滿是懷疑的說道。
“我父親的腿是還沒好,可我還有爺爺?。 ?br/>
“你爺爺?”王妍妍眉頭一皺,瞬間想到了什么,驚道:“張瘋子?!”
張佳纖只是笑著,沒有回答。
王妍妍又道:“你別想誆我,你爺爺都歸隱幾十年了,能不能動還兩說,怎么可能再出山,況且你說我父親在你們手里,難道我就會信嗎?”
說到這里江柳要還不明白那他就是傻了,很明顯,這王家絕對不是靠什么房地產發(fā)的家,那只是為了掩人耳目,這看起來就像是一支專業(yè)的盜墓組織,而張家顯然也是。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兩批盜墓賊卻盯上了同一個墓,還似乎在爭著搶著什么。
只見張佳纖又說道:“想要我證明?這還不簡單!你……”
“等等!”
張佳纖的話還沒說完,老刀叔卻看著巨洞下的黑暗打斷了她。
“你們沒感覺到這洞下面的風……好像停了嗎?”
風確實停了,就連鈴聲也消失了,洞里靜的沒了一絲聲音。這底下到底連著哪兒,怎么風能停的這么徹底?
疑問似乎有了回應,就在風剛剛停了沒多久,洞底傳來咕隆隆的響聲,如同潮水奔涌時的聲音,似乎在醞釀著什么。
江柳感覺站在洞口上有些不妥,底下傳來的低沉聲音聽上去很不自然,好像有什么東西要涌上來一般。
他剛想招呼眾人退遠一點再觀察,話還沒說出口,洞里的轟隆聲突然也停了,一剎那,仿佛一個巨大活塞在向洞里吸氣,江柳就感覺后背上被一股巨力推了一把,身體不由的就像向洞口下摔去,再看其他人也是一樣的結果。
張佳纖本來站的比較遠,吸力來的時候,她還有反應的時間,可雙手縛在身后,還和江柳連在一起,吸力再加上江柳下墜的力道不是他一個瘦小女子可以承受的了的。
聽著灌滿雙耳的風聲,還有幾個人的尖叫聲,江柳知道這次是真的玩完了,感受著巨大的吸力向下拉扯,他也明白了頭頂上那口棺材為什么會在地上留下那么深的劃痕,那哪里會是人移動的,分明就是這吸力的原因,還有那被鎖住的剩下四口棺材,繃直的鐵鏈也應該是這個原因。
可現(xiàn)在想明白這些又有什么用?就算沒有這巨大的吸力,掉下這無底深淵也該摔成渣了。
掉落的速度很快,可即使這樣,江柳還是覺得掉落的時間很長。手電筒早就在掉落之時滾到下面去了,他本來還想借著手電筒掉落位置的亮光看看周圍的環(huán)境,可光照范圍里依然是一片黑暗。
其他人的呼叫聲已經聽不到了,風的氣壓壓的他的耳朵里生疼。江柳一直揮舞著雙手,希望能夠抓到些什么東西好能減緩掉落的速度,但顯然沒有用,這山壁上什么都沒有。
江柳只有等死的份兒了,閉上眼暗暗祈禱著,希望摔死的那一瞬間自己別那么痛苦。
剛剛閉上雙眼,反正睜著眼也還是什么都看不到。忽然,江柳感覺自己的手腕一陣疼痛,似乎被與張佳纖拴在一起的那條繩子拽住了。
“嘭!”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著了地,腦袋被摔的一陣暈,身體好像被擠炸了一般疼。
“我竟然沒死?!”江柳感覺身上沒有不疼的地方,好像還有位置摔破流出了血。拴著繩子的手臂更是沒了知覺。
可他確實沒死,耳朵嗡嗡的響著,好像還聽到有人叫他,清醒只維持了很短一陣時間,緊接著他就昏了過去。
昏迷中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總是想睜開眼睛,可不管如何用力,眼皮還是睜不開,在最初的冰冷之后,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慢慢暖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