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舒約了夏媛見面。
夏媛比她小五歲,長得娃娃臉,膚色白皙水嫩,一身天藍色掐腰長裙,長發(fā)及肩,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梨渦點點,是個非??蓯鄣呐?。
以至于夏舒第一次進夏家大門,聽到她甜甜地叫姐姐的時候,心里是真心疼愛這個妹妹。
可是她沒想到也是這個妹妹讓她深刻的認(rèn)識到她在夏家可笑的地位。
記得那年夏父去世后,夏老夫人過的第一個生日。
夏家大肆操辦了一場,希望能借點喜氣。夏舒因為沒能救夏父,所以夏老太太對這個失而復(fù)得的孫女是不冷不熱。
所以這種場合,夏舒原本是待在自己房間里不出去的。她只能透過窗戶望著外頭熙攘喧鬧的賓客,看他們聊天,嬉笑。
那天,原本應(yīng)該在樓下玩耍的夏媛卻偷偷來到了她的房間。
給她帶了好些零食甜點,手上還捧著一個小禮盒。
夏媛笑瞇瞇地把禮盒里的東西拿出來,是一個通透粉色的玉鐲:“姐姐,這個鐲子是奶奶給我的,現(xiàn)在我送給你?!?br/>
夏舒下意識地要推拒。
可夏媛說:“其實,那天我看到奶奶準(zhǔn)備了兩份一模一樣的,其中一個本來就是要給你的,不過奶奶還在為爸爸的事情對你不太滿意,所以她拉不下臉給你,我把我的送給你,我再跟她去說,那她就沒話好講拉?!?br/>
夏舒看著夏媛天真可愛的笑臉,就收下了。
之后沒多久,夏舒在午睡中就被下人叫了起來去了大廳。
大廳里擠滿了人,甚至連警察都來了。
夏老太太看到她手中鐲子的時候,臉色相當(dāng)難看。
她疾言厲色地問:“說,這鐲子哪里來的?”
夏舒整個人是懵的,她下意識看了眼夏媛,夏媛有些懼怕地躲在周韻懷里不說話。
這時有人站出來勸說:“老太太,反正我這鐲子也沒多少錢,現(xiàn)在找到了就算了,這孩子年紀(jì)也挺小的。”
夏老太太冷哼了一聲:“小小年紀(jì)不學(xué)好,學(xué)人家偷東西,哪個下三濫的地方學(xué)來的本事,沒一點家教!”
夏舒咬著牙,忍不住頂了一句:“我沒有!”
可是沒有人相信她。
在場的人幾乎都不知道夏家多了一個夏舒。所以當(dāng)時就有人在說:“這是哪個下人的孩子得讓家長好好管管,辛虧人家不追究。”
這時在場的警察說:“讓孩子的家長出來一下吧。”
夏老太太看了周韻一眼,周韻笑著對警察說:“這是我們家下人的孩子,不過那家人因為家里出事回鄉(xiāng)了,所以把孩子托付給我們,是我們沒有看管好,警擦同志,這回我看就這么算了吧?!?br/>
周韻的話,像是一根針,一下一下戳在她的心里,夏舒的指甲幾乎扣進了手心里。
等人群散去后,夏舒什么話都沒說,直接回了房間。
之后兩天,夏老太太雖然沒有體罰她,可看她的眼神明顯變了,之前只能算是平淡,現(xiàn)在更多了一些厭惡,嫌棄。
幾天后,夏舒在院子里遇到夏媛。
夏媛笑著跑過去叫她姐姐。夏舒打量著這個天真無邪的妹妹。
夏媛有些小心翼翼地拉著她的手:“姐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個鐲子,我之前以為是奶奶打算送給你的。所以我才偷偷拿過來,我怕你不肯收,所以我才先說是奶奶送給我。你不要生氣好么?”
夏舒覺得或許真的是她想多了,一個才10歲的小孩怎么會想那么多。
她只好笑著安慰她:“我不生氣?!?br/>
夏家的院子里有個小魚池,周韻喜歡鯉魚,所以里面養(yǎng)了很多魚。
夏媛拉著夏舒一起去喂魚,可正當(dāng)夏舒身體前傾將魚食灑下魚池的時候,被人猛烈一推,她整個人都栽進了池子里。
冰冷的水往四面八方灌入,夏舒一邊喊救命一邊奮力地撲騰著。
這個時候,她才模糊地看到夏媛站在邊上對她笑,是嘲笑。
遠遠的聽到有人跑過來,夏媛突然也跳了下來。
周韻趕到的時候,他們倆個已經(jīng)被人救起。夏媛一看到周韻,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撲在她的懷里跟她告狀:“媽媽,是她,是她推了我!我差點死了,媽媽?!?br/>
周韻一邊安慰她一邊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半躺在地上的夏舒,然后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
“下賤的東西?!?br/>
夏舒當(dāng)晚發(fā)高燒,可是沒人給她請醫(yī)生,還好有個傭人幫她拿了燒酒過來擦了一晚上身體才緩過來。
醒過來的時候,夏媛居然坐在她的床邊。
夏媛笑瞇瞇地看著她:“姐姐,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一件事情,在這個家里,你永遠都是外人。從下人到奶奶,沒有人會幫你。你做什么都是錯,不是你的錯最后也會認(rèn)為是你的錯,所以你要是識相,就趕緊離開。”
夏舒深吸了口氣:“為什么?我做了什么對不住你的事情么?”
夏媛睜著天真的大眼睛搖搖頭:“沒有啊,但是你的存在,會跟我爭家產(chǎn)的。所以你必須要走?!?br/>
那次病愈后,夏舒在夏家越來越低調(diào),盡量都不出現(xiàn)在他們眼中。
她拼命讀書考上大學(xué),遠離夏家以為可以避開夏媛和他們所有人。
可她怎么都想不到紀(jì)南亭的出現(xiàn),將三個人的命運又緊緊糾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