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墮落了師弟,你還是以前的李三欲嗎?你現(xiàn)在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嗎?權(quán)利對于我們修道人真的就那么重要嗎?”
李三欲揮手道:“爾等散去,我要跟我這位師兄好好敘舊,沒有我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進(jìn)來打擾?!?br/>
教眾紛紛帶著畏懼的目光一哄而上,整個殿中只留下長空與李三欲二人。
眾人散去之后李三欲繼續(xù)開口道:“人是會變的,不是嗎?當(dāng)年我還是跟無知的頑童,命運(yùn)任人宰割,現(xiàn)在呢!我主宰別人的命運(yùn),這就是權(quán)利,掌控生死的權(quán)利,揮手便可斷人生死的力量,我享受這樣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br/>
說著李三欲站了起來雙手捧天,閉著眼睛一臉的享受。
長空在下方閉眼搖頭,一臉的悲痛,二人此刻鮮明的對比是多么的諷刺,長空低沉道:“哼!你已經(jīng)不是李三欲了,你是一個徹頭徹尾被命運(yùn)俘虜?shù)呐`而已,你除了欲望還剩下什么嗎?悲哀無盡的悲哀,我為你感到心痛?!?br/>
“哈哈悲哀嗎?你看看你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這才是悲哀,被江湖追殺這才讓人悲痛,你為江湖做了那么的事卻被人說成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應(yīng)該心痛自己,應(yīng)該為我感到驕傲?!?br/>
“住口!你是我孤鴻道的恥辱,你這是在侮辱我孤鴻門楣,我孤鴻道沒有你這樣的弟子?!?br/>
李三欲狂笑不屑道:“哈哈··既然你把我除名,那我也就不用對你客氣,我只問你一句話是加入我弒神殿還是要與我為敵?!?br/>
“執(zhí)迷不悟,李三欲你已經(jīng)深陷泥潭無藥可救,我今日只能揮淚為江湖除害?!闭f完長空痛心的長舒一口,手中的劍握得更緊了。
“好!好!好!既然你一意孤行我們今日就在硫磺島做一個了斷吧!你殺我父之事也算你我恩斷義絕從此兩清,我對你是不會手下留情的跟我來!”
說完李三欲便向上飛了出去。原來在巖漿的頂部有一方洞口,直接可以通到硫磺島的最高處。
長空一邊飛一邊思索,“看來李巴山之死便是一個誘因,應(yīng)該還有回頭的余地,看他如何選擇吧!如果執(zhí)迷不悟也只能痛下殺手了。”
李三欲變成這樣長空一直想不通,李三欲的心靈防線就如此脆弱嗎?以至于善惡不分,一身的煞氣,又或許另有蹊蹺,總之在李三欲的眼神中長空并沒有看到人性,那是一雙充滿了欲望的眼睛。
扶搖直上的長空飛出洞口之后,便站立在洞壁邊緣,一手撐著劍,一副隨時準(zhǔn)備動手的打算。
洞口成一個漏斗的形狀,越往外越大,洞壁之上充滿了各種怪石嶙峋的感覺,如同癩蛤蟆的疙瘩,二人相隔最少有十丈之遠(yuǎn),遙遙相對。
李三欲動手一揮,拋落斗篷站的筆直入標(biāo)槍,一身帝王般的黑莽錦袍金腰束身,頭發(fā)卻披散飛舞,眼眸之中充滿了一種黑灰色的迷霧,他的五官都變得十分的突出,眼眶和嘴唇似乎都涂上了黑色的胭脂,而臉也白的嚇人。
但他的精神狀態(tài)卻給外好的感覺,好到讓人害怕,眉心之處居然也有如同長空一樣的一道隱紅的線。尤其是他手中的深淵更加讓人不寒而栗,繚繞的黑氣蓄勢待發(fā)。
長空卻顯得十分的平靜,不知道他是在故意掩飾,還是本就古井無波,忽然他真氣一動原本包裹他的黑色袍子直接被震得粉碎,露出水藍(lán)色的寬松長袍,袍擺隨風(fēng)飄動,扎成馬尾的頭發(fā)露出一股嚴(yán)肅。
海邊也開始泛起了魚肚白,夜的沉寂被打破;天際邊迎來了第一道霞光,仿佛二人又回到了相識的那個黃昏,可是他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活潑的少年郎。而自己也不是那個愛護(hù)他的大哥哥。
二人成為了敵人,戲劇化的轉(zhuǎn)變讓長空顯得有些不適應(yīng),二人之間的對峙也在這一刻打破。
李三欲吹了一下落在深淵上的蝴蝶,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長空,你還活在回憶里,這是我李三欲稱霸江湖舉世無雙的年代,不再是你行俠仗義抒義氣的時候,你覺悟吧!”
長空轉(zhuǎn)頭正對東方的日出,那是和李三欲肩對肩的方向,他把劍橫抗在肩上,雙手握住兩頭,淡淡的回答道:“你看這日出,你走進(jìn)江湖的第一天便是在日出開始,由我親手為你搭建的路。你還記得魚龍嘴的清晨嗎?”
“我當(dāng)然記得,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真氣,是你救了我,為我打通經(jīng)脈,可是你老了,人不應(yīng)該活在回憶里,人要有夢想,我那時的夢想便是做一方官員,現(xiàn)在不一樣了我要做一方霸主甚至是整個世界的霸主,想想那個時候的自己真是可笑,目光和你一樣的短淺?!?br/>
長空再次笑了,笑得是那么的不屑,笑聲中帶著后悔,當(dāng)時自己也猶豫過,但最后還是做了,今天他也猶豫過,但他卻不確定自己該不該做,這也是他不顧薛琴的安慰僵持道現(xiàn)在的原因。
笑聲之后長空帶著后悔的味道說道:“既然由我?guī)闳虢?,那么也該由我?guī)愠鼋耸乱蛭叶甬?dāng)然該由我而終,最后問你一句,放不放棄。”
“別廢話,你知道我性格,出招吧!我想看看你到底修煉道什么境界,看看是你度我還是我殺你?!?br/>
長空最終還是以勸說失敗而告終,閉著眼長空搖了搖頭,搭在劍柄的右手拔動了躍躍欲試的黃極劍,并用劍指著李三欲道:“回頭是岸。”
李三欲也用深淵指著長空道:“岸無邊際?!?br/>
東方升起紅彤彤的太陽,帶著暖意把二人的身影拉長彼此在遠(yuǎn)處交匯,硫磺島也在海中烙印下自己的光輝,硫磺島原本就是一座死火山,山貌非常的奇特,由火山灰形成高聳入金字塔般的三角形,但地貌卻坑坑不平。
看著影子的重合長空還是感覺二人的交際不能就此作罷,開口說道:“既然我沒能引導(dǎo)你向善,沒能一直教導(dǎo)你,今日便把我平生所學(xué)一一施展。”
說完長空便揮舞黃極劍施展第一招,黃極劍在橙色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的耀眼,有些交相輝映的感覺,他的劍揮舞的很慢,這是起手式,“醉臥西山”。
這一招如同一個醉漢履步闌珊,下斜陽之下醉酒,但形醉卻意在,三招之后才向李三欲斜揮出一道劍光,劍氣帶著柔和卻又伶俐的氣削向李三欲的腦袋。
李三欲腦袋一斜不屑道:“裝模作樣。”
隨后便踏空而來,一刀刺向李三欲的肩頭,這一招也有名堂叫“孤掌難鳴”。
遠(yuǎn)戰(zhàn)變成了近身戰(zhàn),長空橫提一劍格擋開來,順勢一劍掃向李三欲腋窩,李三欲轉(zhuǎn)身避開,旋轉(zhuǎn)一刀砍向長空的脖子,長空雙膝跪地避開一劍刺向李三欲的心窩,李三欲眼見變化一起,足下輕點(diǎn)整個人就如同橫斜的一字排開,在長空的頭頂橫立。
長空這一式叫臥薪嘗膽,橫掃腋窩,曲膝刺心;便是這一式的精妙套路。
而李三欲這一飛也是大有名堂,在上方如同一條鯉魚躍龍門,意思是告訴長空,海闊憑魚躍,你已經(jīng)管不到我了。
長空上方的李三欲一刀掃空,閃避橫身之后,便是一刀劈下,長空微微一嘆收劍猛然向上一刺,刀劍相對,“鏘!”
刀尖與劍尖相互對頂在一起,一時居然不想上下,李三欲下身一沉一腳踱向長空的胸口,現(xiàn)在長空膝蓋跪地,劍手難收,只能拍出一掌,砰!一聲巨響,長空深陷一丈之深,李三欲則借勢在空中翻了無數(shù)個跟斗在泄去力量。
此刻李三欲已經(jīng)在空中二十丈之高,整個人忽然倒立,隨后婉轉(zhuǎn)深淵一刀刺了下來,速度之快如同飆射而出飛箭,發(fā)出破風(fēng)的咻咻聲。
刀劍相抵,便是兵戎相見;而掌腳相對便是拳腳相向;這便是李三欲的決心,而長空并沒有死心。
在一丈深的坑中舉劍揮旋,如同陀螺一般轉(zhuǎn)的飛快,一時間飛沙走石形成一股龍卷,一人大小的深坑居然被硬生生的擴(kuò)張到了房間大小。
這是長空在告訴他,有容乃大,風(fēng)雖強(qiáng)終有逝的意思,只要他停止便還有回旋的余地,可是李三欲并沒有絲毫的回轉(zhuǎn)之心,手中真氣猛然一送道光深寒爆射出一股精光先行射向了長空。
刀光被龍卷吞沒并沒有給長空的龍卷帶來什么阻礙,而且飛沙走石越來越多,給長空形成了一道壁障。龍卷也在長空不停旋轉(zhuǎn)的劍勢之下擴(kuò)大到了一丈。
下落的李三欲投身進(jìn)了飛沙走石之中,二人的交鋒再也難以看清,之聽見鏘鏘聲,和兵兵砰砰的爆裂聲。并伴隨著驚人的刀光劍氣,這些劍光刀氣射出在荒頂之上留下驚人的劍痕深溝,狂刀深壕。
硫磺島的煙霧塵灰也被卷了進(jìn)來,就連原本稀少的樹木也被連根拔起,讓整個硫磺島變得更加的荒蕪,龍卷在二人一正一邪的驅(qū)使下無限的被擴(kuò)大,以至于幾乎蔓延了整個山頂。
在山頂處形成一道駭人的龍卷風(fēng),但是身在風(fēng)中的二人并不受到什么影響,反而比外界還要平靜得多。
二人你來我往,揮灑著血淚。
外界:
“怎么看不見了嗎?該死,這長空怎么會如此厲害,入魔的李三欲也不是他的對手,恐怕我上前也只能望而興嘆,或許只有我這條手臂才能與之抗衡一二。”
“鐘兄何時放了薛琴嗎?我已經(jīng)按照你的吩咐辦了,你難道言而無信嗎?”
“逍遙兄,此一時彼一時,并非我言而無信,現(xiàn)在長空與李三欲勝負(fù)未分,薛琴便是我們手中的一張王牌,關(guān)鍵時刻可以起到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