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圖變了?
云清心中震驚了一瞬。
這個天星圖,可是離囯上一任國師傾盡半生心血,極盡損耗,才制成的。
用巫族秘術(shù)封存,不用紙張,就能在墻上現(xiàn)出圖案。
透過天星圖,可觀天下大勢,可觀民生政局,可知王朝興替。
怎么可能會再變化呢?
難道說,天道已改,輪回已變?
她的重生,牽連了天下大勢,政局因為她發(fā)生了改變,所以,天星圖變了?!
云清心中一驚,臉色都不禁有些蒼白了。
天星圖變了。
安定了數(shù)百年的天下格局定然也變了。
“變成什么樣了?國師是怎么說的?”云清急忙問道。
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容玗的衣袖。
“你先別著急……”容玗安慰云清道。
伸手輕輕拍了拍云清的手背。
“王兄,你快點告訴我……”云清稍微平靜了一下震驚的心,問道。
“你對應(yīng)的是鳳星。這個你應(yīng)該知道?!比莴]道。
“嗯。我知道。上一任國師說,我有半個鳳星的命格?!痹魄宓?。
“那你知道云國帝女云清,就是你重生之前的那個女子,對應(yīng)的是什么星么?”容玗問道。
“她不是鳳星么?自古以來,云國帝女,皆是鳳星?!?br/>
“那你可知,她也是半個鳳星的命格?”容玗盯著云清的眼睛,問道。
“怎么可能?!”云清心中又是一驚。
云國帝女,必須得是鳳星,哪怕是半個鳳星命格,也不行。
“事實就是這樣,如今,你們合二為一,倒也算得上是天意?!比莴]道。
眸色復(fù)雜,瞳孔幽深。
雖然明面上看起來確實是天意,但是他心中總有一種不好感覺,有一種這是背后有人在推動,不只是巧合的感覺。
“然后呢,天星圖說了什么?”云清問道。
最重要的,還是那一副天星圖。
“你倒是沒什么大礙,鳳星光芒微盛,不必擔(dān)心?!比莴]道。
聽言,云清心中卻并沒有放松下來。
只是她一個人沒事么?
“那你呢,王兄……”云清又急忙問道。
“國師在密信中并未提到過我,我應(yīng)該還算是正常?!比莴]道。
這時,云清心中才安定下來。
只玩王兄沒有任何大礙,她就沒事。
“不過,紫微星好像運勢不佳。”容玗看了看云清的神色,緩緩道。
紫微星?
云清剛剛落下來的心又快速的落了下來。
紫微星對應(yīng)的可是離沉??!
國師不是曾經(jīng)說,紫微星光芒極盛,一世長明么?怎么會運勢不佳?
“國師是怎么說的,到底。”云清心中很是焦急。
原本放在容玗衣袖上的手也不自覺的往上,抓住了容玗的胳膊。
容玗感覺到云清的手上在他的胳膊上的力道,眸色微亮。
自己妹妹,恐怕是真的對離沉動了心了。
也對,離沉那樣的人,很難不讓人對他動心。
容顏俊美無儔,權(quán)勢萬人之上!
還有,他那性格。
對待外人,涼薄狠辣,從不心慈手軟。
對待讓他不喜的人,他也是出手暴戾,讓人膽戰(zhàn)心驚,使人對他不敢有半分不敬。
行事全憑自己的心意,因為,他有足夠的實力!
一代明君,流芳千古,青史留名,他不稀罕。
昏庸無道,涼薄暴君,遺臭萬年,后人口誅筆伐,他無所謂!
活的順暢,活的肆意,活的瀟灑。
容玗也是,對離沉這一點佩服的很。
皇上能做成這個樣子,離沉當(dāng)真是千古第一人。
就這些,這世間,也只怕只有離沉一人能夠做的到。
還有,他對容瑾的深情。
后宮無妃,只此一后,是他的態(tài)度。
一夜白發(fā),折壽十年,是他的情深。
溫聲細語,用心疼寵,是他的在意。
所以,和云清在一起的人選,他最是喜歡,也最是放心的人,是離沉。
盡管離沉生性偏執(zhí),但是對容瑾,總是溫柔的很,柔和的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離沉這種樣子,也只有在容瑾的面前,才能看得到。
云清在被離璟傷了心,死了心之后,能夠喜歡上離沉,倒也算得上是正常。
畢竟,她心中也肯定清楚的很,她此生,與離璟是不可能了。
“紫微星暗淡,有凋零之勢?!比莴]緩緩道。
暗淡,凋零!
這字眼入耳,云清心中已經(jīng)不只是震驚了。
還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心痛,滿滿的,快要溢出來的擔(dān)憂。
若是離沉真的出了什么事兒,那……
云清心口,郁悶的很,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悶痛感。
怎么可能。
離沉那么強大。
而且,他還有蒼神衛(wèi)!
“蒼神一出,明皇顛覆?!钡纳n神衛(wèi)!
“天星圖既然變了一次,便可能會就變第二次?!比莴]看著云清臉色不太好,心中也是不太舒服,安慰云清道。
“還有,既然天星圖都變了,這不是剛好說明,天星圖是不準(zhǔn)確的么?”容玗道。
聽到容玗的安慰聲,云清依舊是面色僵硬,心中緊繃。
余瘋癲……
云清心中跳出來了一個人的名字。
對,先找余瘋癲。
此人,絕對是真本事的,專攻此道。說不定,他會知道,什么破解之法。
余瘋癲,那一日應(yīng)該是特意的來找自己的,那如今肯定是早已經(jīng)不在這里了。
要找余瘋癲,肯定得先找一位在江湖中聲名甚高的人,來引薦。
否則,自己一個人,無處可尋。
玉景。
云清心中又跳出來了一個人的名字。
玉景是神醫(yī)谷谷主的關(guān)門弟子,在江湖上人稱“毒圣?!甭暶醺?,受人推崇。
還有,他今日不是贏得了文舉狀元么,明日的狀元游街,他肯定是會去的。
等到明日的時候,再與他將這個事好了。云清在心中想著。
……
南宮王朝,太子?xùn)|宮。
“皇太子殿下,三皇子快要回來了,即將到達城門口?!庇幸幻敌l(wèi),對著南宮玉琛,恭敬道。
“隨孤前去東宮門口相迎。”南宮玉琛起身,吩咐道。
他們兄弟二人,一母同胞,手足情深。
南宮玉臻隨著南宮玉琛,一起住在東宮。
如今,聽到南宮玉臻將要回來的消息,南宮玉琛心中自然是非常高興的。
“是?!蹦前敌l(wèi)恭敬應(yīng)下。
東宮門口。
南宮玉琛和侍從等一群人,靜立等候。
過來一會兒,南宮玉臻終于回來了。
依舊是一身暗藍色錦袍,金絲銀線織成的祥云圖案。
面如冠玉,風(fēng)流倜儻,張揚自由。
他騎著一匹烈馬,快如閃電。
身后是一大群侍從,護衛(wèi)。緊跟其后。
就從遠處看來,還挺聲勢浩大,來勢洶涌的。
只是,細看之下,就會發(fā)現(xiàn),南宮玉臻和以前相比,似乎有些什么不同了。
自幼一起長大,兩人關(guān)系極其密切,南宮玉琛自然是發(fā)現(xiàn)了南宮玉臻的細微變化,眸中微微有些暗芒。
“皇兄?!蹦蠈m玉臻從馬上下來,走到南宮玉琛跟前,對著南宮玉琛笑道。
笑容真摯,溫暖。
兄弟之間,手足情深,可見一斑。
立刻就有眼色的下人過來,伸手牽走南宮玉臻的馬,下去安置好。
“嗯,終于回來了?!蹦蠈m玉琛也是回之一笑,抬手輕輕的拍了拍南宮玉臻的肩膀,道。
“走,回家再說。孤已經(jīng)給你備好膳食了,先用膳,再去沐浴歇息?!蹦蠈m玉琛道。
然后,轉(zhuǎn)身,向著東宮內(nèi)走去。
“好。”南宮玉臻跟著南宮玉琛,兩人一起向著東宮內(nèi)走去。
兩人用過膳食之后,南宮玉臻便回自己的院子沐浴歇息了。
南宮玉琛卻是依舊坐在飯桌前,未動。
目光落在南宮玉臻剛剛坐過的位置上,眸色深沉。
“殿下,您怎么了?”南宮玉琛的屬下林圖問道。
見南宮玉琛實在是表情微妙,林圖心中疑惑。
以前,并不是這樣的啊。
以前,每一次三皇子回來,皇太子殿下都是十分的高興,為三皇子接風(fēng)洗塵。
但是,他今日,卻是莫名的覺得,皇太子殿下,心情并不如以前那樣。
這是為什么呢?林圖看不清楚,想不明白。
“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你今日可有看出什么?”南宮玉琛收回了落在南宮玉臻座位上的目光,看向林圖,問道。
“看出什么?是您今日和以前不太一樣么?”林圖問道。
“你就只看出來了今日我和以前不太一樣?”南宮玉琛又道。
語氣隨意,淡淡的道。
“還有別的什么么?”林圖是真的沒看出來還有什么別的奇怪的地方。
“和往常不一樣的不是孤,是玉臻?!蹦蠈m玉琛忽然緩緩的。
林圖眼睛頓時睜大了。
“你看不出來倒是也可以理解,我和他一母同胞,共同長大,自然是比旁人更要熟悉些的?!蹦蠈m玉琛又接著道了一句。
“三皇子……哪里跟以前不一樣?”林圖好奇道。
“眼睛?!蹦蠈m玉琛輕輕的吐出了兩個字。
“他的眼睛,不如往日那樣純粹了?!蹦蠈m玉琛感慨了一句。
話中是惋惜,眸中是遺憾。
聽了南宮玉琛的這些話,林圖表示,還是不太懂。
“他的眼睛里,多了悲傷。他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不再像以前那樣,不顧一切,只追求著南宮王朝復(fù)興了。”南宮玉琛嘆了一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