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晨曦在東方升起,將邯鄲大地的陰冷和黑暗盡數驅除之后,月華村附近也是一片刀槍林立,殺氣凜然的場景。.在這個關鍵時刻,月華村附近,有不少的士兵來回偵查,防止有人發(fā)現(xiàn)廉頗等人的到來。
并且,月華村的居民也暫時被看管了起來,畢竟人多口雜,誰能保證這里面的所有人都支持惠文王,所以,這也是必須要有的程序。
月華村方圓數十里之內,都有暗哨潛伏,一有動靜,馬上便能通知趙帆等人,做出相應對策,所以,對于保密工作,廉頗和趙帆,還是頗為放心。
四更天的時候,趙帆就從榻上爬了起來,他與廉頗等人商議了一番之后,也是騎著快馬朝邯鄲城的方向疾行而去。
廉頗等人已經到了,他必須將這個消息通知惠文王和趙勝等人,馬上做好擒抓李兌的準備,這件事情,眾人都不想鬧大,畢竟李兌掌控了數萬士兵,一旦發(fā)生沖突戰(zhàn)爭,那必定是血流成河,對趙國造成嚴重的損失。
所以,最快速的解決辦法就是設計擒住李兌,不過,抓住李兌還不行,畢竟還有數萬軍隊等在那兒,到時候魏彪等重臣可以控制軍隊,那又是另外一個李兌,毫無作用。
所以,這時候就必須憑借廉頗的威望和右軍的震懾力,已達到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
方向是確定好了,不過具體實施事宜,還得看李兌會不會中計,在趙帆快馬朝邯鄲而去之時,廉頗也是一面命人厲兵秣馬,吩咐右軍緩緩向邯鄲城開去。
他們的行軍速度不快,必須要保證大部隊不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所以極是緩慢。
不過,慢也沒關系,現(xiàn)在還是清晨,按照計劃,就算趙帆的計謀成功,放出來信號,那也至少是晚上了,一天的時間,速度在怎么慢,邯鄲還是可以到的。
在來到邯鄲城時,趙帆已經是隱隱能察覺到如今邯鄲城的陰暗,巡城的士兵,較之以往要嚴格了不少,而且每個人都緊握長劍,一副蓄勢待發(fā)的模樣。
趙帆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嘆果然如此,當即心中的緊迫感也是越來越強,來到邯鄲的第一件事,趙帆就是通知三個劍館的負責人,將所有學徒分批前往平原君府,聚集在后院當中。
三個學館一共有上千學徒,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趙帆是分別以數十人,走不同的街道為一批,進入平原君府,這樣一來,人數分開,倒是并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徐英徐雄,具體行動事宜你們都知道,這些學徒就交給你們帶領,如果有不愿配合行動的,立即監(jiān)禁起來,等事情辦完之后在處理?!壁w帆在一間閣樓之上,望著下方有些燥亂不安的學徒,冷冷道。
這些人在學館練劍,不知道趙帆等人為何將他們全部聚集在一起,所以自然感到有些不安,不過他們在學館習武,都學到了不少東西,而去學館師傅也極為負責,所以如今倒也并沒有產生什么**。
“諾。”徐英徐雄抱拳應道。
趙帆點了點頭,隨即朝身后揮了揮手,頓時有數百胡刀騎士悄悄在院子的四周潛伏了起來,為了到時候若是有人不服,而引起集體暴動,所以必須得給他們一些威懾。
“這些人練習了這么久,武藝如何?”趙帆忽然問道。
一千多學徒,數量并不多,不過他們都是經過了徐英徐雄還有一些師傅的專業(yè)訓練,就算不必胡刀騎士,比普通士兵好歹也要強一點吧。
聞言,徐英頓時答道:“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氏族學子,有一定的練武基礎,經過了這段時間我們的訓練,確實有很大的進步,依我來看,他們每一個人,都應該抵敵的上兩三個普通士兵?!?br/>
徐英這話說得倒并不夸張,能到武館習武的學徒,家中都是比較富裕,有一定的練武基礎。而軍中的士兵,都是人人皆兵,上到五十多歲的老者,下到十幾歲的少年,都是士兵,龍蛇混雜,整體素質自然不強。
趙帆當即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些學徒能夠以一敵二,以一敵三,倒也不錯,按這種方法來計算的話,這千余學徒,倒是比得上一個師了。
當即,趙帆囑咐了徐英徐雄一聲,便離開了平原君府,轉身朝王宮而去。
他相信徐英徐雄再加上數百胡刀騎士的威懾,應該可以搞定這些學徒,畢竟,徐英徐雄也算是他們的教師,儒家有說,天地君親師,把“師”跟“君”相提并論,“師”對“生”的話語,就猶如“君”對“臣”的話語,君命不可違。
所以,趙帆心中,倒也頗為放心。
此刻已近正午,朝會應該差不多要結束了,這時候趙勝還沒有回來,所以趙帆只好獨自前往王宮,他作為一個師帥,是并無資格將惠文王的。
所以趙帆只得希望能在路上碰到王顯或者其他熟悉的大臣,帶他進去。
乘著馬車一路朝王宮而去,來到宮門外不遠之處,趙帆從馬車上下來,他將車夫打發(fā)走,整理了一下衣冠,緩步朝前而去。
宮門外有大批的士兵來回巡邏,看起來如今的守衛(wèi)相當森嚴,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種透著一絲詭異的嚴密,更令趙帆對李兌即將發(fā)動叛亂的心理,堅定了不少。
“什么人?!”見到外人接近,幾名士兵頓時舉起長矛,對著趙帆,一副警惕過頭的模樣。
趙帆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并不說話,而是從懷中掏出了自己的師帥信符,對于這幫李兌的狗腿,趙帆并沒有一絲好感,待會兒,第一個要解決的就是他們。
由于趙帆很少出入王宮,所以那幾名士兵并不認識他,見到師帥信符當即也是面色一變,正欲低頭行禮,忽然掃到了信符之上,右軍六師的標志,當即,臉上的恭敬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雖然他們并不認識趙帆的相貌,不過看到是六師師帥,自然知道眼前的這位少年,就是如今聲名頗為顯赫的趙帆,能在這個年齡晉升為師帥,可謂是百年難得一見,不過,他們并不知道趙帆已經征召了數千士兵,還以為他還是那個光桿司令。
一名士兵眼中掠過一抹不屑,就算趙帆是師帥,不過手下沒有一個士兵,還不是和普通士兵一樣,心中正鄙夷著前者,不過他還是很快就恢復正常,淡淡道:“大王正在召開朝會,趙師帥不能進去,更何況,你只是是個中級將領,沒有大王的詔令,是不能進王宮的?!?br/>
趙帆嘴角微微抽搐,他自然知道這些士兵不會放他進去,不說自己是師帥,就算是裨將、將軍,這些人也定會為難自己,畢竟不是同一個陣營的人,而且李兌必然吩咐過,這幾曰要嚴加守衛(wèi)。
他深深吸了口氣,將心中的憤怒暫時壓了下去,這個時候,他還不能沖動,不過,在趙帆心中,已經是將這些守衛(wèi)列入了死亡名單。
看到趙帆不敢發(fā)作,那些士兵再次鄙視了前者一番。
正在這時,數道腳步聲,還有談話的聲音從宮內由遠即近的傳了過來,緊接著趙帆便看到了數道身著冕服,頭佩冠飾的大臣走了出來,為首之人,正是李兌。
前者身穿紫紅冕服,頭戴惠文冠,體態(tài)威武,雖然蒼老但不失威嚴和銳氣,在眾人之間一站,顯得與眾不同,有種執(zhí)掌天下的味道,令得趙帆很不舒服。
相比較與趙帆前段時間見到李兌時,前者久居相國所養(yǎng)成的上位者氣勢,顯得更甚了幾分,一種由相國轉變?yōu)榫醯臍鈩?,隱隱散發(fā)而出,令得趙帆心中大驚不已。
沒想到,短短一個月左右不見,李兌竟然轉變的如此之快,由此,也足可以看出前者心中的野心與權力**之大。
這個時候,李兌已經看到了趙帆,在短暫的錯愕之后,他也是快步走了上來,皮笑肉不笑道:“哈哈,原來是趙師帥,好久不見,趙師帥有空來王宮做什么?”
李兌知道趙帆有幾分才能,不過他心中卻并不在意,畢竟,前者一無兵權,二無人脈,縱然有些才能又怎樣,所以他并沒有將趙帆太當回事。
當初他還心生招攬趙帆之意,不過后來知道前者已經支持惠文王,并且與自己多次產生沖突之后,便放棄了這個想法,不過,對于這種人才,李兌竟然得不到,到時候就一定會將他除去,免得留下后患。
趙帆當即也是上前一步,淡淡道:“好久不見,相國大人的威嚴較之當初更甚啊。不過有幾句話帆不得不提醒一下相國大人,槍打出頭鳥,出來混遲早要還的,哈哈?!?br/>
趙帆說了幾句后世的話,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干凈的笑聲,令人分不清他的笑是發(fā)自內心的還是譏諷。
聞言,李兌亦是呵呵笑了笑,對于趙帆的話,他并沒有聽懂,也不可能去問,他是相國,難道還要問一個小小的師帥么?但是他心中知道肯定沒有好事,當即自然也是有些發(fā)怒,不過他卻并不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里發(fā)作。
李兌打了個哈哈,玩味道:“趙師帥可是要進王宮?憑你的身份,好像并不夠資格啊?!?br/>
趙帆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到底是喜是怒,而是平靜道:“不老相國大人掛心,要進王宮,等下自然有人帶我進去,相國大人沒事的話就先回府吧,免得到時候沒有機會了?!?br/>
趙帆此話說的朦朦朧朧,令得李兌也是心生一股不妙的感覺,不過,他卻也并沒有太在意,畢竟,打心里他就沒太把趙帆當回事。
“趙師帥來了?!闭谶@時,一身華服的趙勝卻是忽然從王宮中走了出來,見到趙帆當即也是大喜過望,急步上前。不過走了沒兩步,趙勝也是發(fā)現(xiàn)了不遠處站著的李兌等人,當即臉色驀然變得陰沉下去。
趙帆知道李兌最近行事張狂,令得趙勝是急火攻心,當即怕他們發(fā)生沖突,也是迅速道:“封君大人,小將有事求見大王,還請封君大人能夠帶我去見大王?!?br/>
看到趙勝,李兌的臉色亦是有些不大好看,當即冷哼一聲,帶著身后的一些大臣,朝遠方走去。
“殲賊,本公子定要你付出代價?!蓖顑洞髶u大擺的走遠了,趙勝也是狠狠的吐了口唾沫,一臉的兇狠之色,見到他這樣,就連趙帆也是感到有些驚訝。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趙勝露出此等表情,在他的印象當中,前者也算是個溫文爾雅之人,看來,今曰朝堂之上,恐怕又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不然趙勝也不會如此。
“封君大人,我們進去說吧?!壁w帆遞給趙勝一個眼神,示意他住嘴,要知道這附近的侍衛(wèi),全是李兌的人,這些活若是傳到李兌耳中,只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個時候,趙勝也是反應了過來,當即冷哼一聲,帶著趙帆進入了王宮。
在宮廷大殿之內,惠文王正呆坐于王位之上,直到外面的宦官稟報趙勝和趙帆來了,這才回過神來,當即,眼中也是恢復了一絲神采,道:“命他們二人進來?!?br/>
過了不久,趙帆與趙勝也是來到了大殿之內,行完禮之后,惠文王也是遣退了門外的守衛(wèi),急忙道:“怎么樣帆弟,廉將軍回來了沒有。”
可以看出惠文王的確是忍受夠了李兌,對于前者這段時間如此囂張的言行,無論冒著多大的風險,惠文王也是必須要與李兌分出個雌雄。
今曰朝堂之上,李兌的言辭不僅越加無禮,甚至還想收回平原君趙勝的封地。
這種事,完全是君王決定的,他一個相國,如此做,實在有違君臣之禮,也可以說是完全沒有將惠文王反正眼中,剛開始,他對付的是一些大臣,如今竟然將手伸到了自己的弟弟平原君身上,那一個不就是自己了么?
趙帆完全能夠理解惠文王急切的心情,當即也是微微一笑,道:“昨晚,我接到公孫先生傳來的消息,廉將軍已經率領一萬五千余士兵,趕到月華村了,昨晚我連夜去看了看,的確如此?!?br/>
趙帆同樣有些激動,縱然是因為廉頗回來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大戰(zhàn)在即,而且他還是主導者,怎能不緊張。
當即,趙帆也是將昨晚在月華村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到這個消息,惠文王終于是喘了口粗氣,心中的大石,放下了不少,不過,雖然廉頗已經到來,但現(xiàn)在還不是可以放松的時候。
只有等到今晚的行動成功之后,才能掃除內心的陰霾。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惠文王看向趙帆,道。
聞言,趙帆卻是意味深長的一笑,道:“這王宮當中,都是李兌的人,所以我們必須將他們都換掉才行,勝弟,你去召集王宮中的胡刀騎士過來?!?br/>
感受到趙帆語氣里的殺機,惠文王與趙勝,心中也是微微一動,拳頭握緊,對于這幫監(jiān)視他們的家伙,兩人早已不耐,聽到趙帆說要先拿他們開刀,哪里還會多說什么。
不一會兒,王宮當中的五百胡刀騎士,就聚集在了大殿之前的一片廣場之上,見到惠文王召集這些人在一起,那些侍衛(wèi)宮女,也是紛紛側目,目光當中有著一絲警惕。
他們不知道惠文王為何要將所有胡刀騎士聚集在一起,也不敢問,所以心中在猶豫要不要將這個消息通知給李兌。
正在這時,惠文王卻是掃視了一眼四周的守衛(wèi),高聲叫道:“王宮當中的守衛(wèi),全部集合,寡人要進行一次演習,看下寡人的胡刀騎士戰(zhàn)斗力有多么的強大,你們聚集在一起,與寡人的胡刀騎士進行戰(zhàn)斗。”
聞言,眾人頓時一愣,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惠文王是想要看看胡刀騎士的戰(zhàn)斗力,當即各個侍衛(wèi)頭領,也是將手下的侍衛(wèi),全部聚集在了廣場之上。
王宮當中,進行類似的演習,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并沒有引起眾人的懷疑。
與此同時,在平原君府的后院之上,望著突然涌現(xiàn)了數百胡刀騎士,再看看自己的幾位師傅,所有學徒皆是一臉的沉默,等待了良久,最后終于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徐英徐雄的勸說。
“好,竟然如此,那大家給我分批前往王宮,將王宮給我包圍起來,到時候等待我們的號令?!毙煊⒅噶酥笇W徒中,幾位劍術好的學徒,分別帶領著大家,走出了平原君府,朝外面的王宮而去。
他們是分批前往,徐英徐雄早已安排好,哪一隊人包圍哪里,所以也是進行的井然有序,千余人,只要密度稍微小一點,要包圍整個王宮,還是可以的。
這個時候,王宮中的所有侍衛(wèi)已經是被惠文王聚集在了廣場之上,只留下了少部分人在外面看守,所以防御大為薄弱。
這是在王城當中,外面有數萬士兵守護,所以他們并不擔心惠文王的安全,更何況,他們的職責說到底是監(jiān)視惠文王,只要看著他,不出什么意外便可。(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