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免所言不錯,修士們甩開最初的心驚,再一次合力對敵。
感受到陳夭的進(jìn)一步增強(qiáng),他們心中以多欺少、自以為必勝的大意心態(tài)也得到調(diào)整,所有人都開始發(fā)揮全力。
這給陳夭帶來不小的壓力,不要說那些半步悟境的修士,就是化境大圓滿的聯(lián)合一起都讓他有些吃不消。
若非融合生死兩極陣圖可以看破他們的強(qiáng)弱,直擊脆弱之處,陳夭早已被他們聯(lián)手的陣法鎖困。
不得已,他又施展符術(shù)輔助,這才略微自如一些,可要真走出困境卻極為艱難。
他得到的原符大部分來自塵光氏,因而關(guān)于光、火、幻的原符較多,火與幻自不必提,那光卻讓陳夭感想頗多。
隨著一次又一次的使用,他對生死兩極陣圖中的光與暗兩道符印有了新的理解。
陳夭心中閃動明悟,眼中所見世界頓時有了一點不同。
所謂光與黑,并非僅僅是光明與黑暗,它們還代表了另外的事物和現(xiàn)象。
世間充滿了可視的、可感的、可察的事物和現(xiàn)象,這些都屬于光明,而這只是天地宇宙的一部分,它還真實存在著很多。
看不見、摸不著,連神念都無法察覺,仿佛是虛無,可它就是存在,存在于身邊,存在于天地宇宙的任何一處。
“這便是以前不曾知曉的暗嗎?能夠覺察是明,覺察不到便是暗?!标愗残恼?,閃身跨入身前的一團(tuán)黑暗。
像是走入新的虛空,身體、元神、力量以及時間都感受不到,就連自身的意識都陷入蘇醒與沉睡、凝聚與崩潰的邊緣,仿佛隨時都會打破。
唯有第六天碑悄然流轉(zhuǎn),御雷符輕微震動,而那御雷手則沉寂平靜,似乎這一切根本無法影響它們的存在。
“這是大宇宙的暗處,卻與不存在的虛無不同。”陳夭觀察周圍。
一切都是黑暗,像是無限延伸的空空洞洞,能加的宇宙有多大它就有多大,又像是凝固到極致的黑暗,就像琥珀一樣將他禁錮。
這是兩種極短的感受,讓陳夭意識震蕩,急忙心念一動,離開這處地方。
光明可見的世界重新出現(xiàn)眼前,可出現(xiàn)的位置卻在之前的數(shù)丈處,很多攻擊落下,卻都落在空處。
“怎么可能!”又是大片驚呼涌起。
陳夭從突然消失到出現(xiàn),幾乎沒有耗去任何時間,給人一種瞬移的感覺。
圍困陳夭的眾多修士外圍,公羊免、孤郎宇和飄飛聚在一起,自從感受到陳夭身上的異樣,三人就來到此處,隨時防備陳夭突出重圍。
“他是怎么做到的,并沒有觸動虛空?!惫吕捎铛久?,哪怕他境界高于陳夭,也看不出陳夭究竟做了什么。
“周圍天精地氣并未動搖,不是尋龍術(shù)?!惫蛎馍裆兀闶菍吕捎钭龀龌卮?。
“定于他身上的詭異大有關(guān)聯(lián),難道是他在什么地方得到了造化?聽聞先前他進(jìn)入神漠,而那神漠傳聞有火神墜落,莫不是得到了火神的法?!憋h飛猜測。
“不論如何,越是特殊的法,對自身的消耗也就越大,我們只要抓住機(jī)會將他擒住,一切都可以清楚,只是那邊易衍等人……”孤郎宇目光一閃。
公羊免傳音道:“何須懼怕,真要抓住陳夭,這里的修士足以攔住易衍。”
孤郎宇和飄飛目光一閃,三人嘴角皆是露出冷笑。
隨著一次次的出入光明與黑暗,陳夭行動的越發(fā)熟練,雖說每次進(jìn)入暗世界的時間極為短暫,可結(jié)合風(fēng)雷雙印,他真的成了行走在眾多修士之間的鬼魅。
沒有人可以擊中他,而他卻能襲擊任何一人,不管是內(nèi)部還是外圍,每一個被他擊中的化境大圓滿哪怕沒有擊中要害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
有人輕傷,有人重創(chuàng),還有人短暫的失去戰(zhàn)力,可不管怎樣,這些人都沒有傷口,損傷來自身體各處,是整體的變故。
此時此刻,化境大圓滿在陳夭面前根本撐不過一回合,哪怕他們聯(lián)手的大陣也會被輕易打破。
唯有半步悟境才能短暫交手,可只要被陳夭稍微觸及,一個個就如遭雷擊,要么受到傷害,要么自身自身力量暴亂,短時間失去戰(zhàn)力。
眾人心驚,明明是他們圍困了陳夭,卻有種對方隨時都能逃脫的感覺,而之所不逃離,只是想繼續(xù)拿他們鍛煉。
“不能這樣下去了?!憋h飛加入戰(zhàn)圈,公羊免和孤郎宇繼續(xù)在外防備。
飄飛是飄渺星杰出天驕,不管是境界還是力量都在同代前列,陳夭只是化境大圓滿,在境界和力量上自然不如。
可憑借融合與身的生死兩極陣圖,他竟能與飄飛接連對碰。
化境大圓滿再進(jìn)一步便是半步悟境,一步之差卻是天壤之別,哪怕是普通修士踏入半步悟境,天驕俊杰都難以取勝,更不要說飄飛這等人。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真的就這般發(fā)生了。
陳夭心下振奮,以前對陣丹和寶物的依賴太大,以至于他很多遠(yuǎn)強(qiáng)于他的對手在他看來都很弱小。
但真正交手才明白,那些人都很強(qiáng)大,不管是力量、肉身還是各種術(shù)的運用,即便他的肉體經(jīng)由金澤提升了兩倍有余,面對飄飛也占不到絲毫便宜。
若非融合生死兩極陣圖后出手犀利,他斷然無法和飄飛拳腳相向,更無法對抗飄飛打出的各種術(shù)。
一直以來,他都在努力修行,不斷的追趕同代處在前列的修士,到了今天,他終于得到了相應(yīng)的力量,哪怕境界不足,也能憑借這些手段彌補(bǔ)。
“若使用血脈丹,怕是瞬間爆發(fā)的力量完全可以將飄飛擊敗?!标愗查W過一個念頭,卻不由得心中警覺,雖說陣丹也是一條修行大道,可若想要追求更強(qiáng),就不能過分依賴陣丹。
生死兩極陣圖不同,這是他的路,將來要融入肉身,開創(chuàng)獨屬于自己的道。
“不是符術(shù),不是尋龍術(shù),也不是天賦,他究竟做了什么?”一個秋山氏族人輕語。
易云皺眉,哪怕他對陳夭還算了解,此時都不知曉陳夭用了什么方法。
驀然間,他身體一震,想到一種可能。
這個秋山氏族人似乎也想到了,不禁深吸口氣,眼里閃動出震撼和期盼。
“怎么可能,打斗了這么久,他還能繼續(xù)!”公羊免心驚,連他都有些懷疑陳夭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只怕要速戰(zhàn)速決!”孤郎宇目光閃動。
公羊免點了點頭,兩頭加入戰(zhàn)圈。
陳夭能與飄飛打斗已算不錯,但若加公羊免和孤郎宇自然不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