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告別郁郁心魔,若望帶著沉重回到招待所。與心魔的簡短交流,他敏銳的感覺到,不知不覺間,他的內(nèi)心正在發(fā)生著明顯的變化,他開始回憶所有和心魔交流的環(huán)節(jié),肯定是在某個環(huán)節(jié)上出了問題,不然,心魔不會在若望和他告別的時候露出詭異的壞笑,也不會在此時自己的心緒如此的繁雜,人性的兩面正在進行著激烈的交鋒。的確,人性的交鋒不管是任何人都不可避免的,也經(jīng)常有過。這早已是不可爭辯的事實。但是若望還是感覺到不妙,他的內(nèi)心開始有兩個極端的戰(zhàn)爭,開始有了極度的自私,自私的心理正在引領(lǐng)著他,推動著他,要挾著他,激將著他向魔的方向傾倒------
這太可怕了。
這太讓人恐懼了。
魔把人的兩性徹底的分離,把魔鬼般的魔性一下子推上人類語言和行為的頂峰,讓人手舞腳蹈,唯利是圖,兇惡殘暴,欲死欲仙,最后徹底毀滅;那時,人的善良,人的本性,人的可愛與被愛,都化為烏有,人心的空間開始灰暗,直到一遍漆黑------
人性終于暴露出他最為脆弱的特征。
若望的眼里盡是沉迷在魔性中的暢快和歡愉,他揮舞著拳頭砸想自己生父頭頂;他張大骯臟大嘴,謾罵著自己的妻子;他在不同場合伸著長舌日夜不停的詆毀別人;他開始學(xué)他大哥鄙視所有的親人甘受惡妻的擺布,任意的從不同角度,在不同場合對老人和兄弟姊妹進行詛咒;開始頻繁的進入暗娼活動區(qū)域,學(xué)著錄像的的招招式式,盡情的荒淫,頻繁的逗留在中學(xué)和小學(xué),將自己的咸豬手伸向少女和幼女;他開始坑蒙拐騙,用盡心機獲取不義之財,把不義之財用于**和吸毒;他開始拉攏腐蝕公務(wù)人員,把一個又一個官員送上不歸路;他開始尋找最大的刺激,散布通天的謠言,制造恐慌------
他發(fā)現(xiàn)他不再是自己的若望;他更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若望也不再是老瑪麗亞女婿的那個若望;他的妻兒遠離了他,他的親人遠離了他,他的老父早已在他們兄弟兩個的折磨下追隨他們的母親而去,他皮包骨頭,滿身針管注射器,被約翰神父擺在教堂的露天廣場,成群結(jié)隊的烏鴉在教堂的上空徘徊,等待著不是美餐但必須保住肚皮不再饑惡的食物爭奪------
若望的思路正在凄厲之中煉獄。定雷聞訊叫來了鎮(zhèn)魔之城的醫(yī)生。醫(yī)生對若望進行了會診后開出了處方。處方只有十四個字:“心病還須心藥醫(yī),解鈴還需系鈴人。”
定雷明白了醫(yī)生處方的意思,他必須想盡辦法讓若望盡快康復(fù)。不然,上主的貴賓在他的一畝三分地出事,他將難逃其疚。
他根據(jù)處方給出的意見,來到囚禁郁郁心魔的地窩子,先讓化雷用穿心透魔墨色眼鏡對郁郁心魔進行犯罪心理分析;再將郁郁心魔捆在荊棘十字架上,先用煉魂攪魂棍攪亂郁郁心魔的心理防線,在郁郁心魔無法招架的情況下用開心鎖匙打開郁郁心魔的心門,取出來了救治若望的心藥。三帖心藥服下,若望開始退燒,蘇醒,只等悔淚流盡,方可痊愈如初。
這樣,若望只好暫時在此修養(yǎng),期待康復(fù)后重新展開自己的工作。
昏暗的空間,場面宏大。紅黃綠藍黃各色交織的強光掃射全場,光影像長蟲在壁間蠕動。人造火焰和煙霧籠罩整個空間,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酒精和煙草的味道,穿吊帶,齊b短褲的少女和光膀子刺滿紋身的少男正劇烈晃蕩著已經(jīng)無法固定在肩上的腦袋,隨音樂的高分貝震動,盡情搖擺------
幽幽在母親的謾罵之后約上同學(xué)苗苗第一次來到這人間的天堂。一切是那么的新鮮,一切又是那么的浪漫,一切的沉迷又是那么的排解,一切的排解又是那么的酣暢淋漓------幽幽在母親,在學(xué)校,在家庭里所擠壓的情感開始隨著環(huán)境的變化開始釋放,她舉起了一個男人遞到他手里一杯血紅的葡萄酒,笨拙的一飲而盡;三杯下肚,她和苗苗被兩個男人分別帶走-------
幽幽不再上學(xué),她每天背著書包在邕江沿岸溜達,她的語言除自言自語以外不再與任何人交流,她不久有了嘔吐的感覺。她開始恐懼,這一恐懼是他對回憶的聯(lián)想------
在她當(dāng)晚被不知名的陌生人帶走的次日早上,她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才不久身體上突起的小丘有了明顯的抓痕,她感覺他的下體有鉆心的疼痛,這一感覺讓她從心底涌起強烈羞恥波濤,她下意識的凌亂穿起自己的衣服,在邕江岸邊的荒草山坡上瘋狂的奔跑------
有人說一朵花的凋落,是從花瓣的邊沿開始的;但若望認(rèn)為恰恰相反。就如同花季般的幽幽和苗苗,她們的凋落,是從過早枯萎的心開始一片片帶著傷痕裹著淚花殘酷的凋落的。
就在幽幽告別人世不久,公安機關(guān)根據(jù)苗苗的供述一舉挖出了一個龐大的引誘未成年少女從事******團伙,其中一個最主要頭目,就是苗苗的繼父,一個擔(dān)任公職,最早性侵苗苗的色魔。當(dāng)然這些都不是來至于幽幽的日記,而是來自于對幼小生命呵護最正義的審判和呼吁。
約翰神父沒有去法院參加對惡魔的審判,他靜靜的呆在教堂的告解室里,和上次一樣,陪著幽幽進行著來自青春的告誡。當(dāng)有教友在教堂高聲講述接受審判惡魔被判無期這個結(jié)果的時候,他祈求著上帝盡快將惡魔連同骯臟的靈魂一起帶走。
可以說這是約翰有生以來對上帝提出來最不符合他自己身份的要求,這個要求如果被上帝采納,約翰將得到圣意的責(zé)罰。因為這一要求在天主的世界里,盡管好心,也富有惡意。神父豈能這樣?但他確實這樣向上主發(fā)出了沖動的祈求和禱告。他不知道,若望已經(jīng)將幽幽的圣事當(dāng)著人間最突出的案例上報圣委會,但愿能夠從上天的最高層有圣者提出對約翰寬恕的意見。
約翰啊,人生的本意在于追求天主。要有絕對的信心并相信能夠看到福音精神和基督的訓(xùn)導(dǎo)有足夠的力量可以制服當(dāng)今泛濫成災(zāi)的極端享樂主義。人心最終會歸于寧靜,在寧靜中聆聽天主的聲音------
這是圣母瑪利亞的圣意圣言。圣言到達,約翰猶如夢中擊醒,頓時老淚縱橫------